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超笑道︰「你少跟我扯淡,你老汪橫行四海的時候伯爺我還在放羊呢,你去哪里拜在我麾下?你想跟我一起去放羊嗎?」
汪直笑道︰「要是那時臣能認識家主您,臣就跟著您放羊去。」
蘇超指著汪直哈哈笑道︰「你這話太假了,虛,虛得很。」
兩個人齊聲大笑。
笑罷,蘇超便說道︰「這清剿海盜的事情你要盡快進行,回頭我給你的第五艦隊配備五艘兩千料以上的戰艦,配上錦衣火炮,你用來清剿海盜。」
汪直大喜,忙朝蘇超抱拳說道︰「臣多謝家主了,臣還正想著跟家主提及此事呢,誰知道家主就先給臣了,臣多謝家主的信任。」
蘇超點了點頭,給汪直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笑道︰「這些軍艦你要抻著用,別一上來就用大炮轟人家。
海盜的大船將來可都是咱們家的,你給轟沒了,咱們拿什麼做生意?」
汪直嘿嘿笑道︰「家主,您放心,臣心里也是這麼想的,臣就是用錦衣火炮嚇唬他們一下就是了,那些大船臣也舍不得都轟碎了。」
「你能這麼想就好。」蘇超道,接著他又提醒汪直道︰「還有,從海盜那里的繳獲除了獎賞給艦隊里的官兵以外,余下的一點也不能貪,要全部交到上面來。
咱們不能讓別人在這上面抓到把柄,咱們家要賺錢就賺那些別人挑不出理的錢,千萬不能因小失大。」
汪直抱拳道︰「是,家主,臣記下了,臣也會看住下面的人。」
蘇超點頭道︰「還有,等你清剿完海盜之後,挑出七十艘左右的大船來,我會給你配上錦衣火炮,讓你的第五艦隊成為真正的皇家海軍。
以後我會把你的防區調到浙江去,那里富庶,生意也好做。」
汪直謝過了蘇超,說道︰「家主放心,臣會幫家主看好第五艦隊。」
他這個話說得就是很直白了,他在告訴蘇超,這第五艦隊就是他蘇超的,只忠誠于他蘇超,而不是忠誠于皇帝。
蘇超並沒有否定汪直的話,這就算是默認了。
對于有一個只忠誠于自己的艦隊,蘇超沒有半點意見,也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他很清楚,在大明這個時代都是君君臣臣的,自己要是沒有足夠的勢力,怕是在大明也很難生存的,特別是隨著他的職位高升,他的風險也是越大。
蘇超並不想把自己和家人的生死都被皇帝所掌控了,自己或許打不過皇帝,干不過皇權,但是他希望自己有逃跑的能力。
女乃女乃的,老子要是玩不過你們,老自己就不玩了,但是你們也別想把老子和家人的性命拿去。
這是蘇超早就給自己定下來的原則,那就是老子可以為皇帝出力,但絕對不賣命,這小命還是自己把控著比較好。
因此他覺得能夠把第五艦隊完全的掌控在手中,對自家的安全還是有好處的。
想到這里,蘇超又說道︰「你手下那些重情義的都挑出來,將來都編到第五艦隊去。
其余的人到時候把他們都遷到內地去,讓他們跟大海徹底月兌離。
這件事你心里有數就好了,咱們慢慢的來,不能著急了,不然搞不好就事與願違。
千萬不能出差錯,你這里無論如何都要穩住了。」
汪直說道︰「家主放心,臣會穩住他們的。」
兩個又聊了一個多時辰,蘇超將自己能夠想到的都囑咐了一遍給汪直。
汪直離開了,蘇超又叫人把戚繼光和盧鏜請了過來。
明日戚繼光和盧鏜就要帶著第二艦隊和第四艦隊離開福建回去浙江了,因此蘇超打算今晚宴請他們,為他們二人踐行。
跟著戚繼光一起回去的還有戚繼光支援蘇超的那幾千新軍,他要帶回台山去,加強浙江的防御。
而蘇超從京營調來的那些援軍,也會有一半跟著盧鏜去應天府,蘇超對他們還有大用。
蘇超現在就在等著皇帝的旨意下來,然後他也會去杭州,在杭州發起大清洗,將福建、浙江、江蘇諸省道的漢奸海商一網打盡。
同時也幫嘉靖皇帝清理一下各省的官場,來一次大換血。
蘇超將所有的計劃都在書信中跟嘉靖皇帝和陸炳說得十分詳細了,他的目的就是一個,先把沿海各省以及州府的官員們換一下,為接下來的開海之事鋪平道路。
朝堂上的那些反對勢力自然由 種皇帝去對付,這地方上的就由他來操辦。
蘇超很清楚如今大明的官場已經腐敗到了何等地步,他覺得這個時候是該給大明官場來個狠的了。
趁著這皇帝正在跟大臣們較勁兒的機會,順便把地方上的官場收拾一番。
蘇超已經給陸炳去信了,讓他挑一些還過得去的人,趁著這個機會充實到地方上來。
對于官場來說,每一個下台的官員,都是在給別人創造一個進步的機會,因此蘇超覺得即使自己會因此得罪很多人,但是也一樣會拉攏很多人。
而且蘇超也打算對嚴嵩父子下狠手了,因為這個時候不下狠手不行了。
這地方上的大員有接近五成是走嚴嵩父子的路子上來的,不把嚴嵩父子搞倒了,他要是對地方上的動過過大的話,朝堂上的反彈一定會極大。
從京城傳來的消息,雖然嚴嵩父子還掌控著半個朝堂,但是皇帝如今已經疏遠了嚴嵩父子,往往是半個月二十天才見一次嚴嵩。
種種跡象表明,這個時候是再一次出手的最佳時機。
蘇超現在已經知道了玄誠子在皇帝面前給嚴嵩父子穿小鞋的事情了,也知道嚴嵩父子之所以被嘉靖皇帝疏遠,就是玄誠子之功。
因此他覺得這次還要讓玄誠子出手才行,再給嚴嵩父子重重的一擊。
他已經給玄誠子去了書信,讓他找個合適的機會再給嚴嵩父子上一下眼藥,而且這次一定要把眼藥下的重一點。
至于玄誠子用什麼方法,蘇超倒是沒有給出什麼建議,因為他知道玄誠子才是行家,他相信玄誠子一定有辦法在愛好修行、迷信鬼神的嘉靖皇帝面前再替嚴嵩父子「美言」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