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超回道︰「回陛下,臣將那些參戰的人每人記下三十軍棍,等大比結束之後,讓他們自己去領刑。
那些教官每人罰錢一百貫,銀錢收入軍中,為大家改善伙食。」
「一百貫?他們舍得?」嘉靖皇帝驚訝的問道。
他可是知道不管是錦衣衛緹騎,還是那些大頭兵,以及那些將領們,他們的餉銀可是沒有多少,最多一個月不過就是五貫錢而已。
這要是一下子罰一百貫,他們能拿得出來?還是他們已經富裕到不把一百貫錢放在眼里了?
蘇超忙說道︰「陛下,臣先前給他們都押了一百兩銀子的賭注,只要特運營贏了,他們回手就是四百兩的進賬,因此罰銀錢一百貫,他們不會肉痛的。」
「你哪里來那麼多的銀錢押注?」嘉靖問道。
「陛下,這賭注不用真金白銀的,只是打個欠條就行了,因此臣不用押什麼真金白銀。」蘇超解釋道︰「要是臣贏了,臣就拿著他們開出來的條子去要錢就是了。」
「那你要是輸了呢?」嘉靖問道。
蘇超撓了撓頭,低聲說道︰「陛下,臣沒考慮輸的問題,臣覺得自己就不會輸。」
嘉靖皇帝哈哈一陣大笑,說道︰「那你的意思就是空手套白狼了?對不對?」
蘇超假作緊張的四周圍看了看,又低聲說道︰「陛下說得也沒錯,不過這麼好的機會臣要是錯過了,那臣就是笨蛋了。」
嘉靖皇帝也壓低聲音問道︰「那陸炳有沒有押注?」
「陛下,陸大人的賭注是臣幫他押的。」蘇超說道。
他這話說得就有技巧了,他沒有說是陸炳讓他押的,但是在皇帝那里可以理解為是陸炳讓他押的。
同時陸炳那里要是知道了,也可以理解為蘇超在為他打掩護,是蘇超自己主動幫他押的賭注。
而且要是皇帝問起來,陸炳也可以解釋,是蘇超私自幫自己押的,自己不知道。
果然,嘉靖皇帝真就沒有深究蘇超那含糊不清的回話,接著問道︰「你們押了多少?」
蘇超又是撓著頭說道︰「臣等押了不少。」
「壓了不少是多少?」嘉靖緊追不舍的問道。
蘇超面露遲疑之色,又左右看了一下,低聲說道︰「陛下可以收到百萬兩的賭稅。」
「多少?你再說一遍。」嘉靖皇帝也是嚇了一跳,驚聲問道。
蘇超低聲回到︰「應該有百萬貫左右把,不過陛下,這並不是有這麼多的賭注在里面,而是因為臣等押的是一比四的賭注。
也就是說,錦衣衛要是贏了,那就是是四倍的獲利,這是虛高,真正並沒有多少銀錢,大家玩的都是紙條子,都在賭運氣而已。」
他這麼一解釋,嘉靖皇帝就明白了,他也知道了並不是真的有那麼多的真金白銀在里面。
「要是他們過後不給呢?」嘉靖皇帝有問道。
蘇超說道︰「臣的意思就是能收回來多少就是多少,原本就是白撿的,臣也不想為難他們。」
這時嘉靖皇帝的臉色冷了下來,哼道︰「你收得少了,是不是朕的賭稅就少了?」
他听到蘇超說,他能收到百萬貫的賭稅,這心里就熱了。
他雖然是皇帝,但是皇帝也缺錢啊?朝廷里每年給皇室的供奉是有額度的,他的花銷又大。
別的不說,被他封為國師的人就有一千多人呢,光是給他們的俸祿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再加上一些亂七八糟開銷,他一年在修仙的花銷上就是幾十萬貫。
現在有百萬貫的進賬,他怎麼能不高興?
如今一听蘇超有可能收不回來那麼多銀錢,那豈不是他的賭稅就少了?那怎麼行?老子是皇帝?誰敢賴老子的錢?
蘇超遲疑了一下,咬著牙說道︰「陛下的賭注不會少的,臣盡力便是。」
嘉靖皇帝哼了一聲,轉頭對陸炳喝道︰「陸炳,你過來。」
陸炳離著兩人不遠,蘇超與嘉靖的應對他也听了一個大概,心里正贊嘆蘇超會把握機會,知道這個時候把這件事先掀開了,讓皇帝心里有數,免得過後了再追究。
而且他對蘇超那句「陸大人的賭注是臣幫他押的」也是很滿意,他覺得這就是蘇超在幫他遮掩和背黑鍋了。
在他看來,凡是能主動替上司背黑鍋的下屬都是好下屬。
這時他見皇帝叫他,忙上前去,施禮道︰「陛下,臣在。」
「是誰擅自開的賭莊?」嘉靖皇帝冷冷的對陸炳問道。
陸炳心里一緊,忙說道︰「回陛下,臣也不太清楚,臣回頭就去調查一下。
不過臣听說,不管是東緝事廠,還是京營,還有臣的錦衣衛,都有人私下里開賭莊,臣一定嚴查。」
嘉靖皇帝點了點頭,哼道︰「他們既然敢開賭坐莊,那就一定要嚴查,只要是他們輸了的,你一定要一文不差的找他們追回來。
不給他們一個狠一些的教訓,他們下次還會再犯。
哼哼,陸炳,朕的賭稅要是少了一文錢,朕就會找你問話,明白嗎?」
這一下子不光是陸炳和蘇超松了一口氣,就連豎著耳朵偷听的白老虎也是松了一口氣。
蘇超在心里罵道︰「女乃女乃的,這當皇帝的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一听自己的錢會少了,即刻就翻臉了。
嘉靖啊嘉靖,你果然是個奇葩啊,小爺我算是見識了。」
陸炳這時心里已經樂開了花,他原本也是想著贏的銀子能收回多少來算多少,不宜鬧得太大。
但是現在有了皇帝話放在這里,他覺得自己贏的錢一定會全部收回來了。
「回頭一定要給陛下多分一些,讓他好好的高興高興。」陸炳在心里想到。
「是,陛下,臣一定全部收回來,陛下的賭稅一定只會多不會少。」陸炳說道︰「是要給他們一個教訓才行,不然他們不會長記性的。」
這時嘉靖皇帝突然壓低了聲音對陸炳說道︰「老陸,以後有這樣的事情你提前跟朕打個招呼,這坐莊的事情應該朕來坐才合理。」
陸炳先是一愣,隨即忙低聲說道︰「是,陛下,臣也覺得應該如此,只是以後有這樣的事情,陛下最好叫黃廠都出面,這樣別人就不會想到陛下這里了。」
嘉靖皇帝白了陸炳一眼,哼道︰「你就不是個好東西,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