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超自嘲的一笑,然後說道︰「你說得對,只要咱們努力一點,一定殺得盡。
行了,你接著去審趙國棟吧,記得把他那個大舅哥也好好的審問一下,我覺得那個家伙一定知道趙國棟的很多隱秘之事。」
「是,伯爺,屬下這就去接著審問趙國棟和他的大舅哥。」丁磊說道,然後他便興沖沖的出去了。
待丁磊出去,蘇超便朝著外面喊道︰「來人啊。」
外面應聲進來一個人,正是牛本成。
「你怎麼在外面候著?」蘇超看著牛本成問道。
牛本成施禮笑道︰「卑職一直就在外面守著呢,卑職想著大人一定有用到卑職的地方,因此就守在外面了。」
蘇超笑道︰「你不去忙你的事情,你守在這里干嘛?也好,你去叫人請趙冬趙大人和康武康大人過來吧,就說我有事情跟他們商議。」
牛本成忙應了一聲,轉身出去吩咐人去請趙冬和康武了,然後又回到廨房里,笑道︰「大人,您現在不忙吧?卑職陪您聊聊天?」
蘇超說道︰「忙,很忙,給陛下奏折還沒寫呢,你要是想跟本大人聊天,就等到晚上你請我喝酒的時候在聊吧。」
牛本成忙笑道︰「好,那卑職就在外面候著大人好了,下官已經吩咐了家里,叫他們準備了酒菜,大人晚上便住在卑職家里如何?」
蘇超點頭笑道︰「行了,就住在你家里便是,你去吧,到了晚上我會叫人找你過來。」
牛本成大喜,忙謝過了蘇超,喜滋滋的出去了。
他是蘇超從湖北提拔上來調到福州府的,自然跟蘇超親近,而且蘇超還給他們做過培訓,也算是他的半個老師了。
而且蘇超來了福州城,這可是難得的一個跟蘇超拉近關系的機會,如今蘇超肯住到他家里去,那可是給了他更好的機會了。
牛本成相信只要趁著蘇超在福州城的機會,自己將他服侍好了,將來自己一定還有高升的機會。
想著晚上能跟蘇超把酒長談,牛本成就覺得鎮撫使的職位已經在向自己招手了。
牛本成前面一走,蘇超便叫人準備了筆墨,準備給嘉靖皇帝寫奏折,再給陸炳寫一封書信。
他現在很後悔把呂還給留在登州府了,早知道就帶著他來好了。
呂還不在,他連個幫手寫奏折的人都沒有,這奏折寫起來實在是太惱火了,關鍵還要用毛筆寫,就更是愁人了。
「不行,一定要找個何用的文書兼幕僚才行,女乃女乃個熊的,再這樣下去老子都他娘的能練成書法家了。」蘇超一邊鋪著草稿紙,一邊在心里想到。
剛剛寫了有千把字,趙冬與康武便來了,蘇超只好把寫的東西放到了一邊。
等趙冬和康武坐下來,蘇超便把趙國棟的口供拿給他們看了。
趙冬和康武一起看的,看完之後兩人驚詫的對視了一眼,然後趙冬便起身朝著蘇超施禮道︰「欽差大人,下官有失察之責,請大人降罪。」
他是布政使司的左使,比康武那個右使要高上半階,因此這跟蘇超應答之事自然是以他為主了。
康武也起身施禮道︰「欽差大人,下官也有失察之責。」
蘇超擺了一下手,說道︰「現在不是追究誰的責任的時候,你們失察之責是跑不掉了,你們現在要做的是亡羊補牢。
你們說說吧,應該怎麼辦,一個漳州府的指揮同知殺百姓冒領軍功三年之久了,你們居然毫無知覺。
如何處置,你們現在就拿一個章程出來,本欽差可不想再縱馬疾馳數百里去漳州跑一趟。」
趙冬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說道︰「欽差大人,下官有個辦法,不知道……。」
「不知道個什麼?」蘇超不耐煩的說道︰「你說就是了,還有什麼知道不知道的?」
「是。」趙冬也是一陣惱火,剛剛擺平了趙國棟的事情,有掀開了漳州府的一個疤痕,這他娘的還有完沒完?
趙冬暗暗的深吸一口氣,說道︰「下官的意思是以劉全的名義給漳州指揮通知程顧去一份公函,命他到福州城來述職,等他人到了,就在福州府抓捕他。
這樣一來便不會引起什麼不妥之事了,然後欽差大人回頭往漳州府委派一個指揮同知便是,如此便能順利的掌控住漳州府的兩大衛所。
欽差大人,您覺得如此處置可好?」
蘇超點了點頭,說道︰「這個辦法不錯,就按照你說的辦吧,劉全那里你去見見他,讓他親筆寫一份公函,然後拿給本官來看看。」
「是,欽差大人,下官這就去。」趙冬忙說道,跟著他有問道︰「大人,還請您叫人帶下官過去吧,下官也不知道他關在哪里。」
蘇超從外面喊了一個人來,叫他帶著趙冬過去。
廨房里之剩下蘇超和康武以及熊霸三個人在,蘇超瞥到自己還沒有寫完的奏折,心里一動,便對康武說道︰「康大人,有個事情要請你幫忙一下。」
康武忙說道︰「大人請講,只要康武能幫上的一定竭盡全力。」
蘇超笑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兒,我身邊缺少一個能寫的人,我想著康大人有沒有認識的書生,幫我推薦一個。
你也知道,我是一個武夫,這寫寫畫畫的事情最是不耐煩了,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可用之人,這次又要寫奏折了,我也是頭疼,你要是有合適的人選就幫我推薦一個。
這月例銀錢嘛,我會往寬厚了給,一個月三十貫。」
康武一听蘇超這是要找個幕僚啊,心里就踏實了,忙笑道︰「大人要找的人想必一定是文筆上佳、品格忠誠之人,對吧?」
蘇超笑道︰「正是如此,康大人這是有合適的人了?」
康武笑道︰「欽差大人,這舉賢不避親啊,下官還真有這樣一個人,那人便是下官的遠房表弟。
我那表弟今年三十二歲,讀書無數,只是不會應考,每考必敗,因此也就沒了科考之心,如今便在家中讀書務農,大人要是同意的話,下官叫人將他叫來,大人考驗他一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