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了。」嘉靖皇帝有些得意的笑道︰「石見銀山的礦藏極為驚人,即使年開采五百萬兩,也能開采百年之久。
不然你們以為朕幫著日本皇帝干嘛?朕是讓他用石見銀山換的,否則我大明豈有白白出兵的道理?
如今時間銀山方圓二百里內都是我大明的租借地了,兩百年之內,那里就是我大明的飛地。」
「陛下,臣等怎麼不知道此事?」徐階有些不舒服了,便抱拳問道。
他是內閣首輔,朝中大小事情他都有權過問。
錦衣軍出征日本之事他就不知道,直到蘇超帶兵去了日本,他才知道的,這已經讓他很不舒服了。
如今錦衣軍在海外弄了那麼大的一塊飛地,他這個首輔居然現在才知道,他心里自然是不舒服了。
嘉靖皇帝笑道︰「這是朕派朕的親軍去辦的,為什麼要讓你們知道?
朕這是在告訴你們,別以為朕現在多是修行,少理會朝堂上的事情,但是不論是朝堂還是天下,都在朕的掌控之中。
還有,蘇超現在已經回來了,你讓他們都消停一點吧。
既然知道蘇超是朕派出去辦正事兒了,以後就少遞那些奏折了。一些有的沒的,什麼都敢說。」
徐階心中一凜,忙施禮說道︰「是,陛下,臣會約束他們的。」
他口中說著,心里卻是極為不舒服。
他被嚴嵩壓制了十余年,好不容易當上了內閣首輔,結果蘇超的聖眷又比他高了很多,這讓他很是嫉妒。
「既然日本的事情上動不了你,那咱們就在別事情上掰掰手腕好了。」徐階在心中想到道︰「呂本顯然是跟蘇超穿一條褲子的,那我就要拉攏袁煒才行了,不然無法與他抗衡了。」
其實這也是徐階的嫉妒心在作怪,也是被嚴嵩父子壓制了十余年後的一種報復心理。
其實這朝中事情一多半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他還覺得不夠,想要將所有事情都抓在手中,就像是當年的嚴嵩父子一樣。
而呂本跟蘇超是一起的,就有了黃錦和白老虎的支持,這讓他不得不分一些權利給呂本。
而袁煒更是皇帝剛剛提拔上來沒有多久的次輔,他也不敢欺負得太狠了,因此也是分潤了一些權力。
沒到達到嚴嵩當年的高度,這讓徐階心理很是不滿。
蘇超很快就到了,進到永壽殿之後,便朝嘉靖皇帝大禮參拜︰「臣蘇超拜見陛下。」
「愛卿平身,平身。」嘉靖皇帝笑道︰「起來說話,來人啊,賜座。」
蘇超謝過了嘉靖皇帝,站起身來,抬頭看向嘉靖皇帝,眼中已經蘊含了淚水,顯然是激動之極。
這可是他早就醞釀好的,一定好用這種激動的情緒見嘉靖皇帝的。
果然,這個效果很好,嘉靖皇帝見蘇超淚水就在眼眶里轉悠,顯然是因為久不見自己才會這樣,他心里也是有些感動。
等蘇超給徐階等人見過禮坐下來,他便笑道︰「愛卿,你的奏折朕都看了,不過終究不是很詳細。
你將這次日本之行,跟朕講講吧,剛好徐愛卿等人也在,讓他們也听听。」
蘇超眨巴眨巴眼楮,將淚水收了回去,這才施禮道︰「是,陛下。」
接下來嘉靖皇帝和徐階等人就像是听評書一樣,听著蘇超將在日本發生的事情一一道來。
蘇超的口才本來就好,而且他在回京的路上更是早就打好了幾遍月復稿,哪里要說得精彩一些,哪里要一帶而過,哪里連提都不提,他心里早就有數了。
因此這一場「評書」也是說得十分精彩,再加上嘉靖皇帝時不時的還要提問一下,他說得就更是出彩了,听得徐階三人也是連連的驚嘆。
這一講就是一個多時辰,蘇超這才將日本之行大概的講了一下,而後說道︰「日本國皇帝非常感謝陛下,說等著日本完全平定下來,只要有機會,一定來我大明拜見陛下。
他還托臣給陛下帶了一封奏折,請陛下過目。」
他說著,從懷里取出一封日式風格的奏折,說手托著,說道︰「日本皇帝說了,日本願意永為大明藩屬之國。」
嘉靖皇帝讓白老虎接過蘇超手中的奏折,直接讓白老虎念給他听。
一封正親町天皇的奏折讀完,嘉靖皇帝龍顏大悅。
奏折之中對他這個大明皇帝恭敬至極,奉承的話也不知道說了多少,簡直就是把他說成了遠超唐宗宋祖和秦皇漢武的一代明君。
能夠得到同樣是皇帝的人如此認同,即使嘉靖皇帝城府足夠深了,也掩飾不住臉上的滿意之情。
「這是日本皇帝的親筆奏折?」听白老虎念完了正親町天皇的奏折,嘉靖皇帝便對蘇超問道。
「是,陛下,這正是日本國皇帝的親筆奏折。」蘇超施禮說道︰「日本國皇帝不但會寫我大明的文字,還說得一口流利的大明話,這讓臣都覺得很是驚訝。
他給陛下您寫這封奏折的時候,臣就在旁邊。」
蘇超這個話說得只有一半是真的。
這封奏折應該說成是正親町天皇抄錄的才對,因為這封奏折就是蘇超自己寫好的,然後讓正親町天皇照著抄到奏折上,又用了天皇玉璽。
正親町天皇哪里敢不寫啊,蘇超當時可是日本太上皇一般的存在。在他的威逼之下,正親町天皇也只能將自己放在兒皇帝的位置上,以臣子的身份恭維嘉靖皇帝。
其實按照年齡算,嘉靖皇帝給正親町天皇當老爹是足夠了,因此蘇超覺得正親町天皇把身份放低一些也是對的。
蘇超不光是給嘉靖皇帝帶回了正親町的奏折,還帶回了正親町天皇敬獻給嘉靖皇帝的禮物。
只是正親町天皇的禮物實在是有些單薄,除了有些刀劍玉器以及漆器之外,就是他這個天皇親手畫的一些畫而已。
即使是這些東西還是今川優子給準備的,不然以天皇的身家,估計他也就拿得出一些字畫了。
嘉靖皇帝倒是不在意正親町天皇敬獻了多少禮物給他,他在意的是正親町天皇的那個放得很低的姿態,這才是他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