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超便拿到了李堂六人的口供。
兩套口供,一份是原版的口供,李堂等人在其中牽連了許多人。
一份是經過唐寬等人整理過的,口供中只有他們自己的事情。
蘇超將兩份口供都看了,很滿意,說道︰「這份原版的口供就存檔在北鎮撫司的卷宗庫中吧,不要送去南鎮撫司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用到,放在那邊別再沒了。」
蘇超說得這種情況以前是經常發生的,放在南鎮撫司的卷宗總是因為某些需要而丟失,因此蘇超不讓這幾份卷宗丟失。
唐寬笑道︰「是,侯爺,那屬下回頭收好了就是。」
這北鎮撫司的卷宗庫就是在唐寬的管轄範圍內的,因此他才會這麼說。
蘇超將那幾份改過的口供裝進一個牛皮口袋里,然後說道︰「行了,辛苦你了,回去家中休息一下吧,今日給你一天的假。」
唐寬笑道︰「屬下倒是不累,屬下只要小睡一個時辰就可以了。
現在那些被抓來的白蓮教徒還沒有都審問完呢,再有幾天就審得差不多了。
等屬下忙完了這些再休息也不遲。」
蘇超笑道︰「這個事情急什麼?身體是為官做事的本錢,你可不能為了做事把身體熬壞了。
听我的,今日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明日再來上值。」
唐寬見蘇超這麼關心自己,心里也是感動,忙謝過了蘇超,然後說道︰「屬下多謝侯爺了,屬下听侯爺的,這就回去休息。」
蘇超笑道︰「這就對了嘛,你這段時間做事極為勤勉,做得也好,回頭給你記上一功,年底考評的時候,我給你一個上評就是。」
唐寬大喜,忙又再三謝過了蘇超,這才告辭離開。
等唐寬一走,蘇超便帶著那份卷宗離開了北鎮撫司,朝著西苑而去。
這一大早的,嘉靖皇帝一定是還沒有起床,但是蘇超也不想徐階在西安門外等自己等得太久。
蘇超知道昨天徐階沒有見到自己,估計他今日一定會早早的就到西安門外堵自己。
今日也是徐階進宮值守的日子,他要是不在宮外堵著自己就怪了。
果然,蘇超猜測得並沒有錯,他到了西安門外的時候,遠遠的就見到了徐階的馬車等在那里。
接著蘇超就見到徐階的一個隨從朝著自己這邊跑過來。
「侯爺,我家老爺請您到車中一敘。」那個隨從跑到蘇超面前施禮說道。
蘇超點了點頭,騎著馬走到徐階的馬車旁邊,徐階正從車窗里看過來,笑道︰「侯爺,你今日來得可是晚了一些。」
蘇超笑道︰「抱歉抱歉,讓相爺久等了。」
他說著,便從馬上跳下來,然後讓熊霸牽著他的馬走到一邊去,這才上了徐階的馬車,彎腰進到馬車中坐下。
徐階也把自己的隨從先打發開,然後才對蘇超笑道︰「侯爺,不就程建棟的那點事情嘛,你用得著發那麼大的火嗎?」
蘇超看著徐階笑道︰「相爺,你這麼說就不對了,你對程建棟下手的時候,我本就沒有說話,想著您這邊熱鬧一下也就算了。
您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在下怎麼能不讓相爺燒燒呢?
但是相爺居然就請旨將程建棟給抓了,那就是不給在下面子了,程建棟好歹也是在下義父的老人兒。
這要是讓別人知道在下連義父的人都罩不住的話,蘇某的面子往哪里放?
相爺您是開心了,但是您也不能讓蘇某不開心吧?
你的人居然還親自審問,要將嚴世蕃的罪名扣在程建棟的頭上,相爺,難道您忘了嚴世蕃的罪名是哪里來的了嗎?」
徐階朝著蘇超抱了抱拳,說道︰「侯爺,這是老夫疏忽了,沒有注意到下面的人都做了什麼,侯爺見諒啊。」
徐階這麼說倒不是在推卸責任,這就是一個委婉的道歉方式而已。
這件事兩個人都很清楚,這根本就不是李堂他們的主意,但是徐階這麼說了,蘇超也就這麼听了,不會當成一回事兒。
「相爺,咱們也別繞圈子了,您說吧,程建棟的事情怎麼辦?」蘇超問道。
徐階想了一下說道︰「程建棟罷官去職,遣回原籍,如何?」
「相爺,您要是這麼做,蘇某也不反對,不過蘇某就對不住相爺了。」蘇超說著就要起身出去,口中還說道︰「相爺,大家還是按照各自的章程來吧。」
徐階見蘇超要走,忙伸手拉住他,笑道︰「侯爺,您急個什麼啊,老夫坐地開價,您就地還錢就是了,哪里有價錢都不還的道理?」
蘇超又坐下來,笑道︰「相爺將這件事當成買賣做了,但是蘇某並沒有。
程建棟好好兵部右侍郎當著,您說罷官免職就罷官免職了?這個價錢沒法還。
既然相爺不想程大人當兵部右侍郎,那蘇某就讓他當兵部左侍郎好了,好歹也算是升了半階。
只是不知道相爺信不信蘇某能夠做到?」
徐階笑道︰「老夫自然相信侯爺能做到了,不過侯爺就不怕事情鬧得太僵嗎?」
蘇超笑道︰「相爺,事情是您挑起來的,蘇某也應戰了,呵呵,您可以選擇什麼時候開戰,但是這什麼時候停戰卻是蘇某來定了。
不然您以為蘇某是什麼人?誰都可以來****嗎?
而且相爺,就算是程建棟官復原職了,這件事也不算完。」
「這還不算完?」徐階看著蘇超笑道︰「那侯爺什麼時候算完呢?」
蘇超笑道︰「這要蘇某出了這口惡氣才算完。我知道胡宗憲已經在捉拿入京的路上了,相爺,要想這件事過去,胡宗憲不能動。
我在江南的清剿倭寇的布局,胡宗憲是重要之人,您把他給拿了,江南剿倭之事就會半途而廢。
蘇某費盡心思,朝廷死傷了上萬的官兵,那麼多的百姓流離失所,耗費錢財無數,才成就了如今的剿倭局面,您就想這麼將蘇某苦戰得來的局面葬送了?
呵呵,誰都可以答應,唯獨蘇某不答應。相爺,胡宗憲不能動,這是蘇某的條件,不然大家就繼續來,看看誰能更勝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