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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怒火燃燒著, 使性格向來輕飄飄到看似什麼都不在乎——白蘭,都消失了面龐上全部的笑意。

但這是最後一次機會。白蘭很快壓制住自己——感情起伏,撐著高燒無力——身體, 慢吞吞坐了起來。

全程, 坐在病床邊的和服男孩都只是含笑看著,沒有半點要出手幫忙——意思。

「……」

白蘭左右環顧了——圈。

歐式古典類型——裝飾, 厚重——天鵝絨窗簾擋住窗外陽光,明明是室內, 卻偏要點亮頭頂——水晶吊燈。

牆角被人小心翼翼照料——綠植, 病床邊色調鮮艷的花卉。

另外,明明與整體風格不搭、卻全部選用了超過當前科技水平醫療設備——房間。

——這是,黃昏之館——醫療室。

白蘭又快速掃了——眼, 視線在牆壁四角上停了——下,意識到沒有監視器便——快移開。

緊接著, 那雙不帶笑意時分外冷淡——紫羅蘭色雙眼,落在面前——男孩身上。

白蘭依靠對五官、衣飾、氣場等等——記憶, 硬是把對方從八兆億個平行世界——記憶里撿了出來。

「你是那個,白色的房間里面……」白蘭思索著說,「……誰來著?」

是的,——可惜。

分明是純白房間里有限——情報交流時間,卻由于首領太宰——消極怠工與這兩人對甜口輕浮系白毛——「嫌惡」,——乎沒做什麼有效——消息交換。

明明是三個人——群, 白蘭卻被硬生——踢出了群聊。

那時候自詡為洗心革面、清爽自在的前任大魔王, 白蘭•杰索根本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還以為是什麼新奇——陰謀之類的。

沒想到居然身體縮小又喪失了記憶,險些又去違背誓約毀滅世界、干了自己——老本行,就這麼跌了個大跟頭。

要不是還有最後一份存檔…………

白蘭沒再思索下去。他本就不是什麼會沉溺在後悔之中的人。

他只是盯著對方, 示意別看他笑話了,至少報個大名上來吧。

……慘。白花花,慘。

攻略到這個程度、打穿科技線、自己都死了——次了,連隊友——姓名都不知道,簡直實慘。

這就是前任大魔王——幸運值嗎?

穿和服——男孩沒再繼續看熱鬧。

「夏油杰。」他淡淡地說。

同他面上——微笑不同,夏油杰的聲音里壓根沒有笑意,和那張面孔上親和慈悲的笑容半點都不相符。

白蘭不在乎。他把「夏油杰」這個名字在嘴里顛來倒四地念叨了兩遍,——揚眉︰「我沒听過這個名字。」

夏油杰臉上微笑八風不動︰「區區詛咒師,不足掛齒。」

兩個看起來都分外年幼——男孩雙目相對,臉上表情都滴水不漏。

完全看不出來一個人心底隱藏著八兆億個平行時空——秘密、——個人暗自思忖著無法動用咒力時詛咒對面相互制肘——方法。

…………這是什麼反派之間的塑料友情嗎。

總之自己——秘密是不可能跟面前——人說。就算死到臨頭也不可能說。

兩個人同時假笑了——下,放過了這個話題。

「這麼說來,既然你特意等我蘇醒,說明你已經恢復了自己——記憶吧?」白蘭假惺惺地眯起眼楮︰「夏油君?」

過于明顯的情報沒有必要隱瞞,夏油杰默認了這件事。

「這麼說來……」白蘭重新將話題引入自己在意的那一點︰「最後一個存檔,屬于我們之中的最後一個人?還沒有恢復記憶——那個……」

小小一只白毛歪頭想了想,裝模作樣地「啊」了——聲。

「就是你那時尊稱的‘太宰老師’嘍~?」

白蘭•杰索在惹人——氣上極有天賦,踩人雷點一猜——個準。

明明是夏油杰單方面認定、從未被太宰治正面回應過——稱呼,他非得要自己輕飄飄地說出來,句尾還要加——個上揚的波浪號。

夏油杰冷冷盯了——眼面前——白毛。

這人在純白房間里便是十六、十七歲——模樣,實力方面兩人雖未真正交手,這人自稱——「白指」蓄勢待——時便已威力十足、深不可測。

因此夏油杰並不把對面當做無咒力又非要產生詛咒危害他同伴的「猴子」,但也更不將白蘭視為自己——「家人」。

他只是冷靜——、審慎的、為了自己最終——目標,同這個陌——「隊友」周旋。

「是。」夏油杰沒有必要在這種顯而易見——事實上撒謊,「唯一僅剩的機會,屬于太宰老師。」

顯然白蘭也記得純白房間里夏油杰曾召喚出某種他看不見——東西、壓迫感滿滿地擋在太宰身前。

他為對面這人坦露出來的明確態度露出一個虛假——笑臉︰

「你倒是敢把自己——弱點揭穿,」白蘭笑著說,「你就這麼相信他?」

兩個人同時微笑起來,可空氣里針鋒相對——氣勢幾乎能將牆壁捅個對穿。

都是干大事——反派,不是已經毀滅了世界就是在毀滅世界——路上,誰還能怕誰不成?

白蘭不為所動,繼續試探︰「怎麼,你們是來自同——個世界——?」

他似真似假地抱怨,「你們倆明顯認識、就這麼合起伙來欺負我?討厭~」

夏油杰仍然一張笑臉︰「不是來自同——個世界哦。」

「?」白蘭貨真價實地驚了——下,睜大眼楮,「難不成還有人能跨越世界溝通嗎?」

他雙手捧心,裝模作樣地夸張感慨︰「這不可能!——點都不科學~!」

……這人在柯學世界講什麼科學呢?

再說了,這句話只有白蘭沒資格說!

況且,要不是白蘭•杰索目前仍被限制著,既沒有恢復原本的身體、也不能夠使用死氣之炎,恐怕早一——「白捏手」轟了這個垃圾組織了!

從這個人口中說出來的「科學」二字,壓根不可信、只能夠叫人笑掉大牙。

「……」哪怕夏油杰並未從白蘭口中試探出這人的特殊能力,他也無語了——下,感覺這份張口就來、滿嘴跑火車——厚臉皮,真是和某個白毛十分有共同感。

而對于白蘭的問題……

夏油杰並不打算暴露首領太宰——秘密。

他是親自旁觀了整整一個絕望世界及其彈幕——人。

來自高維度——彈幕仿佛出于某種規則、無法認知vip彈幕背後的真實身份,唯獨對屏幕中各人的真摯喜愛足夠純粹、不含半點雜質。

這——點表現在隨事態——展真心實意的「哈哈哈」、「嗷嗷嗷」、「嗚嗚嗚」。

以及——

不經意的「劇透」。

首領太宰手里到底持有了怎樣的「世界基石」、又是如何選擇了自己——終局。

利用自己獨一無二——異能力溝通了平行世界。

繼承了其余「太宰治」——記憶。

——以上種種,夏油杰連——個字都不會對白蘭•杰索說。

而試探到這里,已經足夠了。

夏油杰從病床邊站起身來,冷淡地看著仍然高燒未退——「隊友」。

「我——立場,你已經明白了。」夏油杰輕聲說。

白蘭燦然笑了——下,唯獨眼神森冷︰

「那麼,我——立場、你也明白了。」

自從彩虹之子戰爭結束、新密魯菲奧雷家族重新發展起來之後,白蘭•杰索已經許久沒有被真正激怒過了。

「膽敢愚弄我,這個世界我是絕對不會原諒。」

白蘭一字——頓︰

「誰都別想擋在我——報復之路上。——包括你——‘太宰老師’。」

夏油杰正面迎著凜然殺意,絲毫不為所動。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楮︰「你要怎麼做?」

白蘭•杰索冷聲說︰

「我要——起‘choice戰’。」

【彈幕傻了︰

「?」

「???」

「???我剛從地上撿起我——頭,怎麼我又不懂了?????」

「港真,自從來到柯學世界,我好像就陷入了破案模式……除我之外全是偵探、只有我是不需要腦子——背景板路人等死就行——那種破案模式…………」

「求大佬支援!求外掛大腦嗷嗷嗷!!」

「我好不容易搞明白這三個反派(?)到底都干了些什麼大事,還以為好不容易能歇歇喘口氣、三人齊心其利斷金(?)什麼——……結果白花花這個搞事精就沒停下來過啊啊啊啊!」

「所以說,夏油杰•盤星教教主,打穿了事業線,但是被日本公安臥底波本一槍爆頭,喜提便當x1……」

「然後,白蘭•杰索•前魔王•現洗心革面黑手黨,打穿了科技線,但是掏空酒廠被琴酒領命一槍背刺,喜提便當x2……」

「唯獨首領宰宰,由于過于黑泥拼命咸魚,反而(除了自己)——個人沒殺,不知不覺打穿了感情線,目前喜提整個狗廠???」

「媽耶我笑死了,我宰這是什麼消極蠱王嗎?!順便放過狗廠這個梗哈哈哈哈哈——」

「所以現在是流行躺贏嗎???奮斗逼已經不吃香了!听到了嗎各位孜孜不倦要搞事——反派們~~」

「?現在回顧一下首領宰宰——攻略過程……我好像懂了什麼,又好像全都沒懂…………」

「嗯?!只有我沒搞懂白花花的邏輯嗎??白蘭這是因為自己差一點撕毀和小尤尼做個好人(?)——承諾,現在對整個世界都惱羞成怒了?」

「這麼說來……白花花這是因為差點毀滅世界,就決定要報復性毀滅世界???」

「什麼鬼?我搞不懂前任大魔王——腦回路了……還有啊!白花花你可是一個人掉落我宰主場的攻略世界里頭去了哎?你拿什麼和人家choice戰?別小瞧幼宰!你又沒有把你部下真六吊花給帶過來,宰宰可是一聲令下百狗出動啊——!」

「哈哈哈哈放過酒廠!也放過白蘭吧!再這樣下去白花花簡直可以加入彭格列相聲天團了——27你之前是不是把人腦袋揍傻了怎麼突然諧了哈哈哈哈哈——」

意識空間里——27,啊不田綱吉︰「…………」

他默默把手從揉亂成鳥窩——樣的頭發上放了下來。

早在一開始,他就在同時關注三個人——分屏。

年紀輕輕、從十四歲就成為保父、為身邊人收拾爛攤子已經有了十足經驗——,彭格列十代目,實在不能不為這——人感到擔心——

邊操心擔憂,——邊田綱吉又在強烈——共情下險些——次落下淚來。

這三個人,全都親手染上過鮮血,無論如何也不能宣判他們的無辜。

可那自願背負——黑暗,又是多麼沉重啊。

田綱吉不會為他們月兌罪,只有睜大眼楮,注視著三人喪失記憶之後最本真——自我。

而對于他最熟悉——白蘭,田綱吉經歷了最為坎坷忐忑——心路歷程——

路從「?白蘭你要干嘛?」→「?!快住手!你要對這個世界做什麼啊啊啊啊啊」,這中間幾乎沒有什麼停頓,可見田綱吉對他曾經敵人的了解。

而自從開始為整個世界操心之後,田綱吉都快把自己——頭發給薅禿了!!

他又害怕無數平行世界毀滅的噩夢重現,又忍不住擔心恢復記憶之後、意識到自己違背了同尤尼約定——白蘭。

又著急、又惱火。

又難過、又焦慮。

恨不得——拳打破次元,把白蘭那個——旦迷路就找不到方向——家伙狠揍——頓!!!

……可見彭格列教父的寶座不是隨便誰都能坐上了。

至少得要有——頭濃密繁茂不怕掉毛——頭發才行。

而在琴酒最後一槍射出去——那一刻,田綱吉差點急得連死氣之火都要點燃了!

還好、

還好……

還剩下最後一次機會。

田綱吉緊盯著屏幕,等看到白蘭被黃昏之館——人帶走醫治、又成功恢復了記憶,他——放下心來。

這位年紀輕輕就(被迫)成為黑手黨教父的彭格列首領長出一口氣,終于攤平在映畫館——座椅上。

他放心了。

哪怕白蘭•杰索還記恨著要報復,還對整個世界念念不忘。

哪怕本應當組隊——三人充滿了塑料味兒,不僅情報不互通、還見縫插針地彼此踩上兩腳。

哪怕從白蘭口中,說出當年坑得他灰頭土臉的「choice戰」……

田綱吉也放心了。

(不會輸——)

田綱吉信心滿滿地想。

(對吧?)

(————太宰先——?)

……?

…………??

請問,白蘭•杰索知道您這麼坑他嗎?

彭格列首領十代目田綱吉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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