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專二年級的教室里, 就這麼喧擾了一陣子。
明明只是一個沒有咒力的普通人,太宰治卻奇妙地融入了這個其實驕傲而自我的小群體。
——並且。
太宰治,才是其中威壓最重、處尊居顯的那個人。
就很有意思。
大家也迅速模到了這個規律, 就開始仗著太宰站在這里、紛紛作威作福。
比如︰夜蛾正道臉上一本正經的、其實告狀起來毫不留情!!
「悟這個學生, 經常曠課、還喜歡遲到、說教也不听、仗著自己的無——限術式就不听勸告沖上去祓除咒靈、偶爾還會忘掉落下‘帳’驅除普通人……」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太宰︰「……」
他冷冰冰地看了五條悟一眼,連一句話都不說。
五條悟就滿臉憋屈的(嘟嘟囔囔的)去班主任面前悔過了。
再比如︰家入硝子笑容滿面、其實早就把記滿的小本本都拿出來了!——
麼「悟總是嘴巴上不留情!」、「太幼稚了!居然會欺負女孩子!」、「歌姬都被他捉弄哭了!」、「出去帶特產從來只買自己喜歡的甜點!!」等等、等等。
太宰略有些頭疼的按了——鼻梁, 微微嘆了口氣。
「我之前怎麼說的?悟君。」
他平靜地說。
「照這樣下去,——然很難討女孩子喜歡啊。」
五條悟震驚地睜大眼︰「怎麼會?!老師!!你看我、你看看我的臉啊——!」
(在他背後, 家入硝子「啪」的把小本本拍在自己臉上、非常崩潰——啊這個笨蛋沒救了!!)
再再比如︰夏油杰…………
五條悟笑容燦爛、六眼死死盯著他的同學。
「杰。」
五條悟滿含威脅的笑著說︰
「我們是親友吧?!」
夏油杰溫柔一笑, 狹長雙眸里滿滿的和善。
「不。」
夏油杰連語氣都溫和極了︰「從你把我的掌機‘不小心’落進髒水池里的那一刻,就不是了。」
白毛貓貓不敢置信!
白毛貓貓超級委屈!
白毛貓貓要沖著老師喵喵喵才願意爬起來!!
【彈幕笑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五條悟你還有今天!!!!!」
「太解氣了哈哈哈哈哈哈真該讓咒術界廣而告之哈哈哈哈!」
「‘你以為五條悟是無敵的嗎?!胡說!只需要一個無咒力普通人,五條悟就會被乖乖打倒!!’」
「然後紛紛在首領宰面前送人頭嗎?笑yue了哈哈哈哈這——麼入門到入土一條龍服務師生二人組!」
「嗚嗚嗚太可愛了!高專組合全員可愛!我簡直被萌的一臉血!!」
「在老師面前瘋狂告狀嗷嗷嗷這是什麼稀有ssr級別的cg!被老師一眼看得去道歉的高專五!我之前根本想都不敢想!!」
「實際︰全員嫌棄, 貓貓心中︰全員愛我!(驕傲抬頭挺胸)」
「平時暗搓搓記賬的大家也好可愛啊」
「哎,要是沒有那些煩人的老橘子們, 高專生活我能磕一輩子!!」
「臥槽說啥來啥…………」】——
然「太宰治復活(?)」這件事,已經在咒術界上層引起動蕩——
這樣大搖大擺地走進高專, 無論如何是瞞不——去的。——也完全並沒有要隱瞞的意思。
氣氛一片熱鬧的高專二年級教室門口,很快傳來了叫人不悅的打斷聲。
約十五人左右的隊列,盡數穿著樸素的黑袍、頭戴空白無一物的面具,宛如要將自己的信息盡數掩蓋一般。
肅立在教室門口、營造出針扎般戒備的氛圍。——卻由于不合時宜的時間、地點,無端顯出些滑稽。
為首一人,手里托著蓋上黑布的托盤。
「罪人太宰治!」
那人厲聲喝道。
「速速前往會議廳!伏罪之時到了!!」
「……」
「……」
「……」
教室里的老師並學生, 全以無言般的神情望過去。
夏油杰用手掌掩著嘴唇竊竊私語(超大聲)︰「這都什麼年代了啊?還這種說話方式。老古董了吧。」
家入硝子頭也不抬、打量自己修剪圓潤的指甲︰「時代劇看多了吧。」
講台上夜蛾正道大聲清了清嗓子, 不重不輕批評一句︰「太怠慢了!」
太宰為這些人可愛的反應微微一笑,張口剛要說話——
「住口!」
來人戒備極了,將托盤上黑布一拽!
「你沒有說話的資格!」
————托盤上,赫然放著一副口枷。
空氣, 凝固了。
未等面色驟然一冷的五條悟有所舉動,太宰先低低笑了。
那個笑聲輕極了,並不比一片羽毛更有重量,卻讓為首之人明顯瑟縮了一——、——硬撐著梗住脖子。
「哦呀。了不起。」
太宰溫和的夸贊道。
「有多少年了呢?未曾有人膽敢這樣侮辱我。咒術界能有這份膽量,實在令我敬佩。」男人輕柔地說,「上一個有膽子對我流露不敬的勇士,在我的手——切掉他妻子的第四根手指的時候,就哭著自盡了。真是叫我失落不已。」
太宰輕聲鼓勵道。
「希望你們能堅持的更久一點呢。」
片刻之前,面色雖冷淡、但——縱容著年輕人們打鬧的那個人,宛如泡沫一般、消散的全無蹤影。
站在這里的,無疑是港口黑手黨的首領。
僅僅其存在本身,就意味著暴力與腥風血雨的中心。
被那不含絲毫情感的鳶瞳注視著,來人禁不住本能的吞咽了一——口水、背後冷汗涔涔流——,打濕了黑袍。
(惡魔)
(真的是人類嗎)
(「沒有任何事情能瞞過他的雙眼」)
(「完全無法琢磨其思路」)
(「絕對不可以听他說話」)
(——上層是這樣吩咐的)
(但是、)
(但是——)
他在心底拼命鞭策自己,才努力用看不出顫抖的手抓住口枷——
「喂。」
五條悟冷聲喊道。
「高層會議,為什麼不通知我?」
這幾年插足咒術界的權勢,當年的男孩逐漸能把老師教導的知識活學活用。
五條悟以壓抑著感情的聲音,示威般質問。
「怎麼。高層是想把‘御三家’改成‘御二家’嗎。」
——被這樣詰問了,來人竟感到松了一口氣。
(只要不直面那個男人)
(哪怕是‘六眼’……)
兩人打著官腔來回兩三個回合,五條悟上前一步,把老師擋在背後。
「我過去開會。」
五條悟不給任何人質疑的機會,自顧自決定道。
「老師——你留在這里。」
來人剛想以高姿態譴責幾句,——被六眼瞪了回去。
【彈幕︰
「我靠氣死我了啊啊啊啊啊竟然敢侮辱我宰?!?!」
「你們完了!!老橘子你們完了听到了沒有!!!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們的祭日啊啊啊啊氣死我了!!!」
然而,該譴責的譴責完了之後…………
「雖然但是……」
「難道只有我一個人……」
「左邊你不是一個人……」
「左邊你不是人……」
「——嗷!!!!我忍不住了!!!!就算不可能,但是首領宰戴口枷我好可啊!!!!!」
「我腦補了一——,我閉著眼沖啊!!!!」
「‘臉色蒼白的男人,蓬松的黑發自額前垂——,過緊的口枷勒住了臉頰,讓他的舌頭只能伸出來一點,他好像被口枷勒的有點痛,于是鳶色的眼楮里泛起水霧,自下向上看著你————’」
「嗷嗷嗷嗷嗷嗷左邊哪位太太?!?!會說話就多說點!!!」
「店無書砸!!懂?您務必多寫點,不要逼我跪下來求你!!」
武偵宰麻了。
而reborn眯起眼楮掃視著彈幕,微微一笑。】
五條悟這邊就要跟著離開、摩拳擦掌準備怒噴那群腦子進水的高層。
剛往前走了兩步,——不放心。
實在是老師信譽不足,上一秒還微微笑著、——一秒就被人捅了刀子——麼的,簡直留——了不可磨滅的——理陰影。
萬一噴完咒術界高層,回頭就看見老師——消失不見了……
五條悟可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
他正處于一種患得患失的棄貓效應(?)中,可以說這些毫無距離感的貼貼、時不時的肢體接觸、片刻不離的緊緊跟隨,都源于當年留——的ptsd。
五條悟皺著眉想了想,在兜里掏掏,居然模出來一副手銬。
他的班主任與同學們,同時以注視變//態的目光仰望著他。
五條悟才不管呢。他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過老師清瘦的手腕,就把人拷在自己的課桌上!
首領太宰︰「。」
首領太宰︰「……」
首領太宰︰「……你哪來的玩具手銬。」
這。學生好像長成了奇怪的樣子。要不要干脆丟了呢。
五條悟才不會說前陣子路過店面然後突然心神一動就不知為何買下來了呢。他只是心滿意足的打量了——乖乖站在原地的老師,好像有——麼奇怪的機關打開了!
自以為捕捉到獵物的白毛貓貓,喜滋滋地走了。
首領太宰以冰冷的視線目送他遠去,略顯頭疼的嘆了口氣。
夜蛾正道在不明的壓迫感——、備感丟人的深深低頭致歉︰「那個……真不好意思……把那孩子教成這副模樣…………」
家入硝子早就沒眼看的扭過了頭。
而夏油杰牙疼般捂住了臉,準備用咒力捏碎鏈條︰「真是對不住。這就幫您松開……」
太宰沉默了一。
「那倒不必。」
他嘆息著說。
「只是……有發夾嗎?」
【彈幕︰
「來了來了名場面!!!!!」
「上啊!橫濱鎖王!!!!!!」
「給咒術界露一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橫濱上——一條街,打听打听誰是爹!!!」
全不帶擔——的。
‘被手銬鎖住的太宰治’?
開——麼玩笑哈哈哈哈哈——5t5你還是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