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奴家記著呢。」晴兒看著蘇超的眼楮已經開始冒光了,她也是懂得詩詞的,自然知道蘇超誦念的詩詞有多好。
蘇超喝了一口茶,便念道︰「一生一代一雙人,爭教兩處**。相思相望不相親,天為誰春?漿向藍橋易乞,藥成碧海難奔。若容相訪飲牛津,相對忘貧。」
「好。」這回徐瑛率先叫了一聲好,跟著他便說道︰「侯爺這首相思的詩詞寫得果然好,徐某自嘆不如啊。」
張煥也說道︰「老蘇這首詞寫得果然是好,我老張這輩子是寫不出來了。」
陳由听了蘇超這首《華堂春》之後,便是有些呆住了,好半天才緩過勁來,然後長嘆了一聲,說道︰「老蘇,五次浣花樓我請了。」
跟著,他便站起身來,朝著蘇超和張煥以及徐瑛施了一禮,說道︰「三位,陳由的心情突然不好了,實在不適合在這里與三位同歡了,陳某先告辭了。
五次浣花樓就記在這里,老蘇你什麼時候想來,只要跟陳某說一聲就好。」
他說完也不等蘇超三個人回話,轉身便朝門口走去。
到了門口,陳由穿上鞋子,然後便開門走了出去。
蘇超三人面面相覷,蘇超不知道陳由這是怎麼了,怎麼听了一首詩詞便黯然離開了。
「老張,老陳這是怎麼了?」蘇超對張煥問道。
張煥嘆息了一聲,說道︰「老蘇啊,你這首詩詞厲害了,勾出了老陳的傷心事了。」
「他有什麼傷心事?」蘇超驚訝的問道。
徐瑛也是看著張煥,他也想知道一下陳由怎麼會有傷心事兒?一個武夫也會傷心?
張煥搖了搖頭,說道︰「我也是听說啊,我听別人說,一次老陳喝多了,突然大哭起來,喊著一個女子的名字,整整喊了半宿。
後來有人就打听了,這才是知道那個女子是他的表妹,兩個人自幼青梅竹馬的,眼看就要成親了,他的表妹卻是突然生病過世,自此兩個人陰陽相隔。
老陳也是一個多情的人,對他的表妹念念不忘,經常是喝得太多了,就會大哭不止,呼喚著他表妹的名字。
想必適才老蘇的詩詞勾起了他的心事,他這才走了。
老蘇,你的詩詞寫得果然是好,這回老張我佩服至極。」
蘇超嘆道︰「想不到老陳還真是一個多情的種子,這麼多年了還是對他的心上人念念不忘。
老陳此人重情義,值得深交,改日要請老陳喝酒,給他道個歉才行。」
張煥忙搖手說道︰「使不得使不得,老陳那個人愛面子,你要是因此給他道歉的話,他會覺得下不來台的。
他喝醉了哭他表妹之後,誰提起這事兒來他就跟誰翻臉,有一次都動了刀子,那是他的軟肉,踫不得的。」
「好吧,那就不再提這事兒就是。」蘇超說道。
這時他也沒有了听晴兒她們唱曲的心思了,便掏出三顆金豆子,扔給晴兒,說道︰「你們三個人一人一顆啊,都出去吧,今日就不听曲子了。」
晴兒三人見蘇超出手如此大方,頓時大喜,忙朝蘇超施禮謝過了,便退了出去。
蘇超這時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了,因為陳由的事兒讓他想起了自己前一世的那個初戀。
其實那也算不上是他的初戀,頂多就是暗戀而已,他從小學三年級就開始暗戀一個女孩子,結果直到他魂穿到了大明,他也沒有機會跟那個暗戀的女孩子表白。
這是蘇超一直以來的遺憾。
等晴兒三人退了出去,蘇超直接便對徐瑛說道︰「徐世兄,我听老張說,這次他是替你約我出來的,說說吧,徐世兄見蘇某有何指教?」
徐瑛一愣,還沒有說話呢,張煥便叫道︰「等一下,我先出去找點東西吃,晚上還餓著呢,你們在這里聊。」
他說著便站起聲朝外面走去,口中說道︰「你們聊完了就叫人告訴我一聲,我就在前院听曲吃酒。」
他話說完,人已經穿上鞋子沖到了外面,還沒忘記將門給關上。
蘇超朝著那個因為張浩走了而傻在那里的小娘子笑道︰「姑娘,你也先出去吧,陪著老張喝酒听曲去吧。」
那個小娘子這才緩過神來,忙起身施禮,然後匆忙的退了出去。
「徐世兄,現在清淨了,你有什麼事情盡管說吧。」蘇超看著徐瑛,笑呵呵的說道。
徐瑛的眼角抽動了一下,他原本還想著等著大家都玩得盡興了,這關系也近了一些才跟蘇超開口呢,沒想到蘇超就這麼直白的轉入了正題。
這就讓他覺得自己失去了主動,被動的被蘇超牽著鼻子走了,這讓他很不滿意。
不過蘇超既然已經挑明說了,他自然也不好再繞圈子了,于是也笑了笑,說道︰「侯爺,這才約您出來,也是在下跟家父那里主動請纓爭取來的。
原本家父是想約侯爺好好聊聊,但是徐某覺得還是由我跟侯爺先溝通一下,若是談不攏,到時再由我父親出面。」
蘇超朝著徐瑛擺了一下手,阻止住他的話頭,說道︰「徐世兄,有話你就直接說吧,既然你約我出來了,我也不能不給你這個面子。
至于你要說什麼,那都無所謂了,只要蘇某能答應的一定會答應,不能答應的,就是令尊來了也是一樣不答應。徐世兄,請講吧。」
蘇超對徐瑛是真的很不滿,因為徐瑛的話里帶著意思就是自己沒有跟徐階對話的資格,只配跟他徐瑛先交涉。
「女乃女乃的,你還真的是想做嚴世蕃第二啊,你想得美!你爹不是嚴嵩,你也做不了嚴世蕃第二。」蘇超在心里罵道。
徐瑛沒想到蘇超會這麼不給他面子,心里也是大怒,好在他的城府還是有的,因此即使心中大怒,在臉上還是沒有表現出來。
「好,既然侯爺這麼說了,那徐某也就直言不諱了。」徐瑛朝著蘇超抱了抱拳,說道︰「侯爺,您要什麼條件才肯放棄保護胡宗憲?只要您開出條件來,咱們都可以商量。
胡宗憲是家父繼嚴嵩父子之後,第一個要拿下來的人,因此家父不想失手。
侯爺護著胡宗憲,家父也是有些頭疼,這才叫徐某來跟侯爺商議一下,看看侯爺可否放手,條件由侯爺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