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生听金穗說蘇超要在五日之內與金玲成親。
蘇超的要求如此無禮,但是金生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是大喜。
自家女兒早就天天像是長在蘇超那里了,金生早就著急不已了,生怕他們兩個逾越了禮數,弄出個小人兒什麼的,那樣金家丟臉就丟大了。
但是他又不好去管金玲,一是自家女兒的脾性他是一清二楚,要是攔著金玲不讓她去見蘇超,自己的女兒絕對能離家出走,一樣搬到蘇超那里住下。
二是他真的喜歡蘇超這個家伙,很想蘇超成為自己的女婿,這可不僅僅是蘇超為人不錯,而是他很看好蘇超的前程。
因此即使是蘇超被降為試百戶,他也毫不在意。
他是走慣了江湖的人,知道人的一生起起落落是難免的,因此他並不在意蘇超降為試百戶。
在他看來,以蘇超的能力,頂多有個三兩年的時間就能再升為千戶。
後來金穗從特訓營回來,將蘇超隨時會官復原職的事情跟他說了,他更加的看好蘇超了。
如今蘇超要出遠差,想要在出遠差之前把自己的女兒娶了,他自然是雙手雙腳贊成了。
他覺得別說還有五天時間了,就算是蘇超明天想把金玲娶了,他也能在一晚上的時間把所有程序都走完,然後明天就把金玲嫁過去。
估計整個京城里最急著把自己的女兒嫁出去的非金生莫數了。
「你大爺的,這個混蛋小子終于要娶玲兒了,太好了。」听金穗說程瘋子明天一早就會來提親,金生禁不住開心的罵道。
倒是金生的老妻金柳氏有些不滿,她覺得金玲這樣嫁給蘇超實在是太過倉促了,會讓左鄰右舍覺得自家女兒不穩妥,珠胎暗結了才這麼匆忙的嫁人。
「老爺,是不是太急了一點啊?這突然就要娶咱們家玲兒,左鄰又是怕是會胡亂猜測的,對咱們家玲兒不好吧?」金柳氏說道。
金生白了金柳氏一眼說道︰「你懂個屁,玲兒最好明天就嫁給蘇超最好。
這也就是大同城的那個何家改了主意,不然咱們家玲兒嫁給蘇超還是做小呢。
現在玲兒能給蘇超做正房,這麼好的事情你還等什麼?
你個傻婆娘,屁也不懂。」
金柳氏說道︰「那也太急了一點吧?實在不行就先定親,然後等蘇超出差回來以後再完婚嘛。」
金生瞪這自己的婆姨說道︰「定親?定親又不是成親,說變不就變了?
蘇超是到江南出差啊,那里的女子一個個跟個妖精似的,蘇超一個火力正旺的大小伙子,你就不怕他在江南娶一個回來?
那時他們誰先誰後?咱們家玲兒只要先嫁到蘇家,以後不管蘇超娶多少側室,也動搖不了咱們家玲兒的地位。
他就算是娶一百個回來,玲兒也是蘇家的當家大娘子,她的兒子也是嫡長子,明白嗎?那可是嫡長子,能繼承家業的。」
听金生這麼一說,金柳氏也覺得大有道理,不能小看這這一小步啊,這可是關系到自家女兒的一輩子。
于是她點了點頭,嘆道︰「好吧,那就這麼定了吧,五天就五天吧。」
跟著她又向金穗問道︰「對了,你妹妹呢?」
金穗笑道︰「回去自己房中了,估計回去蒙著被子開心去了,她終于把自己嫁出去了,已經樂蒙了。」
「滾,哪有這樣說你妹妹的?」金生對著金穗喝了一聲,自己卻是跟著笑道︰「是啊,終于把她嫁出去了,而且還人還是她自己選的,她應該開心才是。
哈哈,我金家的女兒就是不一樣,不但能自己找夫婿,還能找個這麼不錯的,到底是我金家人,這陽光跟她爹我一樣沒得說。」
「呸,自吹自擂的老東西。」金柳氏白了金生一眼,說道︰「行了,你們爺倆聊吧,我去看看玲兒,跟她商量一下嫁妝的事情。
咱們家玲兒嫁人也不能太寒酸了,要弄得體面一些才行。」
金生擺了一下手,說道︰「去吧去吧,這事兒你們娘倆商量就好了。」
等著金柳氏走了,金生便對金穗說道︰「對了,老二,你也要跟著超哥兒出差的吧?」
金穗笑道︰「那是自然,我現在可是超哥的親兵,哪里能少得了我?
而且超哥也說了,這次出差做得是大事,一旦成功了,那功勞就不會小了,到時候他肯定不會虧待我就是了。」
金生點了點頭,皺著眉頭問道︰「老二,你說我讓超哥兒帶著你大哥一起,你覺得他會同意嗎?」
金穗驚訝的問道︰「老大不是要參加秋試嗎?他怎麼能去啊?」
「參加個屁,他都他娘的考了十余年了,連個童生都沒混到,他就不是讀書的料子,咱們金家人骨頭里就沒帶那個。」金生懊惱的說道。
金穗低聲問道︰「您讓老大也跟著超哥廝混,老大那里會同意嗎?」
「哼,不同意也由不得他了,女乃女乃的,讀書不成,又不肯成家,那怎麼可以?」金生說道︰「這都耽誤我抱孫子了,他還想等到什麼時候?
對了,還有你,等你跟著超哥兒出差回來,我也給你找個好人家的女兒娶了,早點給咱們金家開枝散葉。」
金穗惱道︰「阿爹,您說老大就說老大了,干嘛又轉到我這里來?
按照規矩,他都沒娶,我能娶嗎?
再說我還想跟著超哥好好的廝混幾年,怎麼也要再升一升,混個總旗或是試百戶的在找婆姨啊。
那時也能找個門當戶對的,我金穗好歹也是官身了,豈能那麼隨意?」
「你算個屁的個官身?一個剛剛入流的七品下的小旗而已。」金生笑罵道。
金穗笑道︰「阿爹,您就偷著樂吧,我現在已經是當官的了,咱們金家自大明國開國以來就沒有過,您還要什麼?」
金生瞪了金穗一眼,說道︰「你得意個什麼?要不是你老爹我認識了超哥兒,把他拉到咱們家來,你有機會認識他?
沒有超哥兒帶著你,你當個屁的官,要不是你老爹我有眼光,你現在還他娘的在街頭廝混呢,你個混蛋在你老子我面前得意個什麼?」
金穗哈哈笑道︰「阿爹,我才不管那些呢,反正我是咱們金家在大明開國以來第一個當官的,這是要寫進族譜里的,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