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超想了一下說道︰「卑職覺得咱們錦衣衛一定要精簡人員才行,必須要做徹底的改革。
與此同時,咱們錦衣衛也要開源節流,盡量做到自給自足。
當然要是能夠做到反哺朝廷的話,那就更好了,以後誰也別想動咱們錦衣衛分毫。」
陸炳驚訝的看著蘇超,說道︰「反哺朝廷?虧你想得出來,咱們錦衣衛現在都是捉襟見肘,寅吃卯糧了,還拿什麼反哺朝廷?」
听陸炳這麼問了,蘇超心里大喜。
他一直把想找機會引到一下陸炳呢,現在陸炳終于按照自己引導的路線走了,他怎麼能不高興。
他一直就想把東南署理處的收入弄起來,讓東南署理處能夠富得流油。
這樣一來,東南署理處的人必然會對自己歸心,那時自己指揮起來就得心應手了。
當然,最關鍵的是自己可以明目張膽的賺錢了,而且是合理合法的。
這個想法他早就有了,要不是刺殺事件頻發,再加上他被調去練兵,他早就在私下里操辦起來了。
他先前交待趙慶和陳歡以及丘山他們去調查的事情,也因為被暫時調離了東南署理處而半途而廢了。
眼下他終于抓住了一個機會想陸炳闡述自己的想法,怎麼能不讓他高興?
「大人,其實咱們錦衣衛要想自給自足,同時還能給陛下賺錢,這也不難。」蘇超先把大話說了出來,以此來激起陸炳的好奇心,這樣他才能有機會向陸炳詳細闡述自己想法。
「不難?」陸炳突然笑了起來,說道︰「你這個家伙倒是敢說,百余年來歷任指揮使都解決不了的問題,到了你這里反而不難了。
呵呵,我倒是想听你好好說說,怎麼就不難了。」
蘇超笑道︰「大人,這件事要是詳細說的話,怕是要耽誤大人不少的時間啊,不如卑職改天以文書的形式匯報給大人吧。」
陸炳擺了一下手,說道︰「不用了,你還是現在就說吧,咱們現在就找個地方,我要听你細說。」
他說完,轉頭左右看了一下,然後用馬鞭一指街邊的一個酒樓,說道︰「咱們就到那里吧,邊喝酒邊說。」
此時他們已經進了阜成門,街邊就有極好的酒樓,陸炳指的那間酒樓叫會仙樓,在西城這一片也算是比較有名的酒樓了。
陸炳要到會仙樓里詳聊,蘇超自然是大喜,于是就跟著陸炳進了會仙樓,找了一間雅間,又叫了酒菜。
酒樓里有涼菜,因此很快就先擺了上來,酒也送到了桌上。
雅間里就陸炳和蘇超兩個人,陸炳並不想有別人听到他與蘇超的敘話,因此把鐵漢也留在了門外守著。
等蘇超給自己倒滿了酒,陸炳喝了一口,這才說道︰「好了,你接著講吧。」
蘇超應了一聲是,在腦海里快速的理順了一下思緒,便說道︰「大人,咱們錦衣衛要解決的第一件事就是精簡人員。
但是卑職覺得這也是大人您最頭疼的事情。
咱們錦衣衛已經上百年之久了,而且很多都是錦衣世家,再加上朝中各個勢力塞進來的人,這里面就是盤根錯節了,大人想要動哪一方都心有顧忌。
因此大人要想精簡人員,首先就是要做到不讓各方不滿,或者說盡量減少他們的不滿。
大人,卑職這麼說,不知道對是不對?」
陸炳點了點頭,吃了一塊兒白切蒜泥羊肉,邊嚼邊說︰「嗯,你繼續。」
蘇超看到陸炳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說道點子上了,于是喝了一口茶,接著說道︰「卑職覺得只要咱們有辦法安置這些精簡出來人員,那麼各方的意見也就少了。」
「安置?怎麼安置?」陸炳問道︰「安置他們不也是一樣要給糧餉薪水的嗎?」
蘇超忙說道︰「大人,這就是卑職要說的自給自足的問題了,更是能給陛下賺錢之處了。」
「嗯,說說看。」陸炳點了點頭,說道。
「大人,咱們錦衣衛在全國各地幾乎沒有敢不給面子的,這就是咱們的優勢。」
蘇超先是給話題定了一個高度,然後才接著說道︰「據卑職所知,漕幫每次給朝廷運糧,北上之時都是滿船運載,但是南下的時候卻是空行。
朝廷不許他們私運別的東西,當然,他們也會偷偷的私運一些。
卑職覺得,只要咱們錦衣衛能夠把漕幫掌控住,大人,這南北貨運就是一大筆的收入。
這個錢與其讓別人賺了,還不如咱們錦衣衛賺了呢。
而且這船上運送的貨物要是咱們錦衣衛的,那咱們就賺得更多了。
大人,這貨物不管是南運還是北運,都有數倍的利,而且咱們錦衣衛的船,誰敢中途攔著加稅?
這是其一。
這其二就是,咱們可以成立一個貨運商行,不但將漕運抓在手里,就連那些馬車行咱們也抓在手里。
如此一來,就能將一部分精簡出來的人安置進去,只要他們有錢賺了,他們誰還會有意見?
當然,這是卑職舉的一個例子,只要發動腦筋,咱們錦衣衛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再比如,咱們錦衣衛成立一個商行,買賣南北貨物,咱們有運輸之利,又有官家之威,誰會在這方面難為咱們?
只要不管是貨運商行還是貨物商行,這賺到的錢一律歸錦衣衛,那麼咱們錦衣衛缺錢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要是咱們在解決了自身費用的同時,還有盈余的話,再拿出幾成來上交到內庫,大人,您覺得陛下會高興嗎?」
陸炳也是聰明人,蘇超的話對他來說,就是醍醐灌頂,只是一兩個例子就啟發了他,他自然能夠展開來想象了。
陸炳沉思了好一會兒,說道︰「這是與民爭利啊,會有很多人彈劾的。」
陸炳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一旦錦衣衛大張旗鼓的做起生意來,朝中必然會有很多人反對。
他們會認為這是皇帝與民爭利,搶了百姓的飯吃。
但是蘇超卻知道,那些大臣們不是擔心錦衣衛搶了老百姓的飯吃,而是搶了那些商人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