就在李自成為這些美中不足消息而煩憂的時候,護駕的李雙喜這個時候縱馬上前,將一張雕弓和三只拔掉箭鏃的羽箭遞給了李自成,輕聲道,「父皇,三矢之時已到!」
「好!」
李自成點頭,拿起雕弓,對著背後連發三矢,向著周邊大喊,「大兵入城,四民勿擾!家家開門,照舊營生!三軍將士,咸歸營生!騷擾百姓,定斬不饒!」
這首打油詩就是和劉邦在漢代的時候,和關中父老約法三章的事兒,然後周邊的人稀稀拉拉的喊出了,萬歲,萬歲,萬萬歲。
沿途過去,百姓和大順官兵都在喊萬歲,等入了大明門,進入了承天門,宋獻策上前對李自成道,「陛下,請射箭至承天門,除朱家帝王之氣!」
李自成沒有多說,一下拉弓,射在了承天門的匾額之上,隨後高呼,「從今之後,朕的大順就是天下正統,天下共主,朱明則為亂臣賊子,人人得以誅之!」
「萬歲,萬萬歲!」
文武百官,護駕親軍一下歡呼起來,在為他們從流賊成為了天下正統而感到開心,有一種無與倫比的滿足感。
就在大順官民無比得意的時候,在北京城一處黑暗之地,一雙眼楮正冷冷的看著李自成,此人的氣息綿長,無比恐怖,竟然是一位潛伏在北京之中的先天大高手。
……
等這些事情都忙完之後,李自成已經移駐到了武英殿,這個時候,大順的制將軍正在給他匯報前線的最新戰果。
「陛下,臣已經接到了最新的消息,吳三桂的人已經即將抵達天津衛了,這次出動的人手有五千騎兵。」
這位制將軍叫李岩,是河南的舉人,也是田見秀的助手,田見秀是李自成手底下類似總參謀長的人物,有這統管諸軍的權力,由于今天田見秀在安置入駐京城的部隊,所以宣讀軍報的事兒,就落在副手李岩手上了。
「吳三桂,這怎麼這個時候也來參和一腳!」李自成瞅了瞅軍報,面色變得無比嚴峻,絲毫沒有了那種剛剛再次登極為帝成天下共主的意氣風發。
「陛下,軍報說,吳家將自己的小妹送給了朱慈烺當老婆,吳三桂這是回來保他們吳家的富貴來了!」
「來的是什麼人!」
李自成的眉頭緊縮。
「陛下,是夷丁突騎!」李岩也一樣嚴肅,「前面傳來的戰報,吳三桂率部襲來,他們很可能都帶了足夠的火器。」
「什麼?!」
李自成聞言一顫,五千夷丁突騎,那自己這佷兒一萬多的人,還真就不敢說干的過,那自己可得好好合計合計了。
「傳宋軍師,顧軍師來吧!」
「是,陛下!」
宋獻策和顧軍恩不一會就上前,來到了紫禁城的武英殿。
李自成一見宋獻策,當即就對宋獻策問道,「大軍師,快給額算一算,朱慈烺在天津衛里,額們大順能弄死他不?」
原來是宋獻策在大順這邊走的就是神神叨叨的路子,整個人的人設都是按照劉伯溫來的,自稱自己會算天文地理,也還真別說,憑借宋獻策在大順這里裝的高深莫測的樣子,說話雲里霧里,還真給李自成唬住了。
算?宋獻策聞言心中直搖頭,暗道︰這朱明氣勢以亡,但是卻出了這麼些變故,怎麼滴,是回光返照還是說朱慈烺此人是東漢劉秀?如果是前者那我也就攛掇陛下圍城攻堅,必然會撲滅回光,如果是後者,那現在大順將士入了天津,也說不得會被朱明太子以大義懾服,算了,朱太子那邊水太深,把握不住,先算吳三桂吧!
「陛下!」顧軍恩看見宋獻策大軍師在那邊擺出一副測算天機的架勢,又想了想當今的局勢,當即開口,」如果關寧軍五千鐵騎入了天津衛城,那我們想要抓住朱慈烺可就難了,當今之際,還是先在關寧軍五千精銳還未會師天津的時候,先將天津城攻破!」
「此言有理!」
宋獻策也在這個時候對著李自成道,「陛下,當即之際是先要將朱賊太子擒拿或是殺死,時間拖延一日,各地勤王的幾率也就大上幾分,不如陛下就派陳永福的兵馬前去天津,一起和一只虎(李過)的人將天津衛打下來。」
「兩位軍士都說到額心口上了啊!」李自成點頭道,」不過,如果還要打五千關寧鐵騎的話,陳永福的兵馬應該是不夠的,你們認為誰人一起去天津衛合適些?」
「這…」
李岩在一旁不知所措,因為現在北京的局面大家都明白得很,闖王的這些兵丁在關中的時候,可就卯著股勁兒向北京去,結果現在到了北京之後,發現北京根本就沒有自己想要的,百姓,銀錢,勛貴,文官,能搬空的都給搬空了。
就留了些田產,房屋,所以李自成來北京城沒多久,就下達了令旨,基本上就給自己的老營兵在北京發了房子,分了田,不過這東西李自成作為一個對底層百姓還是有些同情心的起義家來說,還是留了個心眼,如果北京城的原主人要是回北京,田產還是會從大順這里讓回去的,不過就是得交錢。
但現在看來,這個策略好像是多余的,北京城根本就沒百姓回來,這就是一座空城。
「陛下,當今之際,是調動北京老營兵的時候,百萬百姓肯定還在天津衛藏著,那百萬百姓手上還是有錢的額們來北京不就是要錢的麼。」
田見秀也在此時開口,「所以還得找人探查天津衛的虛實,如果真的有百萬百姓,那額大順上下,心可就齊了!」
是啊!
其余幾人聞言心中附和,田見秀說的在理,這就是目前的困境,大家伙都來了北京,但是北京一毛錢沒有,把大家伙都整不會了。
「好,就和下面的人這麼說,核實之後,除了調度一部分人守城之外,其余人手,就去天津衛看情況。」
李自成沒有異議,覺得這麼做也是可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