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春樓就在南城,因此從蘇超的府邸到艷春樓也沒有多遠,只是兩刻鐘的時間,一行人便到了艷春樓。
此時的艷春樓外已經被人給圍住了,錦衣衛的人和順天府衙門的人都到了。
「侯爺來了。」有人高聲喊道,跟著一個人便朝著蘇超這邊走過來。
蘇超接著火把的光線一看,正是唐寬。
「屬下見過侯爺。」唐寬走到蘇超面前,抱拳施禮道。
蘇超嗯了一聲,翻身下馬,問道︰「怎麼個情況?你怎麼在這里?」
唐寬忙說道︰「今晚是屬下當值,有人回衙門報信了,屬下便帶著人趕來了。」
兩個人剛剛說到這里,馮清就帶著百余個錦衣緹騎趕到了。
馮清也上前來見禮。
蘇超朝著艷春樓走過去,對唐寬問道︰「順天府的人誰到了?」
「府丞李標到了。」唐寬說道︰「李標已經叫人去通知府尹周漢林了。」
這周漢林是新近提拔上來的,是徐階從南京順天府調過來的,這個周漢林原來在南京順天府擔任的也是順天府尹。
北京這邊原來的順天府尹是嚴家提拔上來的人,徐階在清洗嚴系之人的時候,順便也就把順天府尹也給換了,換上了同樣是松江府出身的同鄉周漢林。
說話的工夫,一個人從艷春樓中快步走到蘇超面前,施禮道︰「下官順天府府丞李標拜見侯爺。」
「嗯,劉成芳他人呢?」蘇超即刻對李標問道。
蘇超口中問著,腳下卻是不停,一直朝著艷春樓中行去。
「回侯爺,下官已經叫人去劉總督的府上去了,估計很快就會回來了。」李標忙說道。
蘇超轉頭對馮清說道︰「馮清,你帶一百人去清遠伯府,將劉成芳給帶過來,他要是敢反抗,就給我打斷他的腿再帶過來。」
他沒有心情等著順天府的人把劉成芳請過來,他知道劉成芳要是醒酒了,必然會四處求人幫著說情。
這個時候要先把人抓了再說,要是等到他找到人說情了,就不好說話了,京城里有名望的勛貴還是不少的,要是真的請來了,也不好不給面子。
如果劉成芳被抓了,他的家里人再去求那些勛貴,這效果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馮清應了一聲是,轉頭便去招呼人了。
蘇超一行人進到艷春樓里面,就在大廳中看到了趙慶的尸首。
此時趙慶身邊正跪著一幫子人,一看便知道那是趙慶的夫人和幾個兒子。
「侯爺到了。」唐寬朝著趙慶的家人喊了一聲。
那些人即刻停止了哭號,跟著一個個的站起身來,沖到蘇超面前跪倒,趙慶的夫人叩頭哭道︰「侯爺,我家老爺死得冤啊,求侯爺給做主啊。」
「侯爺,我阿爹死得冤啊,請侯爺做主。」
……。
蘇超眉頭皺了起來,但還是溫聲說道︰「你們都起來吧,本候既然來了,必然會為趙大人做主的,都起來,起來。」
「請侯爺給做主啊,我家老爺死得太冤了。」趙夫人嚎啕大哭起來,喊道。
趙慶的幾個兒子也是一樣,聲嘶力竭的喊著冤,讓蘇超為他們做主。
蘇超勸了兩聲之後,也不耐煩了,便大喝一聲︰「都給我閉嘴,你們哭有個屁用?我站在這里就能為你們做主了?
趙東,扶起你娘親,去隔壁歇息去,別在這里哭哭鬧鬧的,侯爺我還怎麼做事?」
這一嗓子還是管用的,趙慶的家人即刻就閉了嘴,趙東扶起他娘親,謝過了蘇超便退了出去。
等他們都退了出去,蘇超這才走到趙慶身邊,掀開蓋在趙慶身上的白布,就見到死相淒慘的趙慶。
趙慶的胸口中了幾刀,渾身的血跡,那柄匕首就扎在他的心口處,那才是最終致命的一刀。
「劉成芳的武藝不錯啊,喝多了手還這麼穩,每一刀都是刺中要害啊。」蘇超說道。
唐寬說道︰「侯爺說得沒錯,每一刀都是穩準狠,一刀都沒有浪費。」
蘇超哼了一聲,將白布又給趙慶蓋上,問道︰「順天府的仵作來了沒有?」
李標忙說道︰「應該很快就到了,早就叫人去找了。」
蘇超點了點頭,便轉身出去了。
現在這里也沒有什麼好看的了,人已經死了,等著仵作過來驗尸就是了。
「在場當事人和目擊人的筆錄都做了嗎?」蘇超又問道。
唐寬說道︰「正在做,屬下叫人將在場的人都集中到了廂房里,正叫人問口供呢。」
「侯爺,問口供的人都是錦衣衛的人,能不能讓我們順天府的人也跟著一起問啊?這樣才公允嘛。」李標朝著蘇超抱拳說道。
蘇超橫了他一眼,說道︰「怎麼?我們錦衣衛就不公允了是嗎?」
「不敢,不敢,下官並沒有這個意思。」李標嚇了一跳,忙施禮說道。
他先前就跟唐寬提過此事,結果被唐寬給拒絕了,他想著蘇超是錦衣衛指揮使,應該不會跟唐寬那麼霸道不講理。
但是他沒想到這個錦衣衛指揮使跟那個唐寬一樣,都是一副不講理的嘴臉。
「沒有這個意思就閉嘴。」蘇超哼道︰「你放心,我們錦衣衛絕對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但是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就是為了一個粉頭而已,居然就動手殺人,他殺人的時候就公允了?」
李標見蘇超發脾氣了,也不敢再說,忙深施一禮,說道︰「侯爺說得是,殺人總是錯的。」
蘇超不再理會李標,轉頭對唐寬說道︰「等仵作驗過尸之後,就讓趙慶的家人將他抬回去吧。
告訴趙慶的家眷,本候會為趙慶之死做主的,不許他們再鬧。
這他娘的也不是什麼光彩事兒,鬧將起來還是丟咱們錦衣衛的臉,知道嗎?」
唐寬忙說道︰「是,侯爺,屬下這就去跟趙慶的家眷說。」
蘇超嗯了一聲,便走到大廳的角落中的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這個時候還要等順天府尹來才行,死的是錦衣衛指揮僉事,好歹也是四品的官員,順天府尹沒有不到的道理。
同時還要等仵作過來驗尸。
還有就是劉成芳還沒有到案,也要有個結果才行。
該走的程序都走完了,才是開始各方較量扯皮的時候,那時才是有得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