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指揮使親自來帶人走,誰敢阻攔?
因此蘇超帶著程建棟出了刑部大牢,一路暢行,沒有人敢站出來阻擋他們。
「侯爺,屬下多謝侯爺相救。」一出到大牢外面,程建棟便朝著蘇超抱拳說道。
蘇超笑道︰「我只是帶你離開刑部大牢而已,皇帝的旨意在那里呢,我也不能就這麼放了你。
不過把你弄到我錦衣衛詔獄,我也能護著你了,最少沒有人敢對你動刑。」
蘇超說著,解下自己的披風給程建棟披上,笑道︰「不過你放心,你的事情我是要管到底的,跟我說說吧,他們給你安了什麼罪名?」
兩個人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刑部外面走去,程建棟苦笑道︰「他們彈劾我與胡宗憲勾結,為嚴世蕃的私軍提供武器,呵呵,這個罪名好大啊。
想不到我在北京兵部,還能將手伸到南京兵部去。」
蘇超點了點頭,笑道︰「這個罪名是不小,不過只要程大人你沒有做這樣事兒,我自然能幫你月兌罪。
只是還要你委屈一些時日,現在詔獄中呆上一段時間。」
程建棟忙謝道︰「屬下多謝侯爺了,有侯爺罩著,屬下倒是不怕在詔獄呆著了。
至于屬下月兌罪之事,就拜托侯爺了。」
蘇超說道︰「回頭你寫個自辨狀吧,我會尋機呈給陛下。
既然他們給你的罪名是勾結胡宗憲給嚴世蕃的私軍提供兵器,那我就要先為胡宗憲月兌罪才行。
只有胡宗憲那邊沒事兒了,你這里也就沒事兒了。」
蘇超帶著程建棟剛剛出到刑部大門外,一個人便從刑部大門里追了出來,口中叫道︰「冠軍侯,你不能就這麼把人帶走了。」
蘇超停下來,轉身看去,只見那個人四十余歲,身材很胖,一路小跑著追出來,那臉上的肥肉都顛的直顫。
這個人他不認識,于是便對程建棟問道︰「這貨是誰?」
程建棟回道︰「是刑部郎中周健。」
蘇超點了點頭,看著那個周健追上來。
「冠軍侯,你不能將案犯帶走,這是我刑部的要犯。」周健追上來以後,氣喘吁吁的對蘇超說道。
跟著李寬的身影便從刑部大門中小跑著追出來,在周健的身後站定,喘著粗氣看著蘇超和程建棟。
「程大人是我錦衣衛一樁通倭案的重要證人,本官原本還想請程大人作證呢,結果人就被你們抓來了,本官為什麼不能帶他走?」蘇超笑呵呵的說道。
「程建棟跟嚴世蕃案有牽連,是我刑部的要犯,皇帝旨意要抓他的。」周健說道︰「冠軍侯到我們刑部將人帶走,這算怎麼回事兒?」
蘇超看著那周健,問道︰「你是誰?」
「下官周健,乃是刑部郎中。」周健說道。
蘇超哼了一聲,說道︰「你就是一個小小的刑部郎中,你有什麼資格跟本官要人?
就算是要人,也要你們刑部尚書鄭曉來跟本官要,你算什麼東西?」
他說完,便對熊霸說道︰「扶程大人上你的馬,咱們走。」
熊霸應了一聲,扶著程建棟就朝著自己的戰馬走過去。
周健見狀,剛追上兩步,就被蘇超帶來的錦衣緹騎給擋住了,讓他無法上前。
「冠軍侯,我會給陛下上奏折彈劾你的。」周健跳著腳大叫道。
蘇超一邊跨上戰馬一邊笑道︰「你彈劾我?呵呵,隨你的意就是,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彈劾我的。
姓周的,你要是彈劾我不倒,嘿嘿,你看看本候怎麼收拾你。」
說完,他便一抖馬韁,縱馬便走。
熊霸牽著戰馬,馱著程建棟忙跟了上去,其余的錦衣緹騎也紛紛上馬,呼嘯著跟在後面走了。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周健朝著蘇超等人的背影大聲叫道。
「周大人,咱們還是將此事稟報給鄭大吧。」李堂在周健身後說道︰「錦衣衛向來就是如此囂張跋扈的,要想將程建棟要回來,怕是邀請鄭大人出面才行。」
周健回頭看了李堂一眼,說道︰「既然李大人知道要鄭大人出面才行,那剛才為什麼還找周某出面?」
李堂嘆道︰「我與鄭大人不熟啊,而你我都是跟著徐相的,你說我不找你找誰?而且你的廨房離著大牢是最近的。」
周健哼了一聲,轉身朝著刑部大門走了過去,口中說道︰「李大人,與我一起去見鄭尚書吧,整個事情的經過你是最清楚的,還要你跟尚書大人那里說一下才行。」
李堂模了模被蘇超抽了一鞭子的地方,心里大恨,再一次瞪了一眼遠去的蘇超,這才轉身跟在周健的身後朝著刑部大門走去。
再說蘇超帶著程建棟一路回到錦衣衛北鎮撫司衙門,先是把程建棟請去官廨里坐了,然後叫人給程建棟的傷口敷上金創藥。
等著將程建棟的傷勢處理完了,蘇超這才請他在茶台前坐下,親自給他泡起了茶。
程建棟說道︰「侯爺,先把您的煙給屬下來一鍋,屬下這大半天都沒有抽煙了,實在是難受得緊啊。」
蘇超哈哈大笑,站起身來,從身後的櫃子里取出一個煙斗出來,遞給程建棟,又把自己的煙絲袋子遞給他,笑道︰「這是新煙斗,雖然沒有本候的煙斗好,但也是上好的黑槐木雕成的,又沒人用過,這個就送給你了。
回頭我給你弄些好煙絲,讓你在詔獄里抽,免得憋死你。」
程建棟哈哈笑道︰「還是侯爺仗義,有這煙絲在,屬下在詔獄里多呆些時日也沒問題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給煙斗里塞上煙絲,然後點燃了,美美的抽了一口,然後吸到肺里轉了一圈,這才呼了一口氣,說道︰「這下子舒坦了,唉……,明知道這個東西不好,但是卻戒不掉啊,當初也不知道怎麼了,就學著抽這個東西了。」
蘇超笑道︰「這個東西戒倒是不難,只要有毅力才行,只是這東西是有心癮的,一旦這心里有事兒了,就會想起這個東西來。
不過這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覺得抽這個東西也是上天注定的,抽吧,一時間死不了就沒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