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章同嗯了一聲,然後說道︰「我要跟朱成路說幾句話。」
蘇超說道︰「大人跟朱副千戶說話沒問題,不過卑職要在旁邊听著。」
趙章同哼了一聲,緊緊的盯著蘇超看著。
蘇超也毫不退讓,也回看這他。
兩人對視了半晌,蘇超笑道︰「大人要是再這麼盯著卑職看下去,陸大人可就來了,到時候別說卑職不懂禮數啊。」
趙章同一愣,隨即哼道︰「好,就在你面前說。」
「謝大人。」蘇超笑道。
跟著他便回頭朝著陳東說道︰「陳東,把朱副千戶帶過來了。」
陳東應了一聲,伸手提起朱成路,將他提到蘇超和趙章同面前。
「老陳,你先退下。」蘇超朝著陳東說道。
陳東施了一禮,便退了回去。
蘇超剛把朱成路嘴上的麻布取了出來,朱成路便噗通跪倒在地,叫道︰「趙大人,卑職冤枉啊,大人救我啊。」
趙章同眉頭一皺,壓低聲音喝道︰「閉嘴,你他娘的鬼叫個什麼?听著,不許再叫。」
朱成路忙說道︰「是是是,卑職不喊了。」
趙章同看了蘇超一眼,然後壓低聲音對朱成路說道︰「你這個笨蛋,誰讓你派人刺殺蘇千戶的?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你听著,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要說。
你要是知道規矩,我們大家還能救你一命,你要是敢亂說的話,那就他娘的大家一起死。
蘇千戶已經說了,只要你不亂說,他未嘗不可以放你一馬,只不過你也要懂得怎麼做。
我們可是付出很大的代價讓蘇千戶考慮放你一馬,你只要承認刺殺之事就好了,要是再說別的,呵呵,那就沒人能救得了了。」
朱成路驚喜的看了蘇超一眼,然後就低聲對趙章同說道︰「大人,卑職知道怎麼說了,您放心,卑職一定不會亂說的。」
趙章同恨聲說道︰「你記住了,一旦你胡說八道,那就是大家一起完蛋,誰也保不住你了。」
「是,大人,卑職知道了。」朱成路忙說道。
蘇超見趙章同該說的已經說了,便回身朝著陳東一招手,讓他把朱成路帶了回去。
現在之剩下他和趙章同了,蘇超便低聲笑道︰「大人,您就這麼替卑職做主了?差點死掉的可是卑職啊。」
趙章同看了朱成路那邊一眼,低聲說道︰「六萬兩白銀。」
「大人,知道這賬冊還有陳有成陳副千戶呢。」蘇超說道。
「十萬兩白銀。」趙章同毫不猶豫的說道。
蘇超笑了笑,說道︰「好,大人仗義,就這麼定了,卑職會叫人去大人那里拿的,大人給個時間吧。」
「後日下午申時一刻,你叫人到我官廨來申領兵器和補助吧。」
「好,那卑職後日申時一刻就派人去了,那人叫趙德武。」蘇超說道。
「嗯。」趙章同嗯了一聲,然後手往身後一背,就朝著官廨外面走了出去。
蘇超看著趙章同的背影,腦海里又飛快的轉了起來。
趙章同走後的兩刻鐘之後,陸炳來了。
他一走到官廨門前,便對施禮的蘇超說道︰「蘇超,你跟我進來,其他人在外面等著。」
陸炳在來的路上已經得到了手下人的匯報,知道蘇超已經把朱成路帶來了,就連趙章同在他官廨院子里與蘇超的爭執他也知道了。
蘇超跟著陸炳進到官廨里,陸炳便在躺椅上躺了,指著官廨一角的碳爐說道︰「先幫我泡杯茶來。」
然後他又一指靠著牆邊的茶山說道︰「那里有碧螺春。」
這茶山其實就是一個擺放茶葉的架子,跟書架差不多,上面擺滿的都是各種茶葉。
蘇超一听,忙過去把碧螺春找了出來,然後幫著陸炳沏了一大杯子茶,端到陸炳旁邊的茶幾上放好了。
陸炳指著身前五尺處一張馬扎說道︰「坐下說話吧。」
蘇超先是謝過了,接著就把抓朱成路的前後過程都講了一遍,同時也把趙章同跟自己的談話,以及趙章同跟朱成路說的話也一句不落的跟陸炳講了,唯獨沒有提到那十萬兩白銀的事情。
他很清楚趙章同之所以當著自己的面對朱成路說了那些話,就是讓自己稟報給陸炳的,趙章同就是在通過自己向陸炳妥協。
果然,他將前後經過說完了,陸炳就高深莫測的笑了笑,指了一下自己身後的書架,說道︰「你把那幾本賬冊和十三萬兩會票一起放到書架第三排的第二個抽屜里吧,我回頭會看的。」
蘇超應了一聲是,便從懷里取出那幾本賬冊,按照陸炳的吩咐,放到那個抽屜里,然後又坐回到馬扎上。
「你是這次遇刺的主角,你想朱成路有個什麼結果?」陸炳笑著對蘇超問道。
蘇超抱拳說道︰「大人,卑職沒有什麼想法,一切都按照大人您的決定辦就是了。
不管大人怎麼決定,卑職一點意見也沒有。」
陸炳笑了笑,說道︰「那好,既然你把決定權交給本大人了,那我就替你做主了。
朱成路就給他個全家發配邊軍吧,你想要什麼補償,那你就找朱成路商量去吧。」
他這個話就很明顯在支持蘇超去找朱成路要賠償了,而且他能從朱成路那里要來多少賠償,那就是蘇超的事情了。
當然,一旦蘇超答應了這個要求,那就等于他放棄了繼續追究朱成路的權力了。
這就是官場上的潛規則了,什麼都可以通過一定的利益來衡量的。
「是,大人,卑職回頭就會去找朱成路索賠的。」蘇超朝著陸炳抱拳說道。
陸炳嗯了一聲,接著問道︰「那個趙章同就沒有跟你承諾什麼嗎?」
蘇超撓了撓頭,訕笑道︰「卑職就知道逃不過大人您的眼楮的,嘿嘿。
趙大人跟卑職說了,他打算給卑職十萬兩白銀,讓卑職和陳有成閉嘴。
卑職已經答應趙大人了,大人您也知道,卑職還在京城里租房子住呢,而且還沒有娶親,卑職這手里也是挺緊的。」
「哼哼,我要是不問你呢?你是不是不打算跟我說了?」陸炳冷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