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有成忙縱馬上前,與蘇超並行,口中低聲問道︰「大人,您有什麼吩咐?」
蘇超左右瞥了一下,見沒有人靠近身前,便低聲說道︰「記住了,以後不管誰問從廣舒和尚那里搜到了什麼,你只能說只搜到了幾本賬冊,別的什麼也沒有,知道嗎?」
陳有成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問道︰「大人,要是陸大人問起來呢?」
「你他娘的怎麼這麼笨?你覺得陸大人會問你嗎?」蘇超瞪了陳有成一眼,哼道︰「就算是陸大人問了,你也要說沒有,明白了嗎?」
陳有成一听蘇超罵自己笨,即刻就明白了蘇超為什麼要這麼交待了,估計這筆銀子是被陸大人給暫時保存起來了。
知道這筆銀子的只有自己和蘇超以及廣舒和尚,現在肯定是又多了一個陸大人。
既然陸大人知道了這件事,那麼自己這些人就應該忘記了這筆銀子的存在才行。
「是,大人,卑職明白了,以後不管誰問,卑職就說沒有。」陳有成昂低聲說道。
蘇超點了點頭,然後又低聲說道︰「趙大人那里給了十萬兩銀子的封口費,是封我和你的嘴的。」
「啊?!」陳有成驚訝的看著蘇超,問道︰「趙大人給的?」
蘇超點了點頭,說道︰「沒錯,不過他剛開始只給了六萬兩,我又幫你要了四萬兩。」
「大人,這樣不好吧?趙大人會記恨咱們的。」陳有成的腦袋上冷汗都下來了,他沒想到蘇超居然敢從趙章同那里敲竹杠,這還了得?
趙章同那是什麼人?那是內閣首付嚴嵩嚴大人的人啊。
蘇超白了陳有成一眼,笑道︰「看你那個德行,就這點銀子就把你嚇住了?
你難道不懂只有咱們收了他的銀子,他才放心咱們不會說出去,知道嗎?
要是咱們不要他的銀子,他就會想方設法的除掉咱們滅口,明白嗎?這叫同流合污。
這點眼力都沒有,難怪你混了幾十年了,還他娘的是一個副千戶。」
陳有成一想,還真是這麼道理,要是蘇超和自己一點銀子也不要的話,趙章同一定不會放心,因為那預示著自己和蘇超隨時可以翻臉,而收了銀子就不同了。
陳有成雖然認為蘇超說得沒錯,趙章同這麼做也是息事寧人,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是從上官的上官的上官那里拿封口銀子,他還是有些害怕。
不過回頭一想,自己上面還有蘇超頂著呢,似乎自己也不應該那麼害怕才是。
「大人,那這筆銀子咱們拿著確定沒有問題?」陳有成低聲問道。
蘇超說道︰「當然沒有問題了,我已經跟陸大人那里報備了,這也是我讓你不要提那十三萬兩銀子的事情。
還有啊,陸大人雖然說不跟咱們分趙大人的銀子,但是咱們也要會做。
我打算拿出五萬兩銀子來,買些古玩字畫什麼的,回頭送給陸大人。
這東西是雅物,想必陸大人不會推辭。
你放心,我會以咱們兩個人的名義給陸大人送過去的。
這麼做你沒有意見吧?」
陳有成忙說道︰「卑職沒有意見,沒有意見,全憑大人您安排就是。
還有,趙大人的銀子卑職就不拿了,大人您都換成古玩字畫送給陸大人吧。」
蘇超轉頭看著陳有成,哼了一聲,說道︰「老陳,你什麼意思?你這是要撇清是嗎?
你不肯收趙大人的封口銀子,是不是打算隨時可以抽身啊?」
陳有成打了一個冷顫,忙說道︰「大人,大人,卑職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卑職就是想著送給陸大人的禮物重一些,以後咱們在陸大人那里也好說話。」
蘇超哼道︰「送是一定要送的,但是你一點不收,那就別怪我個陸大人會多想了。」
陳有成一听蘇超這樣說,連忙說道︰「大人,那卑職就留下五千兩好了,五千兩也能買兩百多畝上好的水澆地了,卑職已經很滿足了。」
蘇超點了點頭,笑道︰「這就對了,這收錢不在多少,就是表明自己的立場而已。
行了,回頭趙大人那里給了封口費了,我會叫人給你送五千兩過去。」
「卑職多謝大人。」陳有成擦了一把冷汗,朝著蘇超抱了抱拳,說道。
他現在是真的從心里害怕蘇超了,他就沒有見過蘇超這樣的妖孽,年齡不大,但是這心智卻比那些積年的老狐狸還厲害。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有這麼一個妖孽般的頂頭上司到底是福還是禍。
蘇超對陳有成很識相極為滿意。
十萬兩銀子啊,這可不是小數字,而且這里面還要拿出去一筆送給陸炳,只要也要化掉兩三萬兩去買一些古玩字畫什麼的。
這要是再分給陳有成一大筆,蘇超也感到很是肉痛。
自己用命換來的銀子,要是分出去太多,蘇超也覺得自己會心理不平衡的。
陳有成很懂事的只拿五千兩,這樣自己就能多拿一萬五千兩了,又可以在外城多買四五畝地了。
蘇超已經想好了,趙章同給的這十萬兩銀子,他怎麼也要留下七萬兩來,然後留出一萬兩日常花用,余下的六萬兩趁著外城的地價還沒有上漲,趕緊去再買個二十畝再說。
見識過後世房地產的蘇超,很知道房產和地皮將來在京城是有多麼的搶手。
女乃女乃的,弄下一條街下來,子孫後代吃幾代人都可以了。
錦衣衛的大獄是詔獄,里面關押的都是奉旨關押的犯人。
當然,錦衣衛的大獄跟刑部大牢不同,錦衣衛大獄不光關押犯官,同時也關押錦衣衛里犯了軍規的自己人。
蘇超拿著陸炳的手令,根本就不用跟管轄南鎮撫司的指揮同知匯報,直接就可以把朱成路送到大獄中去。
同時,只要是拿著陸炳手令送進來的人,不管是南鎮撫司還是北鎮撫司的人都不會去過問,更不會放出去了,除非有陸炳的施放手令。
這也就是說,要是沒有指揮使大人的施放手令,朱成路有可能就會在南鎮撫司的詔獄里住上一輩子。
到了詔獄,蘇超叫其他人等在外面,他自己跟著一個牢頭和獄卒把朱成路送到里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