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嘉靖皇帝跟陸炳君臣二人在那里君情臣意的時候,金家里面已經就差鑼鼓喧天了。
到京城來送捷報的錦衣校尉在給陸炳送完了捷報之後,就到金家送信了。
順利的清剿了五千馬匪之後,蘇超自然要先給家里報個平安,因此他和程瘋子等人的家書就順便讓那個送捷報的錦衣校尉給送了回去。
金生收到蘇超的信以後,即刻就大嚷大叫起來,迅速的把錦衣軍大獲全勝的消息傳遍了全家。
因此金玲連蘇超寫給她的信還沒有看,就已經知道了蘇超的轉過如何。
賞了那個送信的錦衣校尉五十兩的紋銀以後,金生即刻就叫道︰「老謝過來,趕緊過來。」
老謝是金家的管家,听到自家老爺的呼喚之後即刻就到了金生面前,說道︰「老爺,您有何吩咐?」
金生說道︰「你去宴賓樓叫兩個席面回來,今晚咱們家要好好的慶祝一下才行。
另外,趕緊去買煙花爆竹,今天晚上咱們家要燃放。」
老謝忙應了一聲,就快步的走了出去。
這時金玲也听到了自己的小丫鬟的稟報,跑出來找她阿爹。
一見到金生,金玲便問道︰「阿爹,超哥有沒有給我寫信啊?」
金生笑道︰「自然是少不了你的信了。」
他說著,從袖子里取出一封信,遞給金玲,笑道︰「超哥兒說了,也就是十天八天的就到家了,他會趕在下雪之前回來的」
金玲開心的嗯了一聲,接過信去,轉身就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金生在後面喊道︰「阿爹我叫了酒席,一會兒你自己到花廳里來啊,就不打發人叫你了。」
「知道了!」金玲應了一聲,就喜滋滋的拿著信走了。
金柳氏听到消息也走了出來,對金生說道︰「超哥兒這次可是又立了大功,怕不是又要升官了。」
金生笑道︰「那是自然,超哥兒這次的功勞立得大了,說不定就會升為指揮僉事了。
哈哈,那可是正四品的官啊。
而且這次不光是超哥兒會高升,咱們家的老二怕是也要升上一升了。
這可是軍功啊,向來就是升得快的。」
金柳氏嘆道︰「早知道超哥兒這麼容易就勝了,咱們叫豐兒也跟著去好了,這樣一來,豐兒也就順理成章的成了入流的官了,說不定還能弄個小旗總旗什麼的。」
金生瞪了金柳氏一眼,說道︰「咱們家就兩個兒子,一個上戰場還不夠嗎?
你以為打仗是好玩兒的?這次贏了,下次說不定就輸了,誰能說得準?
再說戰場上刀光劍影的,誰知道那支箭射過來就會死人?
老二是跟超哥兒學了武藝的,又是上過戰場的,但是老大就是一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書生,你讓他上戰場不就是送死嗎?」
「哎呀,你個老東西,你吃了炮仗了?」金柳氏的眉毛一下就立了起來︰「老娘就說了一句,你就一大堆話來懟老娘,你想干什麼?」
金生哼道︰「你個女人家懂個屁,你這麼嘮叨一下無所謂,這要是落到豐兒的耳朵里會變成什麼?
他會怨超哥兒沒有帶他去,沒有給他升官的機會,他們之間就會出現嫌隙。
你自己想想,超哥兒要是惱了豐兒,結果會怎麼樣?
豐兒要是跟超哥兒不合的話,你讓老二和玲兒怎麼辦?
你個婆娘屁也不懂,就知道胡亂嘮叨,家里鬧得不合對你有什麼好處?」
金柳氏听自己夫君這麼一說,也知道自己的確是做得錯了,但是她還不想就這麼認錯,說道︰「我就是跟你嘮叨一下,我又沒跟豐兒嘮叨,他怎麼能知道?」
就在這時,金豐的聲音在外面響起︰「阿娘,阿爹說得沒錯啊,這也就是孩兒听到阿爹說了,不然阿娘要是只跟孩兒說的話,孩兒沒準還真的會怨恨超哥兒。」
金生和金柳氏驚訝的轉頭看向門口,就見金豐笑呵呵的走進來,先是朝著他們二人施了一禮,說道︰「阿娘也別跟阿爹生氣了,阿爹也是為咱們家好啊。」
「哼,你們爺倆站在一起是嗎?你們都對,就是我的錯是嗎?」金柳氏有點面子上下不來,即刻就瞪著金豐怒道。
說完轉身就走,口中還說道︰「以後你們的事情老娘不管了,你們愛怎樣就怎樣好了。」
金生指了指金豐,低聲訓斥道︰「你這個混蛋的學問都學到狗肚子去了?子不言父過你不知道嗎?
這父可不是只指你阿爹,也包括了你阿娘,你的聖賢書都白讀了嗎?
混賬東西,滾去給你阿娘跪下請罪去。」
金豐忙朝金生施禮道︰「阿爹,孩兒知錯了,您別生氣,孩兒這就到母親那里認錯去。」
他說完,忙跟著金柳氏的後面追了上去。
金生哼了一聲,這才轉身出去了。
自家女婿打了勝仗,他要多跟自己的親朋好友顯擺一下才行,因此他還要叫人請一些親朋過來,讓自己好好的在他們面前得意一下。
再說金玲拿了蘇超的信回去看了以後,心里滿滿的都是幸福。
這些天她也是提心吊膽的,生怕蘇超那里戰敗了,甚至是丟了性命。
直到現在,她的魂魄才算安穩下來,晚上也能多吃一些,然後踏踏實實的睡上一覺。
看完了書信的金玲想起她阿爹讓她自己去吃酒席,便出了閨房,想著先去見她的阿娘,跟阿娘聊聊天,分享一下蘇超的事情給她阿娘听听。
她到了隔壁的院子,剛剛進院子就見到她大哥金豐正跪在她阿爹阿娘的房門外面,便笑道︰「大哥,你這是給誰請罪呢?」
金豐抬頭看了看金玲,伸指在嘴邊噓了一聲,輕聲說道︰「小點聲,剛才我惹阿娘生氣了,阿爹叫我來給阿娘請罪,我這不就跪在這里了?」
「阿娘知道你跪在這里嗎?」金玲低聲問道。
「不知道啊。」金生說道。
金玲咯咯笑道︰「阿娘都不知道你跪在這里,你跪個什麼啊?你得讓阿娘知道才行啊。」
她說完便高聲說道︰「阿娘,我大哥在門外跪著給您請罪呢。」
「叫他給我滾,他個白眼狼,我不想見她。」金柳氏在房里喊道。
金玲朝著金生做了一個鬼臉兒,笑道︰「阿娘叫你滾呢,哈哈。」
說完,她就推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