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貫錢能做什麼?」蘇超笑道︰「京城米貴,那點錢有個屁用。」
他說著,從腰間的錦袋里模出一個小金錠,足有十兩,遞給呂還,說道︰「我身上沒有散碎銀子,你就拿著這個吧。」
在大明建國的時候,一兩黃金能換四兩銀子,這百余年間,大明的白銀產量不斷增加,同時海外貿易的增加,使白銀大量的流入大明,如今一兩黃金能夠換到十一兩銀子。
而一兩銀子卻是能換一千蚊銅錢,這個比例卻是一直沒有變。
當然,這是官方牌價,到了民間卻是不同了,一般的一兩銀子也就換九百文而已。
不過用黃金換算下來的話,差不多一兩黃金還是能換十貫銅錢的。
蘇超這十兩的小金錠,呂還拿出去找官府去換的話,再加上錦衣衛的牌子,一兩黃金應該能換到十一貫銅錢。
也就是說,蘇超給的十兩黃金,就是一百一十貫銅錢。
這筆銀錢在京城也足夠六口之家用上三年了,而且還是過得小康生活,婢女僕人都可以請了。
「大人,這也太多了。」呂還忙說道。
他現在在錦衣衛當書記官,每個月的薪水就是兩貫錢而已,這一百一十貫,他不吃不喝也要五年才能還上。
當然,這還沒有算他將來的外快。
在大明當官,要是沒有外快可撈,大明的官員會比一般的百姓還慘,能不被餓死就算不錯了。
宋朝是高薪養廉,大明是刀子養廉,但是很明顯,高薪是真的能養廉,但是刀子再快,也養不了廉的。
「這是給你的,不是借你的。」蘇超笑道︰「你不光是我的書記官,還是我的幕僚,這是我支付給你的幕僚費,這是一季的,以後每季都是這麼多。
不過以後你另有高就了,這筆錢可就沒有了。」
呂還大喜,他沒想到蘇超會這麼大方,一百一十貫啊,三個月,一個月下來將近三十七貫啊。
自己以前在魯朝方那里,一個月的薪水不過就是十五貫而已。
蘇超這一給,就比以前多了二十余貫。
「多謝大人了。」這回呂還毫不猶疑的收了下來,這是他當幕僚的薪水,不用還的,而且拿得心安理得。
「卑職哪里也不去了,以後就跟著大人了。」呂還一邊把那錠金子放進腰間的錦袋,一邊笑道︰「有大人給的薪水,卑職還去哪里?」
蘇超笑道︰「看你那點出息,不就是幾兩金子嗎?以後你好好的跟著我,我保證你比這多出十倍百倍來。」
他說完,轉身朝著外面繼續走,口中還說著︰「別太晚了,會傷眼楮的,那可是你吃飯的本錢之一啊。」
「謝大人。」呂還朝著蘇超的背影施了一個大禮。
就在蘇超回去家里的時候,房有金正在自己的府中宴請涂國山。
兩個人喝了有一會兒了,只是兩個人的話都不多,大多的時候都是喝著悶酒。
等著最後一道菜送上來,房有金才對涂國山說道︰「老涂,你倒是說話啊,我請你來可不是喝悶酒的?」
涂國山把杯中酒一口喝下,嘆道︰「說什麼?還有什麼好說的?這走一遭南邊是免不了的了。
我也去問過趙僉事了,他說讓我們先走一趟南邊,然後再慢慢的想辦法。
趙僉事也說了,那蘇超是指揮使大人親自指派過來的,他現在也不知道那姓蘇的與指揮使大人到底是什麼關系。
因此趙大人建議我先不要動,等等看再說。」
房有金皺著眉頭說道︰「不動倒是沒有問題,問題是咱們要南下啊,咱們都不在京城,蘇超有大把的辦法把咱們的那些屬下給收拾了。
咱們都不在,下面那些人誰敢跟他對著干?署理千戶要想弄一個百戶的話,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而且你也看到了,老陳和老管沒在,他就指派了四個百戶把他們給架空了。
那些個百戶也都是狼啊,有機會進一步,哪個不眼紅?」
涂國山搖了一下頭,說道︰「那又如何?早知道這是個刺兒頭,當初咱們就不該跟他對著了,軟一點也不會這樣了。」
房有金瞪了涂國山一眼,哼道︰「哪個剛調到咱們北鎮撫司來的不都要經歷過這一遭?誰知道這個家伙居然是一個不按規矩走的?」
說到這里,他又冷哼了一聲︰「他做初一,咱們做十五,我就不信解決不了這個刺兒頭。」
「老房,你有辦法?」涂國山眼楮一亮,問道。
房有金看著涂國山,冷冷的一笑,說道︰「辦法肯定是有了,就是不知道你老涂有沒有膽量罷了。
呵呵,只要解決了姓蘇的,他的什麼狗屁南下巡查指令也就不存在了。」
涂國山的臉色一變,震驚的看著房有金問道︰「老房,你想怎麼做?難道……?」
房有金看著涂國山,面露猙獰,說道︰「你說呢?呵呵,無非就是幾個死士而已。」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涂國山連連搖頭,說道︰「這要是被查出來,你我都是抄家滅族之禍,絕對不行。」
「不行?那你有什麼辦法?你老涂有辦法能扳倒他?」房有金盯著涂國山問道。
「可以慢慢想辦法,總有扳倒他的辦法。」涂國山躲避著房有金的目光,說道。
「等咱們想出別的辦法來,他蘇超已經完全掌控了東南署理處。」房有金說道︰「你跟趙僉事問了,我也跟李朝李大人那里問了,他也是讓我們等等看。
要是所有的大人都這麼看的話,你覺得以後我們還有翻身的機會嗎?」
涂國山依然搖著頭,說道︰「不行,這樣太過激烈了,新任署理千戶被刺殺,這是會驚動朝堂的事情啊。
而且他蘇超剛剛讓咱們南下巡查,他就出事了,別人一定會懷疑到咱們五人身上。
老房啊,現在的明眼人多了去了。」
房有金冷笑一聲,說道︰「誰說要這個時候動手了?要動手也是要等咱們離京之後再動手。
呵呵,咱們都不在京中,就算是懷疑到咱們頭上,他也拿不到實證。
只要舍得銀子,找幾個死士絕對不難。」
涂國山一听,心里有些動搖了,遲疑了好一陣問道︰「要是他們被活捉了怎麼辦?」
「空口無憑,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了?」房有金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