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煒是大年初一一大早帶著十幾個僕役乘坐一輛馬車離開京城的。
他走得悄無聲息,朝堂上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袁煒在大年初一的時候被皇帝趕出了京城。
蘇超昨晚就是在關長友家中過的,跟關家人一起過得除夕夜。
今日一大早,蘇超便離開了關長友家,回到了錦衣衛署理處。
一起過個除夕也就可以了,要是整個大年都在關家過的話,就不太好了。
回到署理處的蘇超也沒有閑下來,各處的情報一直沒有停下來過,每天都在往大同城送過來。
蘇超需要整理出手中的情報,然後根據實際情況對布局做出調整。
從情報上看,白蓮教的人已經知道他帶著錦衣軍來了,而且還知道錦衣軍就在右衛城。
但是白蓮教對五千錦衣軍並沒有看在眼里,在他們看來,錦衣軍不過就是一群養尊處優的少爺兵而已。
對于錦衣衛指揮使蘇超,他們也沒有放在眼中,他們覺得蘇超就帶了百余個親衛在城中,跟即將造反的上萬人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因此白蓮教依然是有條不紊的在繼續召集人手,準備按照原定計劃起事造反。
蘇超也很好奇這些白蓮教的人是從哪里得來的自信,自己的五千錦衣軍他們都不放在眼力,難道前幾年自己帶著五千錦衣軍絞殺三萬韃靼人的戰績已經被他們遺忘了嗎?
還是他們從來就沒有相信過這件事?
正忙著手頭上的消息呢,焦橫便走了進來,對蘇超施禮說道︰「侯爺,外面有一個人求見,他說他是焚香教的人,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侯爺您說。」
「焚香教?」蘇超驚訝的問了一句︰「焚香教的人怎麼找來了?」
焚香教是白蓮教的一個分支,在這次白蓮教預謀的造反中也是一個中堅力量,這一點蘇超早就知道了。
因此焚香教的人自己找上門來,的確令他有些吃驚。
「他們這是在玩什麼ど蛾子?難道想要暗中投降了?」蘇超在心里想到。
「叫他進來吧。」蘇超說道。
焦橫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蘇超便對關長友笑道︰「老關,你覺得焚香教派人來想要干什麼?」
這大過年的,錦衣衛指揮使大人都在工作,作為大同府署理處署理千戶的關長友自然不敢在家里等著別人上門拜年送禮了,也只能跟著蘇超一起在署理處中辦公。
蘇超在署理處處理各地送來的消息,自然也需要幫手了,而關長友就是最合適的人選,因為蘇超可以隨時讓他調動錦衣衛在大同府的力量。
其實不僅僅是關長友在陪著蘇超上值,可以說整個署理處的人都在陪著蘇超忙活著。
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在家里過年,更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請假。
關長友見蘇超問自己,便說道︰「屬下覺得他們或許是感覺到了侯爺帶給他們的壓力,便想著歸順朝廷吧?」
蘇超搖了搖頭,說道︰「不會,本侯來了,他們就感覺到了壓力?老袁你這馬屁拍得實在是沒水平,哈哈。」
關長友笑道︰「侯爺,屬下真是這麼想的。您來了,屬下就感覺到了極大的壓力,他們沒有理由感覺不到的。」
「滾你的蛋。」蘇超笑罵道︰「說正經的呢,你覺得他們是為什麼來的?」
關長友說道︰「侯爺,屬下真的覺得他們是來投降的,不然他們找上門來做什麼?總不會是找上門來送死的吧?」
蘇超笑道︰「我覺得他們就是找上門來送死的,呵呵,不信咱們打個賭,如何?」
關長友笑道︰「好啊,那屬下就跟侯爺打個賭,只是不知道侯爺要賭什麼?」
「賭什麼都可以,你說好了。」蘇超抽了口雪茄煙,說道。
關長友想了想,說道︰「侯爺,屬下看中您那兩把左輪槍了,要是屬下贏了,您就把您的兩把左輪槍送給屬下如何?」
「沒問題。」蘇超笑道︰「那你要是輸了呢?」
關長友說道︰「屬下家里有一座一尺半高的和田玉的觀音,要是屬下輸了,那座觀音像就送給大人您了。」
蘇超笑道︰「和田玉的觀音像可是價值不菲啊,你這是要賄賂本侯?」
「侯爺,您這可是冤枉屬下了。」關長友忙說道︰「咱們不是在打賭嘛,既然是打賭總有個輸贏啊。
屬下要是贏了,您的兩把左輪槍不也是要輸給屬下嗎?」
蘇超哈哈大笑,指了指關長友笑道︰「老關啊,你這個理由找得好,行了,咱們就這麼定了。
我輸了,就將我的兩把左輪槍輸給你。
你輸了,你就把那和田玉的觀音像給我送過來。
你老關的賄賂我還是敢收的,因為我就是收了也不給你辦事。」
關長友大喜,他要的就是蘇超能手下自己的禮物,至于什麼輸不輸贏不贏的就是一個借口而已。
而且他很清楚蘇超的為人,知道蘇超肯收他的東西,就是沒有將他當外人看,不然以蘇超的性格,絕對不會亂收別人的東西。
錦衣衛指揮使大人是京城知名的富豪,家里生意做得大著呢,這一點誰不知道?他豈能會在意自己的那尊和田玉的觀音像?
而且就算是自己贏了,自己也可以用交換的理由,將那尊觀音像送給蘇超。
兩人說笑間,焦橫帶著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這位便是我家侯爺。」焦橫帶著那個年輕人一進來,便對那個年輕人說道。
那年輕人看了蘇超一眼,又看了看關長友,神情也是十分的緊張,忙朝著蘇超跪倒在地,叩首說道︰「小人朱洛拜見侯爺。」
「你是焚香教的人?」蘇超也沒有讓那個朱洛起來,便問道。
「是,小人是焚香教的人,小人奉我們大首領的命令,前來給侯爺您送封信。」那朱洛說著,從懷里取出一封信,雙手托在手中。
蘇超朝著焦橫示意了一下,讓他將那封信接過來。
焦橫即刻上前,伸手拿過那封信,然後走到門口處,打開大門,這才將信封打開,把里面的信取出來展開,抖了抖。
見沒有任何問題,這才將信送到蘇超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