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張仲玉的兒子,也就是張鑫的堂哥張桂明適時說道︰「你哥哥我生不了啦,能生早生了,而且就算生下來了,我也養不起了。」
張桂明說的倒是實話,現在養一個男孩,成本非常大,張仲玉一家雖然比張鑫家發達之前條件要好上許多,可是畢竟年紀大了,再養一個孩子難免有些吃不消,而且張仲玉夫婦二人身體也不算好,平時基本離不開藥,所以也沒有那麼多閑錢再去養孩子了。
說起張桂明,就不得不提到他曾經做過的一件極不靠譜的事情,那就是他其實有一個親生女兒的,結果他當初離婚時,沒有選擇要孩子,後來听說他的女兒連姓氏都改掉了,加上長久不聯系,基本上他女兒現在是不認他了。
雖然後來他又結婚了,不過娶的也是個二婚帶孩子的,據說當時叔叔張仲玉听聞這個消息時,氣得進了醫院。
後來年紀越來越大,生育的可能越來越小,直到現在他也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何翠珍私底下也曾和張鑫說過他這個不靠譜的堂哥,放著親生女兒不要,反而幫著別人把非親生的女兒養大,一般正常人是干不出這種混賬事情的。
張鑫對這些也不關心,只是听听而已,反正不關他的事情。
「大哥,族譜交由誰保管,誰就是族長,這是默認的,爸爸這一房作為長房,如今就你們家還有後代,按照祖宗規矩,就該由你們來擔任族長的職責,否則二爺爺家那幾個後輩可就要把族長的位置拿走了,近些年二爺爺那一脈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接二連三都發了財,人家錢有了,現在可就圖名了。」
張仲玉見張鑫頗有一番油鹽不進的架勢,加上張鑫確實和他們不熟悉,只好通過勸說張伯玉,讓張鑫接下族長之位。
張鑫的大姑張大春也適時說道︰「就是啊大哥,你作為長房長子,就是默認的下一任族長,只是這麼多年你不在家,二爺爺和三爺爺那兩房已經很有意見了,這些年祭祖,他們甚至都和我們分開來了,如今我們這一房好不容易出了一個張鑫,那可是光耀門楣的事情,你們家當族長,他們也只能心服口服。」
張鑫看了一眼張伯玉,見他好似有幾分猶豫,于是干脆說道︰「爸,怎麼做你來決定,畢竟你對咱們家族可能還有感情,我不一樣,我從小就是獨自長大的,你們說的這些族長啊,長房啊什麼的我根本不關心的。」
「哎?這孩子,怎麼能這麼說呢,好歹你也是姓張啊,身上流著張家的血,我們的血緣關系可是抹不掉的。」
張桂明趕緊批評了張鑫兩句。
張鑫見張伯玉還在猶豫,听到張桂明的話,感覺有些不舒服,淡淡地說道︰「既然你們還知道我們家也是張家一份子,當初我們家遇到困難,怎麼不見諸位的援手啊?我媽和我說起這些,就會不自覺地哭出來,她說那時候真的很絕望啊,就希望有人能拉一把。」
見眾人不說話,張鑫接著說︰「如果今天我們家還是和過去一般過著窮日子,你們也會支持把族長的位置交給我們家?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我雖然不是那種只看重利益的人,可是我也不是聖人,咱們這一房就算把族長之位讓出去,那也和我們家沒有多大關系,主要責任在于爺爺,是他導致了他的子女們不團結,被人趁機把族長拿走的。」
張小春說道︰「張鑫,你也別發牢騷了,我們也知道你們家過去受了不少委屈,可是那時候畢竟你爺爺還在,你爺爺可是個說一不二的主,我們幾個哪里敢和他對著干?現在他都去世這麼多年了,我們也用不著再去責怪他了。」
張仲玉嘆了一口氣,說道︰「不知道是不是祖墳風水有問題,近年來二叔三叔他們家混得風生水起,而且還都是人丁興旺,咱們長房反而都不盡如意,更糟糕的是本來人丁就不多,現在就只剩張鑫這一根獨苗了,既然張鑫不想當這個族長,那咱們就交出去吧,省得我那些堂兄弟們整天念念不忘。」
就在大家處于膠著狀態的時候,突然門外進來了一家三口之人。
「呦,都在呢!大女乃女乃好,幾位伯父姑姑好。」
看見張伯玉一家,這幾人都猶豫了一下,張仲玉提醒道︰「這是我大哥一家子。」
幾人趕緊道︰「大伯父好,大伯母好。」
然後看著張鑫,說道︰「這位就是那個我們從來沒有見過的堂弟張鑫了吧?你好小堂弟。」
張伯玉一家久不在家,所以對于這些小輩確實感到有些陌生,張仲玉介紹道︰「這是張秋玉家的兒子兒媳,那是他們的兒子。」
張伯玉感嘆道︰「張秋玉家的孫子都這麼大了,要不是今天踫到了,我還真認不出來呢。」
張桂生說道︰「大伯父,你都不在家多少年了,我只記得我小時候見過你,後來就再也沒有見過。」
張桂生老婆焦昌麗趕緊讓兒子分別給眾人拜年問好。
何翠珍也很高興,拿出準備好的紅包,說道︰「真乖,第一次見面,給你一個大紅包。」
既然給紅包了,其他未結婚的小輩自然一個都少不了,而且何翠珍這次出手十分大方,每個紅包都是一千塊,這在這片地方屬于很大的紅包了。
當然,大家都沒有當眾拆紅包,這也是出于禮貌和規矩。
張桂生接著當場拿出幾千塊錢給張鑫女乃女乃,說道︰「大女乃女乃,這是我們家的一點心意,您拿去多買點好吃的,不要買那種廉價的,吃得好才能對身體好。」
張桂生一家估計也就坐了二三十分鐘,便離開了。
張伯玉問道︰「他們每年都給媽這麼多零花錢?」
女乃女乃說道︰「老二老三家的幾個晚輩年年都來看望我的,而且幾個人都會給我一些零花錢用。」
張大春道︰「大哥,你看看,人家現在就是不缺錢,咱們這一房可從來沒有人給叔叔夫婦三伯夫婦零花錢,現在他們都不在了,老一輩的就剩一個咱媽了,人家可是年年來看望,這可是給他們贏得了不少美名。」
張仲玉道︰「還不是想要討好媽,想要把族長之位拿走!」
「可是人家確實出了真金白銀啊,這一點大家都看著呢。」
張仲玉哼哼了兩聲,顯然沒有底氣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