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章同被蘇超說得頭上直冒汗,因為他真的不知道那些海商的家里人都已經離開了蘇州府,這一點的確是他的疏忽。
「伯爺批評得是,卑職的確是疏忽了。」趙章同擦了一把冷汗說道,然後接著問道︰「伯爺,那您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蘇超說道︰「還能怎麼辦?在蘇州府晃悠幾天,然後離開就是了。
等我到了杭州,他們自然就會回來了,呵呵,那個時候才是我們動手的好時候。」
趙章同點頭說道︰「伯爺說得對,只有用這種回馬槍的方式才是最好的辦法。」
蘇超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回馬槍,而是你在這里動手,到時候我會給你一個軍令的,蘇州府和松江府就由你來動手了。」
趙章同忙施禮說道︰「是,伯爺,卑職一定不讓您失望,這事兒卑職一定給您辦好,到時候一個也跑不掉。」
蘇超說道︰「這事兒不能外傳,只能你一個人知道,到時候我要蘇州和杭州同時動手。
不過你要有耐心才行,不要急躁。
我在杭州要布一個很大的局,大到要把倭寇一網打盡,因此你要有足夠的耐心等待,不要以為我是走過場,你對我要有足夠的信心才行。」
趙章同站起身,然後單膝拜倒在地,施了一個軍禮說道︰「卑職這次對伯爺信心十足,伯爺放心,卑職一定會耐住性子,等著伯爺在杭州發動。」
蘇超伸手把趙章同扶起來,讓他坐下來,然後說道︰「我對你還是很信任的,你的過往本官都查過了。
別的不說,就憑你心有大義這一點,本官就對你十足的信任。
因此我才會把我布局杭州之事告訴你,讓你心里有個數。」
趙章同見蘇超跟自己說了掏心窩子的話,也是十分感動,朝著蘇超抱拳說道︰「卑職多謝伯爺信任,卑職一定謹遵伯爺教誨,穩住了,絕不急躁。」
蘇超笑道︰「這就對了,要想清除那些通倭的海商,最根本的還是要干掉那些倭寇才行。
只要倭寇和海盜沒有了,他們想勾結也沒有得勾結了。
不過那些勾結倭寇和海盜的海商還是要清除干淨才行,殺一儆百還是要做的。」
蘇超喝了一口茶,接著說道︰「為了清除倭寇,陛下專門成立了‘大明帝國皇家海軍’,說白了,就是新的水師。
這皇家海軍最小的艦船也是一千五百料的大船,最大的船已經有三千五百料了。
如今皇家海軍已經有了第一到第三三個艦隊了,第一和第三艦隊加起來有一百余艘一千五百料以上的軍艦。
每艘軍艦上最少裝備了四十門火炮,你可以想象一下,這樣的艦隊還有哪個是對手?
但是這些都需要時間啊,三個艦隊要想編練好,再配置上火炮,至少也要三個月到四個月的時間。
現在明白了吧?我們缺少的不光是證據,還有時間。
淮安府哪里我鬧得動靜太大了一些,因此接下來要偃旗息鼓,和光同塵,讓他們都放下心來,等我們的皇家海軍都編練好了,再給他們來個迎頭痛擊。」
趙章同這時也明白了蘇超的整個布局,同時也是心悅誠服。
他覺得蘇超說得沒錯,要想徹底根除海商勾結倭寇,最關鍵的就是要徹底的消滅倭寇。
沒有了倭寇,他們還勾結誰去?
至于海盜嘛,只要大明水師足夠強大,海盜們還真的不算什麼,只要耐心足夠,將海盜趕出大明海域還是不難的。
至于海盜跑了以後去哪里禍害人了,那就不是大明能管的事情了。
給趙章同講明白了道理,蘇超這才對他說道︰「大後日我要去余林鎮,你找個熟悉的人幫我帶路啊。」
趙章同笑道︰「卑職對余林鎮就很熟悉,卑職的續弦就是余林鎮的。
不知大人到余林鎮有何事情,看看卑職能不能幫上忙。」
蘇超笑道︰「我的兩個如夫人朝珠朝玉自幼被人掠走,直到今年才知道她們是從余林鎮被人掠走的。
我已經叫人打听過過了,她們的父母健在,因此打算帶她們去認親。」
趙章同驚訝的說道︰「原來伯爺的兩位如夫人是余林鎮的啊?只是不知道她們的父母是姓余還是姓林?
余林鎮上有兩個大姓,余姓和林姓。」
蘇超說道︰「姓林,她們家中是做織造的,听說生意做得還不小。」
趙章同笑道︰「伯爺,卑職知道了,一定是林廣峰他家,余林鎮上做織造的大戶只有林廣峰他家了。」
「咦,你還真的說對了,就是林廣峰家,看來你對余林鎮還是真的熟悉啊。」蘇超笑道。
趙章同朝著蘇超抱了抱拳,笑道︰「伯爺,卑職先給您道個歉啊,卑職真的不是有意佔您的便宜。
卑職的續弦林氏就是李廣峰的遠房堂妹,伯爺,卑職真的不是有意佔您的便宜啊。」
蘇超驚訝的看著趙章同,說道︰「我靠,不會真的這麼巧吧?咱們這就成親戚了?你還大了我一輩兒?」
趙章同撓著頭說道︰「伯爺,這親戚是實實在在的,卑職可不敢說假話,這事兒一去余林鎮也就都知道了。」
蘇超哈哈大笑道︰「老趙,那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叫你一聲堂姑丈了?」
趙章同忙搖手說道︰「不不不,伯爺,卑職不敢高攀,您還是叫卑職老趙吧。
再說了,您那兩位是如夫人,這只要不是正妻,卑職這親戚您是可以不認的。」
蘇超笑道︰「如夫人也是夫人啊,再說了,將來她們有了孩子,你家林氏這個姑女乃女乃是跑不掉的了,你這姑爺爺也是一樣假不了了。
行了,我蘇超也認栽了,誰讓我娶了她們兩個呢,這個便宜就讓你佔了。」
他說罷,便站起身來,朝著趙章同抱拳施禮道︰「蘇超見過堂姑丈了。」
趙章同忙站起身來,雙手連搖,連聲說道︰「伯爺,這可不敢當,不敢當啊。」
他口中說著不敢當,心里已經樂開了花︰「哈哈,女乃女乃個熊的,老子這是時來運轉了,居然就是定邊伯的堂姑丈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