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首領太宰仍在忙碌于常人難以理解的什麼。
至于兩只大——貓貓互撓起來的事情……
太宰治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呢?
從那張蒼白而神態淡漠的面孔上,沒有人能夠讀取男人的心思。
他抬手整理著不同規格的情報。
以常人無——琢磨的規律,將咒術界秘而不宣——卻被學生直接攤開揉碎、放在面——, 恨不得讓老師半點力氣都不要浪費——重要到這等程度的紙質——件, ——別類。
男人的動作幅度——,悄然無聲, 又——明因為這一過程的過于嫻熟、而表現出些漫不經心。
稍微停頓了一——,沉思了片刻之後, 太宰又轉而瀏覽起網絡上的消息。
手邊的水杯還是溫熱的, 盛放著(沒有安眠藥的)淡蜂蜜水。
那是五條悟一大早又蹭過來的時候、順手端來的。
「……」
微涼的手指觸踫到杯沿,太宰瞥了水杯一眼。
他心不在焉地把水杯端起來,潤了潤嘴唇。
(不是——甜)
這個想——讓太宰有一秒回憶起自己的學生——
時候初遇時還傲慢又臭屁的那個男孩, 好像已經徹底泯滅在過去的時光之中了。
不知為——,越——大越會撒嬌、甚至在老師面——拋掉了男子高中生這個年紀強烈自尊心的。
說的就是五條悟了。
從昨晚被氣瘋開始, 五條悟好不容易被安撫——來的情緒,宛如颶風、宛如海嘯, 總之就像是那種□□一樣。
以不容抵抗的勢頭,席卷而來。
表現出來的,正是叫人想要報//警的斯托卡征兆。
簡直要讓人懷疑起自己的眼楮和腦子,不知面——這個頗有跟蹤狂趨勢的、還是不是張狂放肆的年輕五條家家主。
(實際上)
(…………‘不安’啊)
在這一秒,首領太宰在心底輕輕喟嘆道。
(果然在孩子面——)
(用那種方式逼迫他往——走,還是太過、…………)
(但是)
不含溫度的聲音, 在男人心底靜靜回響。
在那個空洞的地方, 激起無——義的回音。
(——無論采用——種方——、不擇手段)
(我也要回到我的——界——行)
(我的計劃)
(還沒有到可以放手的時候)
冰冷地——了決斷之後。
在品味著蜂蜜余甘的一瞬間,太宰又想︰
(快點成——起來啊,悟君)
(‘陪伴在身邊直到度過了心理陰影’——什麼的)
(我可沒有)
(這麼溫柔啊)
從心底泛起冰冷的刺痛。
太宰並不允許自己逃避,而是在無人——知之處, 無聲訴說了對學生的期待。
(倒不如說……)
(寧可你憎恨我呢)
(——正如同、我的——界里、「書」的背面)
(我那並不存在的朋友們啊)
太宰微微浮現出些許自嘲的笑,將水杯推遠了。
他重新將注——力凝聚在網絡上。
以一目十行的速度在飛速瀏覽的、無疑是不久——差一點就能吞——整座城市、誅殺四百萬人的——「——異性橫濱咒胎事件」。
然而。
本應該掀起軒然大波的駭人事件,居然在網絡上沒能掀動半點浪花。
無論怎樣換著花樣搜索,往往都是親歷者的尖叫與求救剛剛冒出頭,就緊接著被「天體運行」、「突發性——食」、「瓦斯爆//炸」等等新聞按了——去。
緊跟著的,都是些「否認都市怪談」、「尊重現代科學」、「都市生活注——安全」等等類似的言論。
(哦呀哦呀)
太宰輕蔑地笑起來。
(糊弄普通社會的招數,咒術界這不是——有一套嘛)
(不過、嘛)
男人活動了一——手指,左手放在鍵盤、右手輕輕搭在鼠標上。
(該不會以為)
(我被禪院家捅了一刀、就這麼不咸不淡地結束了吧?)
(更——況,如我預料)
(‘我’是被整個——界——詛咒的人呢)
(這可是一場聲勢巨大的、咒術界同咒靈的戰斗)
(以為我沒有後手的話,就太天——了)
太宰嫻熟地切入進論壇之中。
在那個唇角浮現的笑——,直令人不寒而栗。
(開始了哦?)
太宰輕笑起來,仿佛萬——愉快一般眯起了眼楮。
(這可是——)
(同這個——界的、第二盤棋局啊)
【彈幕︰
「????我就來舌忝舌忝我宰認——工作的顏~~~~」
「宰宰——好看!1551認——工作的男人我——是太可了!」
「雖然不知道首領宰剛剛為什麼心情——好的樣子hhhhhh盲猜一個因為吃過了早飯?」
「是的啦!!我恨不得按頭讓高專五ooc成居家保父……不過5t5去上課之——還記得磨著我宰吃早飯——是太棒了!」
頓時彈幕上又是一陣「嗚嗚嗚嗚媽媽好心疼」、「不行啊宰我不允許你這麼高強度工作」、「那杯蜂蜜水你倒是喝啦要不然再放放又涼了」等等媽粉言論。
武偵宰︰……有時候我也實在困惑,為——這種顯微鏡一樣(可怕)的、細致入微的觀察能力,不能用到——正有用的地方呢?
武偵宰︰倒是有人看兩眼那個家伙的電腦屏幕啊??
武偵宰︰完了完了,咒術界又完了。
武偵宰︰嘖嘖嘖。
倒是另一半彈幕同時忙于看貓貓——架和太宰工作,恨不得上來就是一個秘技——反復橫跳,又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一只八爪魚︰
「嗷嗷嗷——了——了——了!!!」
「??這個是指導賽吧??我沒看錯吧?不是生死戰吧???」
「這地動山搖的啊啊啊啊啊啊我5t5今天就是要削平咒術高專的全部山頭!!!(狗頭)」
「厲害了厲害了這殺氣騰騰的樣子看得我直哆嗦!這就是最強與最強之間的修羅場嗎?!我學會了!」
「倒是快來個人管管啊?看動作這兩個人都還沒開大招呢就已經這樣了!!」
「左邊姐妹是指望誰啊?!高專二年級組站在旁邊滿臉已經放棄治療的表情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死。」
然後視線往首領宰的房間一轉,又不由得嘖嘖稱贊起來︰
「不愧是我宰」、「這穩坐釣魚台」、「恕我直言,在座各位全都是我宰魚塘里的魚(滑稽)」、「——面姐妹甭說大實話」等等等等,滿口都是宰言宰語。
但是這份快樂是短暫的。
——不為什麼,問就是兩個五條悟——起來——效跟不要錢似的驚天動地!!!!
「賭五毛馬上就有人恭恭敬敬跪請首領宰去救場!!」
「賭5t5的胖次馬上沖過來的人是夜蛾正道!!」
「那我賭————靠首領宰接電話了?!!」】
在電話那頭,傳來蒼老的、緊繃的、壓抑的聲音。
而這聲音令太宰忍不住笑了起來。
「別急。別急。慢慢說。」
男人慢吞吞站起身,左手將手機放在耳邊。
他空出另一只手攏了攏披在肩上的黑紅格紋圍巾——初春實在還是有些冷,更別提昨夜還——了那樣一場春雨。
太宰就這樣一邊——著電話,一邊不緊不慢走出房——,往樓——走。
不知電話對面急促地說了些什麼,讓太宰輕笑出聲。
「……別這樣說、仿佛我在欺負老人家似的。…………哎呀,閣——用這種詞語來夸贊我,——叫我愧不敢當。……哪里。我可不是什麼魔鬼啊、……」
太宰以溫和的口吻回復說。
「…………是嗎?唔。我知道了。嗯嗯,可以哦。我會考慮的。」
太宰——著電話,已經繞過教學樓,走到演練場——曾經是演練場的那個地方。
就在他面——,一——之——還是古樸悠久、自持莊重的咒術高專的一角,已經徹底湮滅為齏粉了。
樹木倒塌、地面塌陷。
石塊碎成粉末,連空氣都焦灼起來。
而這個,這就是兩個五條悟正面——起來、甚至逐漸失去控制的結果。
站在場外的咒術師們不是不想制止,而是已經無——介入到那個場面之中了。
「?等等?!不要過來!」夜蛾正道被太宰治的接近驚了一跳,厲聲喝止!
「杰!硝子!攔住太宰——!!」
足以在一擊之——直接碾碎一級甚至——級咒靈的龐大咒力,失控——驟然轟擊過來!!!
這一秒、夏油杰強行釋放了最強防御的咒靈。
這一秒、兩個——出——火的五條悟同時抬起頭!
這一秒、太宰仍毫無停頓地往——走。
就連電話的那端,都因猜出變故而驚懼得聲音都變形了︰
「太宰治——!!!!你發什麼瘋?!!?!!?!」
「哎呀,老年人還是不要這樣情緒激動比較好哦?」
太宰以無比平靜的聲音說。
「但是,有必要嘉許你們仍想同我合作的勇氣呢。——————加茂家的、家主先生。」
這句話,透過電流聲與迎面逼來的高速破音,直直擊穿了高層們隱蔽而晦暗的心思。
令躲藏于電話其後的諸人,感受到連血液都冰凍的寒。
(難不成、走錯了?!)
一瞬間的懼——,連同殺氣/貪婪/惱羞成怒/憎惡一齊暴漲!!!
而太宰,迎著龐大而可怖的咒力,淺淺笑了一。
男人左手仍將電話放在耳邊,只伸出右手手掌。
宛如要抵住他——看不見的什麼似的,直接伸出手去。
「听好了。這可是情報大贈送呢。」
「你們——截取的那個情報、是——的。」
盡管狂風令他的聲音都在一瞬間碾碎吹散。
盡管面部的皮膚都在壓迫性的威壓——隱隱作痛。
太宰治卻似乎——無——謂似的、以不含任——溫度的聲音說︰
「——————異能力。」
「[人間失格]。」
澄澈的字符自指尖爆發。
月光般的顏色,環旋的——字。
將兩個五條悟、兩個咒術界最強相互疊加扭曲的咒力。
——消泯于無形。
「……」
「……」
「…………」
無形的窒息感盤桓在空氣里、直直壓得人喘不過氣。
無論是演練場邊緊急趕來的咒術師們,還是電話那端手握權柄的高層們。
全部露出瞠目結舌、不敢置信的神情。
然而。太宰治卻仿佛不知道這一舉動將給自己帶來什麼似的,仍以倍感無趣的聲線說︰
「諸位。用肉眼親自看過,應當都明白了吧?」
「動動自己的腦袋,代入咒力去理解一。」
「我的異能力,是‘阻礙——有異能力的發動、使其無效化’。」
「絕無——外、」
「——究極的,反異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