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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控本丸的第一步,是控制本丸的靈力中樞。

放置在庭院正中央、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這也就說明了,那並不是什麼會被隨意損壞掉的東西吧。

形狀是稜柱形的水晶體。

顏色暗沉而不詳。灰蒙蒙的,宛如被污染了一樣。

使用方式也不難。

正如同轉換時空的羅盤一樣,只要將靈力注入,就可以支撐起整個本丸的正常生活。

譬如︰建構保護本丸的結界、轉換本丸的景趣、庇佑本丸內部的刀劍付喪神同審神者……

諸如此類。

以上,也就是相應的解說了。

【彈幕︰

「那是啥啊?我全都沒听過哎好嗎?」

「原來我們家本丸這麼高級的嗎?」

「還有水晶?又是二設嗎?我還以為本丸只有一個部屋之類的……」

「我懂了,大概是阿官新的騙氪方法吧。」

「懂了懂了,我付錢還不行嗎。」

「課代表提問時間到!有沒有听清楚剛剛說的重點?馬上要考的!」

「靈力哎……」

「靈力啊……」

「說到靈力……不同世界的超能力真的能共用嗎?」】

顯而易見,首領太宰更不可能忽視這一點。

「我呢。靈力什麼的,完全沒有。」

太宰斬釘截鐵地說。

「硬要說的話,我只有異能力哦。」

——不知道為什麼,唯獨只有這句話,說得異常明快而爽朗。

有那麼一刻,仿佛月兌離了什麼陰影之中的龐然大物一樣。

那是、宛如少年般的、清朗的嗓音。

「……」

「……」

刀劍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繼續警惕嗎?)

(排斥嗎?)

(時刻準備、殺掉嗎?)

(但是。感覺上,與那些罪行累累的審神者,並不相同……)

(雖然,也被這個男人牽著鼻子走了)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這一步)

(但、既然、勉強承認了)

刀劍付喪神並不知道,妥協、後退的這一步,在太宰治這個男人面前意味著什麼。

操控人心如同操縱木偶般玩弄于掌心的操心師。端坐在港口黑手黨漆黑王座上的男人。以他惡魔般的聰慧,被整個地下世界的人們所畏懼著、屈服著。

太宰只是如此說著,宛如毫未察覺一樣,等刀劍們用眼神相互交流、達成了共識。

「就這樣、試試吧。」

刀劍們無知無覺地說。

「唔。好哦。」

太宰伸出手,放在稜柱水晶上。

月白色的光芒、裹挾著文字,盤旋飛出。

那是,無比澄澈、無比干淨、宛如月色的光芒。

「異能力——[人間失格]。」

伴隨語音落下,稜柱水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了暗沉的顏色。

洗刷掉了骯髒的外殼之後,顯露出了透明、晶瑩、澄澈的質感。

【彈幕︰

「???這是啥?淨化嗎??」

「是因為人間失格嗎???」

「人間失格還有這種效果?真假?厲害了,我的宰!」

「等等,是不是還有什麼改變了?天氣變了這是?」

「呃。刀男子們為什麼神情也變了?」】

太宰治注視著這一切,微微挑起眉梢。

「有什麼問題嗎?」

他狀似親切地詢問道。

「諸位的表情,實在明顯到令我無法裝聾作啞呢。」

「……」

「……」

這天之內的第二次,刀劍付喪神們陷入了啞口無言的境地。

不。倒不是什麼羞于啟齒的事情,但是、

無論如何、

都不想讓面前這個男人知道。

疑似暗墮的刀劍們下定決心,或是閉口不語,或是低頭望著草地,或是左顧右盼、沒話找話。

一時間,毫無必要的干笑聲接二連三響了起來。

冷場半晌之後,轉變成了真正的、輕輕的笑聲。

(本丸里……似乎已經有很久,沒有這樣輕松過了。)

有不少刀劍,心底都浮現出了類似的念頭。

「啊。下雪了……呢。」

五虎退小聲說。

他伸出手掌,任憑雪花落在自己掌心,又蜷縮起手指,珍惜地呵護著它。

仰起頭來,就能發現,那片總是暴雨將至一般的暗沉天幕有了變化。

紛紛揚揚的大雪降落下來,慢慢將一切掩蓋。

污垢、疲累、血腥、傷痛,最終都將化為一片簡單的純白。

小短刀將手掌移到自己臉頰邊,蹭了蹭。

不知不覺間,他伴生的大老虎也蹭到他身邊,伸出舌頭舌忝掉了男孩滾熱的淚水。

「怎麼了,退?」

藥研輕輕問他。

連藥研的聲音,都是安靜的。

大家好像都愣住了似的,站在一起,無聲欣賞著這份久違的雪景。

「沒事,藥研哥。」五虎退怯怯地笑了笑,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臉。

「只是……如果大家能再一次、看一次煙花,就好了。」

「……」藥研揉了揉小短刀的頭發。

沉默了片刻之後,太宰拍了拍手,把這些刀劍們重新喚回了神。

「我也喜歡下雪天呢。」

不知為什麼、仿佛很愉快一樣、太宰幾乎是笑容滿面地說︰

「尸體被厚厚的雪堆覆蓋著,因為看不到了所以不會很難看。凍死之前反而能感受到溫暖,怎麼想都是一個幸福的死法吧?」

(?!?!在說什麼呢這個審神者??)

刀劍們露出傻眼了一樣的表情。

本來就已經被這位模不清思路的年輕男人搞得一頭霧水,現在听到這種問題發言,本質為刀劍、為器物,後來才被賦予人身的男士們,簡直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

(人類……有這麼復雜難懂嗎?)

「好了。回神。早點完成工作,我才能早點自殺。」

太宰治若無其事地說道。隨手指了一個人︰

「就是你。給我介紹一下本丸。」

【彈幕︰

「…………我剛想舌忝舌忝這個唯美畫風的cg……」

「我剛想說這一波搞不好是淨化的操作下來,刀男人們至少好感up一顆心……」

「我剛想說這flag立的真好看,結果……」

「好端端一個太宰,為什麼長了一張嘴呢??」

「一言不合就發刀是為什麼嗚嗚嗚嗚嗚嗚嗚。」

「不如同情一下被點名的被被哈哈哈哈哈哈哈」

「簡直就像上課點名一樣,越是想藏越是會被點到哈哈哈哈哈哈」

「來來來,我家被被是個社恐,我來替他介紹這個本丸!」

「這邊是馬廄,那邊是部屋。」

「還有洗衣房,讓我們來康康是哪把賢惠的家政刀子精在洗被被hhhhh」

「路那邊是田地,噫真的是當番啊。」

「好像也和阿官的設定沒什麼太大的不一樣嘛。」

「好的,在被被的努力下,我們終于來到了目的地——天守閣!」

「?看著還挺普通的?」

「看原本這個暗黑背景,我還以為天守閣會一片馬賽克呢。」

「馬賽克是什麼鬼hhhhh,刀子精們都對審神者做了什麼啦!」】

到達了天守閣之後,太宰治就將領路的刀劍拋在身後。

他泰然自作地踏入了屬于審神者的領地。

既不選擇合攏拉門、也不激活保護性質的結界。

將或許懷有敵意的刀劍付喪神扔在背後,完全不在乎會不會被捅上一刀。

更沒有在他們身上,施放一星半點的注意力。

完全就像這個男人口中所說的一樣︰

刀劍男士們存在與否,絕不會影響到這個男人。

「……」

山姥切國廣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能說出口。

掩在金色發絲下的眼楮盯著黑衣的男人看了一會兒。

他垂下眼楮。默不作聲的走下了樓。

同時消失的,還有在暗處觀察的眼楮們。

——走了嗎?

啊啊。也就是這樣了。

被踹了兩腳還會汪汪叫著跑回來搖尾巴的狗狗們啊。

太宰治面孔上浮現出冰冷的譏諷,又將這份情緒壓下。

不管怎麼說。這都不重要。

這些刀劍不重要。

這個世界也不重要。

(這條性命也並不重要)

他所想要的,只是盡快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個純白房間里。

(目的是什麼?)

以及,以最快速度通關、回到自己的世界里。

(我還有沒做完的事情)

真是的……

太宰在心底抱怨。

(我的世界,可是很脆弱的)

(唯有那個世界,我絕不——)

他迅速翻檢了整個天守閣。蒼白縴長的手指拉開抽屜、刷啦啦翻開文件冊、揮開飄散在空中的浮灰、粗魯拽起收攏的被褥。

最終,他站在實木制的書架前。

哈。毫無新意。

——找到了。

男人佇立在傳統和式房間里。

如黑夜凝固而成一樣的顏色包裹著他。那是連歐洲的王室貴族都會感到羨慕的、最高極品的手工西服。

更不要提象征了港口黑手黨煌煌權柄的、殷紅圍巾。

渾身上下,只有繃帶是突兀的蒼白色。

當他靜默不動時,簡直毫無屬于人類的鮮活氣息,幾乎要令人忍不住去試探他的呼吸。

哪怕是與這個男人格格不入的天守閣,在這一刻,也被浸透了可怖的氣氛。

若是有港口黑手黨的成員站在這里,一定會本能般低下頭、表示屈從吧。

——那是,黑色的氣場,死亡的氣場。

——港口黑手黨的氣場。

就連不斷找借口、從天守閣門口路過的刀劍男士,也為這氣場所震懾。

(可怕?!)

(這就是、現在的人類嗎?)

就這樣,在(一方全無所動的)無聲試探中,整整兩天,過去了。

刀劍付喪神驟然回過神來,覺得不行!

人類,總得要吃飯睡覺的吧?!!

(這個男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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