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副千戶,陳有成的城府就比陳勇深了不少,當然,這也是他有把柄在蘇超手里攥著呢。
管朝跟著朝蘇超抱拳笑道︰「蘇大人,您這是要調到哪里去啊?」
蘇超抱拳回禮,笑道︰「調到我以前的老上司程峰程千戶麾下去,給陸大人練兵去。」
「給陸大人練兵?」管朝問道︰「咱們錦衣衛也要練兵嗎?」
蘇超笑道︰「誰知道呢,這是陸大人的安排,我這個當屬下的,只能是陸大人指哪里我就打哪里,我就是大明的一塊磚,哪里需要哪里搬。」
陳勇冷哼一聲說道︰「蘇試百戶,你還覺得你是頭蒜啊?哪里都少不了你。」
陳有成忙朝陳勇說道︰「陳大人,你這是怎麼說話呢?這人啊,誰沒有一個三衰六旺的?
蘇大人另有調用,這也只是暫時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又調回咱們東南署理處呢。」
陳勇冷哼一聲說道︰「老陳,你什麼時候見到過咱們東南署理處調走的署理千戶還會調回來?」
陳有成指著陳勇嘆了口氣,說道︰「唉……,老陳,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說你好了。」
他說完,轉頭對蘇超笑道︰「蘇大人,陳某今晚在會賓樓擺下酒宴,為蘇大人您踐行。」
蘇超擺了一下手,笑道︰「陳大人客氣了,我又不是外調,還是在咱們北鎮撫司,只不過是另有他用而已,踐個什麼行啊?」
管朝驚訝的問道︰「蘇大人,你不是去練兵嗎?這京城里怎麼練兵啊?」
蘇超笑道︰「陸大人不過就是抽調五百緹騎,讓我在外城找個地方幫著大人練兵而已,又不是要離開京城。」
管朝笑道︰「原來如此啊,那還真的就用不上踐行二字了。」
陳勇見陳有成和管朝對蘇超依然是客氣有加,心里很是不舒服,便哼道︰「你們兩位在這里聊著吧,陳某告辭了,署理處大把的事情要做,陳某還要去忙。」
他說著,就朝外面走去。
陳有成看了陳勇一眼,轉頭對蘇超笑道︰「蘇大人,咱們晚上還是會賓樓踫頭吧,既然不是踐行,那咱們也吃喝一頓也無妨。」
管朝也笑道︰「蘇大人,別理會陳勇那個家伙,咱們晚上還是不見不散吧,」
管朝的話音剛落,就听陳勇在外面說道︰「卑職見過大人。」
蘇超等人听他這麼說,即刻就知道這是有上官來了,不然陳勇也不會那麼說,于是同時朝外面看去。
來的人是李朝,于是他們三個人也忙走了出去,朝著李朝施禮問候。
李朝見蘇超和陳有成以及管朝也在,便說道︰「你們都在啊,正好,不然還要找你們過來。」
他說著,就走進房間里,在桌案後面坐下來,蘇超和陳有成等人也跟著走了進來。
李朝說道︰「既然你們都在,我就跟你們說一聲,自今日起,東南署理處暫時由本官代管,以後有什麼事情你們直接到本官的官廨匯報。」
陳有成等人一听,忙施禮稱是,同時心里也是有一些失望。
他們都知道既然是指揮僉事李朝代管,那麼也就是說東南署理處暫時不會再調來署理千戶了,更不會在署理處內這些副千戶里提拔了。
李朝跟著說道︰「還有,副千戶朱成路和房有金涉嫌刺殺上官,指揮使大人已經下令將他們緝拿歸案。
朱家和房家抄家,家產充公,男子發配邊關,與披甲人為奴,女子遣返老家為農。
我希望你們以此為鑒,切不要行此卑劣手段,更不要違背國法,否則他們就是你們的下場。
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任何事情就禁不住認真查證,明白嗎?」
「是,卑職等謹遵大人教誨。」陳有成三人忙施禮說道。
蘇超見李朝接管了東南署理處,又朝陳有成等人訓話,覺得自己在這里也沒什麼意思了。
于是便趁著陳有成三人說完話的間隙,向李朝施禮說道︰「大人,卑職就是來搬東西的,現在東西都收拾好了,卑職先告退了。」
李朝哼了一聲,說道︰「你急什麼急?本官也要找你呢。」
「大人您找我有什麼吩咐?」蘇超驚訝的問道。
李朝說道︰「陸大人讓我跟你說,你的那份建言書盡快弄出來,大人等著要呢。
還有,大人讓你好好的練兵,你這東南署理處本官暫時幫你代管著。
要是你練兵有成的話,這署理千戶依然是你的,要是你敢懈怠的話,哼哼,你就繼續當你的試百戶吧。」
李朝的話一出口,即刻就震驚了所有人,包括蘇超在內。
陳有成和管朝二人心里連呼僥幸,辛虧自己沒有落井下石,而是善言相待,還要宴請蘇超。
如今看來自己還是運氣很好,沒有在這個時候得罪了蘇超,不然等蘇超重回東南署理處的時候,哪里還有自己容身之處?
而陳勇卻是臉色煞白,冷汗都下來了。
他剛剛收到蘇超被降為試百戶,免去東南署理處署理千戶的職位,就興沖沖的趕來,想要將蘇超好好的羞辱一番。
現在他已經羞辱了蘇超,結果蘇超就是暫時被調離東南署理處而已,將來還是要回來的,這讓他頓時如墜冰窟。
蘇超卻是不一樣了,他听說自己還會重回東南署理處,頓時精神頭就來了,轉頭看了看面如死灰的陳勇,微微一笑。
「是,大人,卑職一定好好的為指揮使大人練兵,一定不會辜負陸大人和大人您對卑職的厚望。」蘇超大聲說道。
李朝嗯了一聲,說道︰「那建言書給你三天的時間,趕快弄出來送到陸大人那里去。
行了,你該忙什麼就忙什麼去吧,本官還有事情跟陳有成他們交待。」
蘇超忙施禮說道︰「是,大人,卑職先行告退了。」
他說著,向後退了三步,轉身便走了出去。
到了門外面,蘇超便仰天一聲長嘆,高聲說道︰「乘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啊!哈哈哈……。」
官廨里的陳勇一听,渾身就顫抖了一下。
陳有成和管朝卻是微微的咧了一下嘴。
李朝看著蘇超的背影哼了一聲,說道︰「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