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鎮撫司衙門,刑訊室。
李朝拿著陳斌的口供仔細的看完,然後對趙慶笑道︰「這個陳斌真沒意思,只是一頓鞭子下去就招了,問什麼答什麼,好歹也多堅持一會兒啊,老子這里還沒過癮呢。」
趙慶笑道︰「李大人,他陳斌就是一個讀書人,細皮女敕肉的,哪里受得了這個啊?
他這還算是可以的,卑職以前可是見過連鞭子都沒用上的,只是將人掛在架子上,他就一股腦的都招了。」
李朝點了點頭,問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趙慶跑到一邊看了一下沙漏,跑回來說道︰「李大人,已經是子時初刻了。」
「哎呦,都這個時候了?」李朝驚呼一聲,接著對趙慶說道︰「趕緊給侯爺送過去,侯爺派人過來問了兩次了。」
他說著,便朝著刑訊室外面走去。
趙慶在後面追著問道︰「李大人,這個陳斌和那三個家伙怎麼辦?」
李朝頭也不回的說道︰「陳斌關押到重刑牢房里去,那三個家伙先關一下吧,明早將他們放了就是,這是侯爺的意思。」
趙慶應了一聲,便招呼人將陳斌從架子上解下來。
再說李朝出了詔獄,即刻叫人牽了馬過來,然後直奔攬月樓。
攬月樓的雅間里,王本固等人都已經摟了自己中意的小娘子各自去房間里忙活去了,只有蘇超還在雅間躺靠在軟榻上,摟著一個嬌俏的小娘子,听著別的小娘子在唱曲。
他就在等著李朝那邊的結果呢,因為只有拿到了李朝的口供,他才知道跟徐階如何談條件。
徐階幾乎控制著整個都察院,要想讓人發動支持立景王為太子的事情,少不得要都察院的人出力才行。
都察院可不是僅僅負責彈劾人,他們還負責為皇帝提建議。而建議嘉靖皇帝立太子之事由都察院發起最好。
不過現在蘇超已經知道了陳斌對徐階的重要性,不然有人不會這邊抓了陳斌,那邊徐階就殺上門了。
見李朝來了,蘇超便將懷里的小娘子推開,讓她和那兩個唱小曲的小娘子退了出去。
李朝看著那三個小娘子離開,然後便笑呵呵的對蘇超說道︰「侯爺,您要的那個小娘子挺俊俏啊,她叫什麼名字?」
蘇超笑道︰「怎麼?你看上了?你打算下次找她是嗎?」
「哈哈,侯爺猜得沒錯,屬下是挺稀罕這個小娘子的。」李朝笑道。
蘇超也是哈哈一笑,說道︰「這個小娘子叫五月,回頭你只管找她就是。」
「多謝侯爺了。」李朝朝著蘇超抱了抱拳,跟著便從懷中取出了陳斌的口供,雙手遞給蘇超,笑道︰「侯爺,屬下審問過陳斌了,這是他的口供。」
蘇超接過那份口供,一邊翻著看,一邊說道︰「那里有茶,要喝就自己泡來喝。」
李朝謝了一聲,自去泡茶了,順便還給蘇超滿上了一杯茶。
蘇超很快就將陳斌的口供看完了,然後合上那份口供,對李朝問道︰「這份口供有沒有抄錄副本?」
李朝說道︰「抄錄了,屬下已經存到檔案庫中了。」
蘇超點了點頭,說道︰「你即刻去將那副本也取來,直接送到我府上去,我這就回去府中。」
李朝也沒有問為什麼,應了一聲是,便站起身來先行出去了。
蘇超把馮清喊進來,讓他去把銀錢跟攬月樓結了,他自己帶著熊霸和焦橫等人先離開了攬月樓,朝著家中而去。
回到了府中,蘇超便對守門的門子問道︰「徐相可還在府中?」
那個門子說道︰「徐相還在客廳里等著老爺您呢,夫人先前已經叫人給徐相送去了宵夜和酒水。」
蘇超嗯了一聲,便朝著客廳而去。
客廳的門大開著,蘇超一進到中院兒便見到客廳里的徐階正一邊喝著酒一邊拿著一本書在看著。
「女乃女乃個熊的,老王八蛋在老子家里喝酒,要不要跟他要酒錢呢?」蘇超一邊走著一邊在心里想到。
還沒有邁進客廳的門檻,蘇超便朝著徐階抱拳高聲笑道︰「啊呀呀,抱歉啊抱歉,讓相爺久等了。
蘇某先前在為王本固王大人接風洗塵,又去攬月樓坐了坐,不知道相爺到來,回來晚了,相爺見諒啊。」
徐階聞聲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來,朝著蘇超抱了抱拳,笑道︰「無妨,無妨,是老夫冒然造訪,抱歉的應該是老夫才是。
貴府的小菜十分可口,老夫吃著很是受用。
回頭侯爺代老夫謝一下夫人,要不是夫人叫人給老夫準備了酒菜,老夫怕是要餓著肚子等侯爺回來了。」
蘇超哈哈一笑,走到酒桌前,笑道︰「相爺請坐,剛好蘇某也餓了,就與相爺一起喝幾杯。」說完,他便讓侍女去取來一套餐具。
很快,餐具取來,蘇超給徐階的酒杯斟滿酒,敬了徐階一杯,然後這才笑道︰「相爺,您這深更半夜的到蘇某家中來,可是有什麼急事兒吩咐蘇某去做?
要是有事情的話,相爺盡管說,蘇某一定幫您辦得妥帖。」
徐階拿起酒壺,給蘇超的酒杯中倒滿了酒,又給自己的酒杯斟滿,然後淡淡一笑,說道︰「侯爺,咱們就不用繞圈子了吧?
老夫賴在你家中不走,硬生生的等你回來,你也知道是為什麼。
侯爺,說吧,什麼條件?」
蘇超笑了笑,朝著時候在客廳中的兩個丫鬟揮了一下手,讓她們都退了出去,這才對徐階笑道︰「相爺,抓陳斌急審,這是陛下批復的,想要放人那是不可能的了。
蘇某不可能連個結果都沒有就把人放了,不然陛下那里蘇某也沒有辦法交代。」
徐階笑了一下,說道︰「放不放人的無所謂,老夫就是想知道侯爺要做到什麼地步才肯收手?還是老夫要付出什麼代價,侯爺才肯罷休?」
蘇超模出煙斗來,慢條斯理的塞進煙絲,點著了,抽了一口,緩緩的將煙吐出來,笑道︰「相爺,您付出什麼代價不是蘇某說了算,而是您自己決定。
當然,蘇某也是有一些要求的,希望相爺能夠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