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蘇超一行人起得很晚,直到日上三竿以後才繼續朝著靈山衛進發。
反正離著靈山衛已經不遠了,七八十里的路程兩個時辰就到了。
行到了中午,趙德武就帶著兩百余人迎了過來,然後護著蘇超等人朝著靈山衛繼續趕路。
金豐和白老虎的三兒子白沐晨也都跟著來了,包括程瘋子的兩個兒子也來了。
金豐沒有見到金穗,便追上蘇超問道︰「超哥,金穗哪里去了?」
蘇超將金穗進到皇家海軍的事情跟金豐講了一下,而後笑道︰「大哥,你願不願意也進到皇家海軍中啊?」
金豐喜道︰「我當然願意了,這種躍升的機會可是難得啊,我又不是傻子,怎麼會不去?」
蘇超笑道︰「只要你願意去就好,到時我把你送到第二艦隊里去,跟著戚大人學東西。
只要你能在皇家海軍里好好的廝混上三五年,一個三品的武官你是跑不掉了。
到時如果你願意回去京城,到時咱們再想辦法,就算是不能平調,咱們降上兩階也能混到文官隊伍里去。」
金豐搖了搖頭,笑道︰「妹夫,我算是看明白了,這當官還是當外官舒坦一些,更自由。
別人不說,就是戚大人吧,要是他現在是京官的話,哪里有這麼自由自在的?
我是想好了,我還是在外面當官吧,不圖別的,就圖一個自在。」
蘇超拍了拍金豐的肩膀笑道︰「大哥,還是你看得明白,說實話,除了朝堂上那幾十個大佬以外,沒有一個當官的不想外放。
只要能成為一地之首,那就是天高皇帝遠啊,就是土皇帝一般。」
金豐笑道︰「超哥兒,你要是覺得好你也可以想辦法外放啊,以你跟陸大人的關系,你一定能外放到江南,到時候你也可以選個好地方。」
蘇超左右看了看,見外人沒有靠近的,這才說道︰「我是不可能外放的,只有在京城我才能更快的爬上去。
我的很多計劃都要靠著陸大人和皇帝才能實現,要是外放了之後,想要再回中樞就難了,我的計劃也沒法推進下去了。
我現在就是希望你們兩個能在外面幫我撐起一股勢力來,還有白家和程家的那四個兄弟,你們在外面混得好了,我在京城里說話的力度也就不一樣了。
而且你們也是我的退路,一旦我在京城里有個冬瓜豆腐的,我在外面也有個落腳之地,才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說實話,誰也不知道皇帝以及陸大人還能活多久,這一朝天子一朝臣,我不能不早作準備。」
金豐驚訝的看著蘇超,說道︰「超哥兒,你這也想得太遠了吧?你這是把十幾年以後的事情都想到了。」
蘇超笑道︰「這有什麼稀奇的?要想在大明混得長遠,就不能不多做準備。
這古語雲︰‘不謀全局者,不足以謀一域;不謀萬世者,不足以謀一時。’
咱家要想持續的興盛發達下去,就要多考慮一些才行。」
「不謀全局者,不足以謀一域;不謀萬世者,不足以謀一時。」金豐將蘇超的話嘟囔了一句,嘆道︰「超哥兒這話說得精闢,這眼光的確要放得長遠一些才行啊。
只是這古語雲卻是出自何處?超哥兒,我不記得那本典籍中有這具話啊?你在哪本書看到的?」
蘇超一愣,這才想起這句話這個時候還沒有出現呢,這是出自清朝一個名人口中的話,至于是誰就不知道了,他也沒有特意去記那個人的名字。
「這是我想出來的,假稱古語雲就是顯得這話時間長久了嘛,是典籍里出來的。」蘇超說著白了金豐一眼,說道︰「我說你干嘛要追根究底的?有意思嗎?」
金豐哈哈大笑,說道︰「超哥兒,你這話就是至理名言,精闢之極,你完全沒有必要說什麼古語雲啊,就說是你說的好了。」
蘇超笑道︰「我一個潑皮出身的武夫,我要是說這個話是我說的,也得有人信才行啊?
再說我已經這麼優秀了,要是在文采上面再遠超別人的話,還讓不讓別人活了?
這槍打出頭鳥,木秀于林風必摧之,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金豐指著蘇超哈哈笑道︰「超哥,我今日才發現你如此風趣,哈哈,以前怎麼不見你這麼風趣?」
蘇超瞪了金豐一眼,說道︰「以前你是高高在上的讀書人,你什麼時候正眼看過我這個武夫?
當時我倒是想跟你說話來著,你給我機會了嗎?
要不是我娶了玲兒,成了你的妹夫,估計你連正眼都不會看我一下。」
蘇超說得可是實話,當時金豐還真的是看不上蘇超,別看蘇超當時已經是吃皇糧的錦衣校尉,正兒八經的「公務員」,但是金豐還真的沒有瞧得起他。
要不是他一路高升,成了錦衣衛千戶,他金豐依然一副讀書人高高在上的架勢。
見蘇超揭了自己老底,金豐也不好意思了,撓著頭,訕笑道︰「超哥還說這話干嘛?那個時候我不是讀書讀傻了嘛,老是想著金榜題名,就覺得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超哥,這事兒咱們不提了啊,以後我自會好好的跟你廝混,再不會好高騖遠就是了。」
蘇超哈哈笑道︰「大哥別在意啊,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就是了。
不過我這也是在提醒你,到了海軍中以後,就收起你的書生意氣和架子,別在那些大老粗面前顯擺讀得書多。
不然的話你會被那些家伙排斥的,這樣對你可是半點好處也沒有。
咱們上什麼山就唱什麼歌,一定要跟周圍的人廝混在一起。
跟文人廝混,咱們玩詩詞歌賦,跟五人廝混,咱們玩刀子棍棒。
不是跟兄弟你吹牛,你妹夫我也是有文采的,也一樣做得了詩詞,只是我跟錦衣衛這幫家伙廝混,不方便拿出來顯擺而已。」
金豐驚訝的看著蘇超問道︰「超哥,你也懂得詩詞?」
蘇超白了他一眼,哼道︰「好稀奇嗎?」
說著他馬鞭一指,說道︰「我給你來一首應景的詩詞啊,你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