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生見廖步凡那愛干淨的毛病又犯了,忙踢了他一腳,低聲喝道︰「老廖,你他娘的有毛病啊,大人在你的床上躺一下怎麼了?」
廖步凡回頭看了看葉生,苦笑了一下,忙收回頭來,不敢再說話。
蘇超也听到了廖步凡的話,便哈哈笑了起來,而後說道︰「老廖啊,想不到你倒是個干淨人兒啊,哈哈哈。
行了,我听你的就是了,把鞋子月兌了。」
他說完,將腳上的靴子月兌了下來。
過了沒一會兒,廖步凡又神腦袋進來,手捂著鼻子說道︰「大人,您還是把鞋子穿上吧,您這腳太味兒了。
卑職覺得你還是穿著鞋子干淨一些。」
葉生又忙踢了廖步凡一腳,罵道︰「老廖,你他娘的不想混了?大人腳臭一點又怎麼了,躺你的床上是給你面子。」
這時蘇超也惱了,干脆跳起來,一邊在廖步凡的床上亂踩一邊罵道︰「你女乃女乃個熊的,一個老爺們兒你瞎干淨個屁啊。
小爺我就踩你的床了,還踩你的被子了,你能把小爺我怎麼樣?」
廖步凡見蘇超發火了,也不敢說話了,忙把腦袋收了回去,手也不敢捂著嘴了,看著葉生一臉的尷尬。
葉生卻是捂著嘴偷笑了起來,要不是怕自己的笑聲惹怒了蘇超,他就要仰頭大笑了。
他一直就看不慣廖步凡那瞎干淨的習慣,這次蘇超在他床上亂踩,算是讓他出了口氣。
蘇超踩了半天,不解恨,于是又把靴子穿上,然後又跳到廖步凡的床上,也不管是枕頭還是被子,就是一陣亂踩,口中還叫道︰「女乃女乃的,老子非得治治你這個毛病不可,我讓你瞎他娘的干淨,我讓你干淨。」
廖步凡歪著腦袋看著蘇超穿著靴子在自己的床上亂踩,他腦袋上的冷汗都下來了。
他沒想到蘇超會發這麼大的火,他原本蘇超是識文斷字的,一定會听從自己的建議,把靴子穿上。
誰知道蘇超突然就雷霆大怒了,非但沒有听勸,反而暴跳如雷。
蘇超在廖步凡的床上踩了一通之後,便跳下床來,大步的走了出去。
看到廖步凡朝著自己抱拳施禮,便哼道︰「老廖,本官在你的床上踩了也跳了,你還打算提醒本大人一次嗎?」
廖步凡訕笑著說道︰「大人,卑職錯了,卑職就是這個毛病,一時半會兒的也改不掉啊,大人莫怪,大人莫怪。」
蘇超哼了一聲,轉頭對葉生說道︰「老葉,我見你房里有張躺椅,你去給我拿出來,我在院子里唐一會兒。」
葉生憋著笑看了廖步凡一眼,跑著去搬躺椅了。
廖步凡訕笑著說道︰「大人,要不您在我房里再躺一會兒吧,卑職絕對不廢話多多了。」
蘇超瞪了廖步凡一眼,哼道︰「屁,你的房間老子不會再進去了。」
廖步凡原本就是寡言少語的,此時見蘇超怒火不散,也不知道再怎麼勸好了,只能撓著頭在一旁訕笑。
過了一會兒,葉生把他的躺椅搬來了,還拿了自己的枕頭放在躺椅上。
把躺椅擺好以後,便對蘇超笑道︰「大人,您躺下休息吧。」
蘇超提起葉生的枕頭借著門口的氣死風燈看了一下,然後就扔在地上,轉頭對廖步凡說道︰「老廖,還是把你的枕頭拿來吧,老葉這個枕頭實在是太他娘的髒了。」
葉生一愣,看著蘇超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廖步凡剛開始也是一愣,隨即就哈哈大笑起來,然後笑著回到自己的房中,把自己的枕頭提出來,拍干淨蘇超留在上面的腳印,放在躺椅上。
蘇超又把廖步凡的枕頭拍了兩下,又翻了一個面,這才放在頭下枕了。
廖步凡憋著笑看著一臉懊惱的葉生,想繼續笑又不好意思。
葉生白了廖步凡一眼,轉身過去,站在蘇超身後,看也不看廖步凡。
蘇超在院子里躺了有小半個時辰,呂還這才拿著朱成路的口供出來,交給蘇超。
蘇超讓葉生把門上的氣死風燈取下來,幫自己照著亮,把朱成路的口供仔細看了一遍。
朱成路的口供也不復雜,他的起心就是因為蘇超派陳有成查他的賬,而他就起了刺殺蘇超的心,因為只要蘇超一死,陳有成自然沒有理由繼續查下去了。
同時也可以借此震懾一下陳有成,讓他不敢將查到的東西泄露出去,老老實實的閉嘴。
而他找的那個刺客,他也全都暴了出來。
那個刺客就是西山里的一個獵戶,最是擅長弓箭,在方圓數十里都是名氣的,這才被他用高額的賞金給請了過來。
蘇超見那份口供上並沒有提及別人,便點了點頭,讓人把趙德武叫過來,然後指著口供中的一段話對他說道︰「一會兒叫老呂把這個弟子抄給你,明天一早你就帶三十個人,按照這個地址去吧那個獵戶抓來。
記住了,多帶盾牌,那個家伙擅長弓箭,明日一早你先去外城程大人那里借兩把連射弩帶上。
人能帶回來就盡量帶回來,不行的話就射殺了,盡量別讓咱們的人有傷亡。」
趙德武抱拳說道︰「是,大人,我明天一早就去。」
蘇超點了點頭,把口供遞還給呂還,說道︰「再抄兩份,讓朱成路都簽字畫押了,咱們留兩份,免得將來有人銷毀了這份口供。
女乃女乃的,這件事不能不小心從事。」
呂還應了一聲,忙又去趙德武的房中去了。
一直到了半夜,陳有成才又趕過來。
一見到蘇超,陳有成施禮過後,就把手中的兩份畫像遞給蘇超,說道︰「大人,兩邊說的畫像都畫出來了,幾乎一模一樣。」
蘇超笑道︰「朱成路已經招了,刺客就是他找來的,明早趙德武就帶緹騎去抓人。」
他說完,又把趙德武喊來,將手中的一張畫像交給他,說道︰「這是那刺客的畫像,你明天就按照這個畫像抓人吧,別搞丟了,這是證據。」
趙德武應了一聲,把畫像收了起來。
陳有成驚訝的看著蘇超,低聲問道︰「大人,那朱成路就這麼招了?」
蘇超笑道︰「女乃女乃的,朱成路真不經嚇唬,我就是嚇唬他一下,他就都招了,都沒有動刑。」
陳有成又低聲問道︰「大人,他都招了些什麼?」
蘇超看了陳有成一眼,笑道︰「放心吧,他什麼也沒有多說,就是招了刺殺本官的事情而已,呵呵,這樣也好,不然事情鬧得太大,陸大人那里怕是也難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