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皇帝笑道︰「那就在永壽宮外面弄一個玻璃棚子好了,朕倒是要試試有沒有你說得那麼好。」
蘇超說道︰「臣給陛下建一個雙層玻璃的,保證里面既暖和又舒坦。」
嘉靖皇帝點了點頭,說道︰「你看著弄吧,這事兒你跟白伴兒商量著辦就是了。
朕要提醒你的是,這次籌建皇家海關總署,你悠著點啊,別撈得太過了,不然朕都不好護著你。
朕也知道這水至清則無魚,因此朕也準許你撈一些,不過要有度才行。」
蘇超一听就心里暗笑,覺得這皇帝也是很有人情味兒的,知道他手下這些臣子都是手不干淨的,這還睜只眼閉只眼了。
「陛下,臣絕對不會在公事中上下其手的,臣不缺銀子。」蘇超笑道︰「臣在臣的岳父家的生意里書入了股的,光是一年的分紅下來,臣家里都用不完了。
別的不敢說,就是這玻璃生意一年下來,臣分個幾十萬貫是再正常不過了。
這還是僅僅在京城的生意而已,要是臣家里的玻璃能賣到整個大明,臣的子孫五代都夠吃了,只要他們不賭博成性就可以了。」
嘉靖慌急驚訝的問道︰「這個生意這麼賺錢嗎?」
蘇超笑道︰「陛下,這玻璃就是沙子煉制出來的,本錢低得很,但是現在大明就臣家里能做出來,臣自然要賣個高價了。
如此一來,這利潤還是極為豐厚的,陛下,您要不要在臣的生意里佔上兩股?
臣敢保證,十年之內臣能給陛下賺上一千萬貫,要是少了這個數,陛下您叫人把臣的家給抄了。」
「侯爺,陛下哪里會在你那里入股?這要是傳出去成什麼樣子了?」白老虎笑道︰「不過咱家倒是可以替陛下出面,只是侯爺,這兩成是不是少了一點。」
白老虎這插話插得極為及時,就等于是替皇帝答應了下來,他這就是不給皇帝猶豫的機會,因此便直接聊起股份多少的問題來了。
白老虎在玻璃廠里也是有股份的,雖然不多,但也是實打實的掏了銀子的。
他是股東之一,自然想自己的玻璃廠能夠做得長遠。
而這玻璃廠中要是有了皇帝的份子,那就不一樣,想不長久都不行。
別的不說,以後誰要是敢跟在自己家玻璃廠後面做玻璃,哼哼,那就是找死了,跟皇帝搶錢?那是嫌命長了,錦衣衛和東緝事廠有一百種方法弄死他。
蘇超對白老虎的默契配合十分贊賞,于是忙笑道︰「玻璃廠入股的人可是不少,就剩下三成份子了。
陛下,那臣就拿出三成份子出來,陛下只要三千兩銀子入股就可以了。」
「三千兩這麼少?」嘉靖皇帝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白老虎和蘇超給帶到溝里了,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要不要參與的問題。
蘇超笑道︰「皇上,那玻璃就是沙子燒制出來的,能有多少本錢?皇上現在入股,明年這個時候臣先分陛下五十萬兩分紅再說。
這是獨家生意,大明別無分號,皇上,就是永壽宮的窗戶上的那一塊玻璃,臣就打算買它十貫錢。
這京城里的富戶貴冑多了去了,只要他們都用上玻璃,陛下與臣等就賺得盆滿缽滿了。」
嘉靖皇帝笑道︰「要真是這樣,那朕就入上三股好了,就由白伴兒替朕出面好了。」
他說著,轉頭對白老虎說道︰「白伴兒,你去拿三千兩銀子的會票給蘇超,朕就算入股了。」
蘇超忙笑道︰「陛下,臣哪里會要陛下的銀子?這份子就這麼定了,臣回頭把契書給陛下送來,至于份子錢嘛,年底分紅的時候臣在分紅里扣下來就行了。」
嘉靖皇帝笑道︰「這樣也行,反正也沒有多少銀子,這事兒回頭你跟白伴兒商量著辦吧。
不過朕想知道,現在除了永壽宮用了玻璃以外,你是不是已經賣了出去?」
蘇超笑道︰「臣還沒有賣,陛下這里還沒有用上,臣哪里敢賣給別人?
不過徐階徐大人那里臣已經答應賣給他了,只是還沒有收銀子,更沒有安裝。
臣打算把陛下的永壽宮和萬壽宮都安裝好了,再去徐大人家里收銀子,臣賣給他的價格是二十貫一塊玻璃。
陛下不知道,徐大人一听這個價格,就說太貴了,因此他只是打算先把他的睡房和書房安裝上,這樣有個幾百貫銀錢就夠了。
陛下,徐大人實在有些吝嗇,臣不信他連幾千貫都拿不出來。」
嘉靖皇帝笑了一下,說道︰「你懂個什麼?徐卿那里只要先裝上睡房和書房,余下的自然有人出錢給他裝上。
你這二十貫一塊玻璃賣得便宜了,最少也要四十貫一塊玻璃才行。
既然這玻璃是獨家生意,不賺得狠點怎麼行?」
蘇超撓了撓頭,看著嘉靖皇帝問道︰「這麼說臣賣得便宜了?」
嘉靖皇帝笑道︰「自然是賣便宜了,那些個官吏要想安裝玻璃,哪里還會用他們自己花錢?自然有人幫他們出錢。
既然如此,干嘛要便宜了他們?能賺多少自然是要賺多少了。」
「皇上說得是,那臣就把價格定在四十貫一塊玻璃,要是這樣的話,明年臣最少也能給陛下賺來百十萬貫了。」蘇超說道。
嘉靖皇帝笑道︰「賺多少錢朕不在意,關鍵是能從那些家伙兜里掏出銀子來就可以了。
朕又不能去搶他們的,你這種方法不錯,朕賺他們的銀子回來,他們總沒話說了吧?
而且最令朕開心的就是,朕賺了他們的銀子,他們還不知道。」
蘇超一听嘉靖皇帝這話,心里也是覺得好笑,他沒想到這平常看著城府深得不見底的嘉靖皇帝,居然還有這麼討喜的一面。
不過他又一想,這皇帝也是人啊,只不過他是皇帝而已,屬于比較會投胎的那類人,其他的地方跟常人也沒有什麼區別,頂多就是有些怪異而已。
這皇帝在眾臣面前一副高高在上的德行,但是在自己親近的人面前,他就沒有必要再端著了,不然這輩子活得也太累了。
因此蘇超也知道,自己現在屬于嘉靖皇帝心中的親近之人了,不然嘉靖皇帝絕對不會露出本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