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宗教大會,其實和許多官府部門開會一樣,都是一種形式主義,沒有什麼營養。
無非就是幾個所謂的道教協會任職的一些高層管理人員,讀著提前準備好的各種稿件,暢談宗教對社會的貢獻和作用,然後提出一些所謂的能夠促進宗教事業發展的舉措。
張鑫坐在下面越听越感覺很無聊,加上精神依舊萎靡不振,于是干脆閉起眼楮小眯一會兒。
還真別說,這些人在台上的演講還挺有催眠效果的,很快張鑫就進入了夢鄉,不過感覺沒有多久,就被一陣熱烈的掌聲給吵醒了,這讓張鑫感到有些不爽。
好不容易挨到了午飯時間,張鑫簡單地扒拉了兩口飯菜,稍微墊了墊肚子,便和松風道長打過招呼趕回住所,趁著午時打坐煉神。
不過短短一個時辰也只是讓他稍微恢復了一些,精神依舊感到有些困倦。
由此可見這次不計後果使用神識給他帶來了多大的負擔。
這種情況直到第二天早上打坐修煉完畢,才算是恢復過來。
腦海里盤算著上百座陣法,張鑫便覺得這次收獲很大。
這可是現成的陣法模型,可比書中用文字記載的強多了,只需要通過觀察這些陣法模型,對比書中的描述,張鑫相信自己很快就能掌握陣法的布置,到時候自己買一塊地,親自設計建築結構,可以順勢將參悟好的陣法暗中布置好。
要知道這上百個陣法中可是有不少有著特殊功能的陣法,比如有些陣法可以聚集空氣中的水汽,使得空氣中維持一定量的水分,這可以有效防止失火,有些陣法則完全相反,所以這種陣法可以設置在一些需要保持干燥的地方……各種陣法組合起來使用,往往能夠達到各種匪夷所思的功效。
到了下午三點左右,宗教大會總算在一陣熱烈的掌聲中落下了帷幕。
其中有絕大多數人都是因為無聊的大會總算結束了而感到真心實意地開心。
張鑫跟著松風道長後面,至于其他幾個同行的道士,松風道長已經讓他們先回去了。
張靈道作為當代天師,這兩天是最忙碌的人,需要和來自五湖四海的宗教界人士打交道。
看著門口正忙著送別客人的張靈道,張鑫說道︰「我倒是覺得這位天師還挺會做人的,能夠和這麼多人都搞好關系,這本來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這也說明了此人左右逢源。」
松風道長不屑地說道︰「他本來當上這個天師就有些有名無實,如果再不會做人,你覺得以後還會有人在乎他這個天師嗎?」
「也是啊,否則說話沒有人應和,確實會很尷尬。不過師父啊,我怎麼覺得你很看不起他似的,就因為他不是修行之人?」
「如果他只是一般的道士,不會修煉也就算了,可是他好歹也是天師啊,一點修為都沒有,還整天做著美夢,真以為現在還是古代時候啊,我們之所以來參加大會,那是為了配合官府,你不會真的以為一介凡人能夠驅使得動我等修行中人啊。」
松風道長在張鑫面前一直都是一副雲淡風輕得形象,像今天這般明確地對某個人表達出不滿還是第一次。
不過也難怪,修行中人即便修為再差,那也比普通人強,因為但凡是能夠入門的修行者,起碼也是萬眾無一的存在,然後有一個顯性的好處就是修行中人一般都能夠活得比普通人久一些,而且無病無災。
更加關鍵的是,能夠邁入修行中人的行列,也就意味著有可能會修煉成普通人眼中的神仙,甚至于更上一層,成仙了道也有可能,這也是修行者的傲氣,雖然平時不會輕易顯露出來,但是這種傲氣一直存在。
等大多數人都送走了以後,張靈道看見松風道長和張鑫,趕緊過來主動和松風道長打招呼問好。
張鑫表面上十分客氣地回了一禮,他好歹也是幾家公司的老板,有些表面功夫還是需要去做的。
「松風道長,古月大師等人已經到山上了,咱們一起上去吧。」
張靈道果然對松風道長非常敬重,張鑫能夠感覺出來他確實是發乎內心的敬重,而不是流于表面做做樣子。
松風道長「嗯」了一聲,然後由張靈道帶路,出了天師府後直奔後山而去。
張靈道對于張鑫的身份其實也是十分好奇,不過他也知道松風道長不是普通人,對于這種前輩高人,他是十分敬重的,畢竟自己還需要這些人的幫助。
不過松風道長好似看出了他的心思,在上山的時候,主動介紹起了張鑫︰「這位是張朝仙,我徒弟。」
張靈道不由得贊嘆到︰「朝仙?好氣魄,好志向!我等凡俗之人,苦苦追求半生,可惜都不能入門,張道兄既然敢以朝仙為道號,想必應該已經是修行中人了吧?」
張鑫點了點頭,張靈道面露羨慕的神情,不過很快便化為一聲嘆息。
三人沿著蜿蜒的台階行走了將近一個鐘頭,總算來到了一處被樹林掩映的道觀之中。
「出雲觀。」
張鑫看了一眼道觀大門上的牌匾,不由得念出聲來。
張靈道說道︰「道長,咱們到了,二位請。」
張鑫跟著松風道長走進道觀,發現大殿之中已經坐著十幾個人,其中有僧有道,當然,也有一兩個身穿西裝的中年人。
「好了,松風老道也到了,看來今年人算是到齊了。」
古月大師看見松風道長後,微笑著和眾人說道。
松風道長也不客氣,進門就對那人說道︰「古月老和尚,這五年來,你看起來好像更老了。」
古月起身雙手合十,說道︰「阿彌陀佛,松風老道你看起來似乎沒怎麼變化,莫非你修煉了什麼邪門功法?」
「去你的,現在這個時代,你覺得就算我懂邪門功法,能修煉得了嗎?別忘了,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面對著現代槍械,也都是無能為力,時代變了,哪里容得下那些需要殘害人命來提升修為的存在?別忘了六十年前的那場浩劫是怎麼引起的。」
松風道長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默然不語,因為松風道長說的是實話,他們這些人雖然有些微末道行,可是面對槍械,還是難逃一死的,至于說以肉身去抵擋子彈,那是yy小說中才有的情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