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蘭——三次元彈幕都知道——的真實馬甲是誰——諸伏景光。
身為降谷零的竹馬, 兩人從小認識、結為好友,互相之間是可以用「幼馴染」——詞完美概括的親密關系。
兩人的童年各有陰影,比如說諸伏景光親眼目睹了自己父母被殺害之後患上的失語癥、再比如降谷零童年時相當照顧——的女醫生……後來成為他考上警校並最終加入黑暗組織進行臥底的原因之。
如此種種, 暫不贅述。
總之, 在經——風見裕也——時疏忽下降谷零的掉馬之後,三次元彈幕終于敢實錘紅方還是紅方、在波本那個冷酷惡意的表面下、依然是降谷零正義而不屈的靈魂。
……好歹松了口氣。
三次元彈幕︰友軍還是友軍啊!太好了!否則柯學世界這個謎——樣的時間線下我還以為是全員惡人的地獄模式呢噫嗚嗚噫——
也正因為如此, 連帶著降谷零的幼馴染也掉了馬甲。
三次元彈幕都知道諸伏景光本質上溫柔又擅長照顧人,因而放松下來, 打算嘻嘻哈哈地盯著看首領太宰什麼時候揭穿人家假身份。
畢竟諸伏景光肯定比琴酒伏特加更懂得關照小孩子, 本身紅方還意圖把首領幼宰拉到陽光下、至少不能被黑衣人組織拽到地獄里頭去,所以合理推論下來、之後肯定是easy模式啦!
不——也有三次元彈幕提出疑點︰
「啊啦……我依稀記得名偵探柯南的外傳篇、警校組,啊對了就是那個《警察學校篇》, 那里面好像提——降谷零年輕的時候是完全不會做飯的耶?」
「嗯?是啊?我記得不是諸伏景光——做飯的嗎?」
「…………啊這啊這,我好像發現了華點……」
「?!左邊姐妹我也發現了!是不是之前蘇格蘭說——自己廚藝比不上波本來著???」
「奇了怪了……這到底是個什麼時間線……按理來說諸伏景光還活著沒有犧牲、透子這時候也還不是結合了警校五人組所有人優點的完全體、沒把自己活成五人組的模樣, 做飯水準不應該這麼牛逼的吧?!?!」
三次元彈幕百思不得其解,最終把這個謎團揉吧揉吧、當做柯學世界的時間線——樣搓成了個毛線球, 扔到了腦後。
彈幕打算忘掉自己的腦子,開開心心吃糖!隔著屏幕看紅方戰戰兢兢捂住馬甲還要好好養宰,多快樂啊!!!
然而,或許在解謎方向三次元彈幕不行,但是在磕糖的時候、所有人可都是顯微鏡女孩!
很快,彈幕就發現了不對︰
「……emm這好像不是我腦補的紅方養宰場面…………?」
「?宰?你不開心嗎我的宰?」
「怎麼回——……?看著好像懶洋洋的沒什麼精神?」
「和蘇格蘭住在一起怎麼反而缺乏活力的樣子呀?」】
連三次元彈幕都發現了, 蘇格蘭當然要更早察覺到這——點。
坦白來說, 兩個人的相處沒有半點異常。
太宰治,——遵守了自己的承諾。
那本是港口黑手黨首領的自我修養。統領著——整個行走于黑夜之中的暴力犯罪組織、親手操控著半個日本的權勢,那位端坐于漆黑王座之上的首領大人,其所經歷與掌握過的談判, 早就要多少有多少。
或許在部分人的印象——,黑手黨還是一個陰險狡詐、徒增血腥的領域,生活在其中的人估計各個都是殺手、賭徒與騙子,說出來的話語連半個字都不能夠相信吧。
不——,在那個脆弱如肥皂泡沫的「書」的背面,太宰治已經登上了黑暗的最頂點。
不說是同為黑暗中人,就連同政府部門、同異能特務科的交易,也成了金字塔頂端「不可以說出口的秘密。」
由此可見港口黑手黨的勢力涵蓋範圍之廣、與太宰治其人說話的分量之重。
因而太宰已習慣了交易。習慣了——字千鈞。
習慣了……任何所得的背後、都有等價的代價或早或晚會被支付出去。
哪怕是在喪失了所有記憶、身體也化為幼童的現在。
太宰既然已經應允了琴酒的「交換條件」,在對面沒有毀諾並因而承受他身為‘組織繼承人’的怒火之前,太宰也不會先行毀約。
從表面看——
太宰乖巧地保持了良好的作息。
嗯。勉強算是「良好」了。
被琴酒兩敗俱傷式強行矯正——之後,至少太宰放棄了主觀意願下的熬夜通宵。……至于睡不睡得著,那又是兩碼。
至于第二天早上到底又要怎樣強行爬起來,那就是新任飼主需要考慮的問題了。
短短一天和平相處之後就要面對這個絕對要掉好感的選項,站在床邊的蘇格蘭︰「………………」
這房間一看就是家庭公寓中為孩童所準備的,又在蘇格蘭買下來作為安全屋之後、重新修整過了。
整體布置成令人心平氣和的溫馨色調,牆壁上貼著星空牆紙,高度合適的書架上擺滿日本文豪的作品集,而距離地面有——定高度的窗台上擺放了——盆綠植。
至于書桌,則選擇了不可能被孩子推動的沉重實木質地,擺放在距離窗戶較遠的另一邊。
……由此可見,之前黃昏之館太宰治試圖跳窗,多少也給蘇格蘭留下了心理陰影。
此時蘇格蘭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黑發藍眼的男人將棉質長袖衫的袖口卷好,——手摁了摁自己的鼻梁,頭疼起來。
「該起床了哦?小少爺?」蘇格蘭溫聲喊——,嗓音沉穩。
可是蜷縮在被褥中的團子不為所動。
……不僅不為所動,還默默向床鋪里側平移了兩厘米,表達出自己被床吸住、不能逃月兌~
蘇格蘭開始嘆氣,「不行哦?厚玉子燒難道要放涼了才吃嗎?」
被褥團子根本不理。
蘇格蘭痛苦地站了半分鐘——
——包括威士忌組合的另外兩人,在黃昏之館時並不是完全沒照顧——這孩子。
可先不說當時還有——眾侍從等著听小少爺指揮,生活中——應——務包括衣食住行、早有這些下層成員搶著去跑腿。
光是喚起服務……那時候壓根不睡覺的太宰治,也沒給——們這個機會啊。
蘇格蘭萬萬沒想到這孩子屬于要麼根本不睡、要麼——睡不醒的類型。
但是琴酒叮囑得沒錯︰
為了強行矯正這種不健康的作息時間,不能讓小孩任性下去。
蘇格蘭規定了時間︰「只能再睡五分鐘,知道了嗎?」
被褥團子——動不動。
蘇格蘭︰「…………」不祥的預感。
果然五分鐘之後是又一個五分鐘、又——個、又——個、又——個…………
不行了。蘇格蘭痛苦地意識到︰
太宰治根本不吃純粹溫柔款的人設啊?!
到最後蘇格蘭是強行把小孩從被子——拎出來的。
眼見著穿長款睡衣的孩子在他懷——撲騰一下、抬眼投出標志著「好感度下降」的冷颼颼視線,蘇格蘭的心也跟著涼了。
之後的日常,簡直乏善可陳。
用餐就是正常的用餐。
日式傳統早餐?可以。
玉子燒能吃,煎鮭魚也能吃。
芝士飯團能吃,蕎麥面也能吃。
但是吃飯的時候太宰簡直神——寡淡,放下餐具的動作永遠比蘇格蘭還要快。
哪怕再誘哄著多吃兩口、成功塞進肚子——去的,也是寥寥。
那,換種菜系呢?
法國菜?英國菜?
傳統菜系不喜歡的話,往往被小孩子青睞的美式快餐呢?
……都不行。
除了會對螃蟹表現出積極——緒之外,太宰無論吃什麼都顯得興致缺缺。
至于平時的日常生活——
處理黑暗組織的任務?
遠程指揮暗殺、綁架、欺詐等等髒活?
學習黑手黨內部的血腥規則?
閱讀字——行間浸滿了血污的地下——報?
這本該是‘組織繼承人’的日常。
可是不知為何,似乎是上——次太宰遠程指揮的任務過于成功而證明了自己的能力。
自從更換了負責照顧繼承人的組織高層成員之後,並沒有相應的要求從‘那位先生’下達到太宰這。
——取而代之。
蘇格蘭攔截下——個目標地在他所處城市的髒活。
那是、指派給「太宰治」,要求——親自見血的命令。
「……」公安廳的臥底、性格善良而溫柔的男人,沉默了——下。
身形修長的男人站了起來,換上——身黑衣,背起自己的貝斯包。
「我出去——下哦。」
和平時垃圾回收日下樓丟東西時的語調沒有什麼不同,蘇格蘭溫聲說。
窩在布藝沙發上、抱著雙腿看書的男孩,聞言掃過來一眼。
面容雋秀可愛的孩子,表情淡漠。
連眸光也沁涼,只抬眼望了望蘇格蘭,便微微皺起了眉。
「沒有必要。」
太宰淡淡地說。
這句話堪稱沒頭沒尾的,蘇格蘭卻听懂了。
男人彎起——藍色的眼楮,不知為何有點開心地笑了——下。
這個笑容沖淡了——身上壓抑的血氣。
「我不會出事的。你在關心我吧?很高興哦。」
蘇格蘭笑著說,打了個直球。
男人說完,不再停留,轉身走出了安全屋。
……
……
當天,晚——些的時候。
蘇格蘭收起來復//槍,快速而無聲地、重新將槍械拆分,放回貝斯盒——
壓低帽檐,臉上又——次浮現出溫和又無害的笑容,像一個普通的年輕大學生,順著樓梯往下走。
走到樓下,——與響著警鈴的車輛擦肩而。
站在花園里散了散身上的血腥味之後,蘇格蘭撥通了波本的電話。
「怎麼了?」——的幼馴染、——的同伴、——的摯友,正在另一個城市給組織干髒活。說出第——個詞的時候波本還有點心不在焉,但是很快調整了注意力、關切道︰
「——切順利嗎?那孩子沒出什麼問題吧?」
波本這問題實在有理有據,畢竟每晚上瘋狂信息轟炸他詢問兒童心理學的也是他這位摯友。
不——這——次,蘇格蘭听到這個問題反而笑了起來︰
「沒出事、沒出事,」蘇格蘭笑著說,「倒不如說————果然是個好孩子吧?」
波本︰「……」
波本︰「…………我也學過別的心理學。來和我好好聊聊吧,蘇格蘭。」
波本︰到底是誰攻略誰???發生了什麼???蘇格蘭你怎麼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