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超回到李朝的官廨,給李朝見過禮之後,便把那個錦盒放在李朝的桌案上,笑道︰「大人,一點小手信,大人別見怪啊。」
「哈哈,你倒是夠快的啊。」李朝一邊笑著說道,一邊打開了錦盒。
錦盒里面的玉牌將李朝嚇了一跳,他也是有眼力的,自然能看出這塊玉牌至少也要三百余貫錢才能拿下來。
他原本就是要幫蘇超討個吉利而已,結果才開口要個手信。
其實只要知道規矩的人都知道,這手信就是一個好意頭而已,就是買一根油條拿過來也是可以的。
當然,也不可能有人真就拿一根油條過來,但是拿幾盒點心也就可以了。
誰想蘇超一出手就是價值數百貫的玉牌,這手信可就太值錢了一些。
「蘇超,你這是干什麼?你這是在賄賂本大人嗎?」李朝對蘇超揚了一下手中的盒子,笑道。
蘇超抱拳笑道︰「卑職可沒有這個意思啊,卑職這就是挑個吉利而已,只要大人不嫌棄就好。」
李朝哈哈笑道︰「你覺得這麼好的東西本大人會嫌棄嗎?行了,既然你願意送,那我也不跟你客氣了,東西我手下了。」
他說完就把錦盒收到自己桌案的抽屜里,然後又從抽屜里取出一塊鐵牌和官印放在桌案上,笑道︰「蘇超,你的東西在此,自己拿回去吧。」
蘇超忙先是謝過了李朝,這才走上前去把腰牌和官印收到袖子里。
李朝笑道︰「行了,你現在又是署理千戶了,恭喜啊,蘇大人。」他說著,朝蘇超抱了抱拳。
蘇超也忙回禮,笑道︰「多謝大人了,要是大人晚上沒事的話,卑職想在宴賓樓宴請大人,不知道大人可否賞面?」
他可是知道李朝既是陸炳的幕僚,也是陸炳的心月復,而且還是實實在在的一個錦衣衛指揮僉事,正四品的官員。
因此他覺得跟李朝拉好關系絕對不會錯的,這也是他一出手就是三百貫的主要原因。
李朝笑道︰「你要請的話,咱們還是改天吧。
你今日官復原職,等著請你的人多著呢,等你忙完了這些天以後,再請本官吃酒吧。」
蘇超笑道︰「大人說得有道理,卑職倒是沒有想到這一點。
不過卑職還是很大人約好了吧,就三日之後,卑職在宴賓樓宴請大人如何?」
李朝想了一下,笑道︰「好吧,那就暫時定在後日吧,要是我這里有什麼變化,我會叫人去告訴你的。」
蘇超忙謝過了,這才跟李朝告辭了,後退了三步之後轉身退出了李朝的官廨。
李朝一直看著蘇超離開自己的官廨,口中嘆道︰「這他娘的就是一個妖孽啊,不但極通人情世故,能力又有,前途不可限量啊。
我老李算是比不上這年輕人了,當年我要是有他一半,也不至于快五十了還是一個指揮僉事。」
李朝這個話也是有些妄自菲薄了,他現在雖然快五十歲了,但也是正四品的指揮僉事了。
雖然這錦衣衛里的正四品沒有朝堂上的正四品值錢,但那也是正四品啊,這是一點也假不了的。
不知道多少官員羨慕他這個正四品的官階呢,很多人混了一輩子還都是六七品而已。
再說蘇超拿了自己的官印和腰牌,就朝著自己的官廨而去。
眼看著自己的官廨就在前面了,蘇超心里就想道︰「哈哈,沒想吧?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蘇超還沒有走到官廨,呂還就從他的官廨里出來了,手里還端著一個銅盆,想必是剛剛是擦拭官廨里的桌椅了。
呂還習慣性往遠處看了一下,就見到蘇超正朝這邊走過來,于是忙將銅盆放在地上,朝著蘇超迎了過去,驚喜的抱拳問道︰「大人,您怎麼來了?」
蘇超笑道︰「我怎麼來了?我自然是來上值了,不然我來這里干什麼?」
呂還一听,大喜,他原本就在猜測蘇超這是官復原職了,結果還真的是這樣,他忙朝蘇超施禮道︰「卑職恭喜大人官復原職。」
蘇超笑道︰「行了,女乃女乃的,又不是高升,只是官復原職而已,有什麼好恭喜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著自己的官廨走過去,呂還也忙跟在後面。
進到官廨里,蘇超便環視了一圈,笑道︰「我說老呂,你可以啊,本官這官廨比以前還要干淨啊,看來你是天天都在打掃啊。」
他說著,走到桌案後面坐了下來。
呂還笑道︰「大人,卑職可是一直都盼著您早點回來呢,因此每日都把這官廨打掃干淨,這樣大人一回來,這里面就是干淨的不是?」
蘇超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壓低聲音說道︰「老呂,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啊,千萬別傳出去。」
呂還忙說道︰「大人您說,卑職絕對不外傳便是。」
蘇超笑道︰「這個好消息一個是跟本大人有關的,一個是跟你有關的,你想先听哪一個?」
呂還遲疑一下,笑道︰「卑職想先听大人您的好消息。」
蘇超哈哈一笑,說道︰「好,那就先告訴你本大人的好消息。」
他說到這里,便將身體往前一傾,看著呂還壓低了聲音笑道︰「三日之內,本大人還會升一級,官任鎮撫使。
怎們樣?這是一個好消息吧?」
呂還既驚又喜,忙站起身來,朝著蘇超施禮道︰「這的確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卑職在這里恭喜大人高升了。」
跟著他又笑道︰「大人,那卑職的好消息是不是卑職也要高升了?」
「哈哈哈……,老呂,有你的啊,這麼快就猜出來了。」蘇超朝著呂還一豎大拇指笑道︰「還真是這樣,被你猜準了。」
接著他有壓低聲音笑道︰「本大人準備給你弄個試百戶當當,不過具體什麼職位還沒定,你就暫時給本大人當個幕僚吧。
試百戶的幕僚,老呂,可以嗎?」
呂還一听,淚水就下來了,跟著他就朝蘇超深深的施了一個大禮,那腰彎得差點都踫到地面了。
這也就是在官廨里不方便施跪拜大禮,不然他就給蘇超跪下叩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