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南苦笑道︰「說實話,蘇欽差在登州城這麼些天,我就見過他兩次,一次是上次他在棋盤山莊見我,一次就是今日一早他到了我家里。
就這麼兩次你說我能探出什麼口風來?這些天他一直忙著滿天飛,我連見他的機會都沒有?」
「滿天飛?什麼滿天飛?」陳鶴問道。
林向南將這些天滑翔傘滿天飛的事情講了一遍,說道︰「他這些天沒干別的,就干這些事情了。」
陳鶴驚訝的問道︰「那個什麼傘真的能帶著人在天上飛?」
李長善敲了敲桌子,說道︰「老陳,你還有心情問這些屁事兒,咱們現在在商量怎麼應付那個姓蘇的呢。
你要想看怎麼飛,下午你自己去看就行了,現在咱們還是商量正事兒要緊。」
陳鶴訕笑了兩下,對林向南說道︰「老林,你繼續。」
林向南兩手一攤,說道︰「我繼續個什麼?我知道的就是這些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黃書勇哼道︰「既然猜不出來他要干什麼,咱們就不用猜了,無非就是敲竹杠而已,我看咱們還是統一一下,看看掏多少錢為好。
他要是獅子大開口怎麼辦?咱們各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是咱們用命拼來的。
這個底線是多少,大家要定個標準。
要是超過了咱們的底線,咱們應該怎麼辦?給還是不給?
而且咱們也要商量好了,要給一起給,要不給就都不給,這里面的道理我想大家都明白吧。」
李長善撓了撓肚皮,說道︰「老黃這話說得有道理,大家還是商量一下這事兒比較好,說別的都是扯淡。」
陳鶴看了看黃書勇和李長善,說道︰「那你們二位是什麼章程,說來听听吧。」
「我的意思很簡單,就是定個限額,每家最多掏多少錢。」李長善說道︰「我的意思就是黃金三千兩,就這麼多,再多我是不願意掏了。
三千兩不少了,咱們四家下來就是一萬二千兩,已經十幾萬貫了,你們怎麼看?」
黃書勇點頭說道︰「我贊成老李的建議,就三千兩。」
陳鶴問道︰「要是他想要多要呢?」
李長善說道︰「頂多再多給一千兩,再多的話,我們就回去跟後面的人說一下了,讓他們去想辦法好。」
林向南說道︰「他可是欽差,雖然不知道他是什麼欽差,但是你們覺得他不滿意的話,會不會動用欽差的身份呢?」
李長善眉頭一皺,說道︰「老林,那你是什麼意思?」
林向南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我就是提醒大家而已。」
黃書勇哼道︰「你不知道還說什麼?我看大家也別在這里商量了,就按照老李說的的,一家四千兩金子,行就行,不行咱們給會各家,讓後面的人跟他大官司去。」
李長善哼道︰「就是這個意思了,不然還能怎麼樣?」
陳鶴看了看他們二人,又看了看林向南,說道︰「好吧,就這麼定了吧,先見了人再說。」
林向南苦笑了一下,說道︰「既然幾位老兄都這麼說了,那我也沒什麼意見了,反正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不抱成團是不行了。
既然幾位都定下來了,那咱們現在就走如何?讓他等太久也不好。」
李長善吃力的站起身來,一擺手說道︰「那就走,這臭媳婦總要見公婆的,女乃女乃的,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咱們只能挺著脖子上了。」
李長善動了,黃書勇和陳鶴嘆了口氣,也跟著站起身。
林向南搖了搖頭,一邊起身一邊說道︰「諸位,你們是跟我一起去啊,還是一個個的到我府上去?」
李長善笑道︰「你都來接我們了,還用一個個的去你府上嗎?大家一起去好了。」
「就是,大家一起去還能彼此壯壯膽,又免得他各個擊破。」黃書勇笑道。
再說蘇超在林家等了差不多有一個時辰,這茶水都不知道喝了幾道了,白老虎都有些不耐煩了。
「四弟,他們這是打算給我們一個下馬威吧,幾個商賈也敢讓咱們等這麼久?」白老虎說道。
蘇超笑道︰「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了,他們昨日剛剛到登州城,今日一早怎麼也要湊到一起商量一下才能過來。
我倒是想他們再晚來一點,他們越是不給咱們面子,我越是有理由收拾他們。
這四家能做這麼大的生意,身後的後台都是很硬的。
別人不說,就是咱們要欺負林向南欺負狠了,你信不信戚繼光也會跟咱們好好聊聊的。」
白老虎笑道︰「這倒是真的,不過咱們要是搶了他們的船組建皇家海軍,戚繼光應該不會翻臉了吧?」
蘇超笑道︰「應該不會,他是軍人,這建了皇家海軍對他也是有好處的。
說真的,我還想向老戚要一些人呢,這皇家海軍總要有人干活才行啊。」
白老虎喝了一口茶,說道︰「四弟,你確定皇帝會答應組建皇家海軍?要是陛下那里沒有同意的話,你在他們這里不是白忙活了?」
蘇超笑道︰「陛下那里同不同意我也沒有把握,不過機會還是蠻大的,畢竟這皇家海軍是放在錦衣衛下面的,跟朝廷的水師沒有沖突,也不用朝廷出錢。
陛下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就當我白跟他們談了,不過以後我一樣有機會把場子找回來。
開海之事陛下是要做的了,開海之後我會建議陛下給這些海商發牌子,拿了牌子的才有資格出海。
沒有牌子的要是敢擅自出海就殺無赦,到時我看他們怎麼辦?」
說到這里,他笑了笑,喝了一杯茶,接著說道︰「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估計皇帝那里已經有了決定。
不管成與不成,最慢四天,陸大人便能將消息送到登州城來。
咱們只要拖住他們四天就可以了,要是陛下同意了,我就拿旨意壓他們。
要是陛下不同意,咱們撒丫子南下就是了。
事情沒有半成,大不了就是丟點人而已,他們還能咬咱們一口嗎?」
朝珠和朝玉撲哧一笑,她們覺得自家相公的臉皮還真的夠厚。
白老虎哈哈笑道︰「四弟可以,唾面自干,這是做官應該有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