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麻祿麻參將並沒有告訴下官此事,而是呂還舉報魯朝方的時候,卑職剛好在場。」蘇超說道。
那三縷須冷笑一聲,問道︰「你在場?這就有意思了,你怎麼會跟麻參將在一起?既然你在場,呂還為什麼還敢說此事,他就不知道法不傳六耳嗎?
而且麻祿為什麼這麼信任你,這麼大的事情都讓你知道?」
大胡子和八字須見三縷須把審問之事接過去了,臉上的神情同時松了一下,然後禁不住相互對望了一眼,接著各自躲開,又把注意力放到蘇超那里。
蘇超說道︰「回大人。那呂還來找麻祿麻大人的時候,卑職正在麻參將的官廨中作客。
那呂還一來,先還是支支吾吾的不肯直說,後來麻參將惱了,讓他有話就說有屁就放,他這才把魯朝方通敵賣國之事說了。
下官就是這樣才知道此事的,不然麻參將哪里有跟下官說此事的道理?」
「我剛才問你了,你怎麼會在麻參將那里?」三縷須接著問道。
蘇超說道︰「麻參將看上了下官手中的一把連射弩,硬生生的從下官要了過去。後來他就請下官到他那里作客,說是要請下官吃飯,以謝下官送他那把連射弩?」
那三縷須轉頭看向大胡子和八字須,笑道︰「周大人,賈大人,你們听到了,那麻祿要了他的一把弓弩,就要這麼謝他,你們相信嗎?」
大胡子看了一眼八字須,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便對蘇超問道︰「蘇超,你的弓弩有什麼金貴之處,麻祿要專門請你喝酒相謝?」
蘇超說道︰「回大人,卑職的那把連射弩可不是一般的弓弩,而是卑職研制出來的弓弩。
那連射弩可以在十息之內連射二十支弩箭,弩箭的射程為兩百步,百步之內可以致人死命。
因此麻祿麻大人才看上了卑職的那把連射弩,那連射弩天下只此一具,獨一無二,這才值得麻祿麻大人請下官吃酒相謝。」
話說到這里,蘇超的話語中也適當的露出驕傲的神色和語氣,似乎那把連射弩真的就是值得他驕傲的東西。
他的話和他的神色,沒有讓那些人不相信的理由,既然是天下獨一無二的,又是武人用的東西,那麼在麻祿那里自然就是寶貝了,當然值得麻祿請酒相謝了。
陸炳早就見到過蘇超說的那把連射弩了,而且那把連射弩現在就在他手中,是麻祿轉送給他的。
而且他也試過了那連射弩的威力,覺得比蘇超說的還要厲害一些。
唯有三縷須冷笑了一聲說道︰「本官不信一把弓弩會有如此只好,蘇超,你這借口太牽強了一些吧?
我可是听說,你跟麻祿是結義兄弟,這個你怎麼解釋?」
蘇超說道︰「大人,下官跟麻參將結拜,那是韃靼人圍困右衛城三個月以後的事情了。
麻參將見下官殺敵英勇,又救過他的命,這才執意要與在下結拜。
這件事右衛城知道的人甚多,大人可以派人去問一下。」
「你救過麻參將的命?什麼時候的事情?」三縷須問道。
蘇超說道︰「斬殺魯朝方之時,那時麻祿麻參將極力反對魯朝方棄右衛城和城中百姓不顧,因此魯朝方就命人把麻參將帶出去砍了。
而下官就是在那個時候突然出手砍了魯朝方的腦袋,因此麻參將就認為是下官救了他的命,不然他就死在魯朝方手中了。
此事右衛軍的將領們都是親眼看到的,大人可以派人去右衛軍問問,下官不敢胡說。」
「既然右衛軍的將領們都在,那一定是魯朝方召開軍中會議了,你一個百戶,有什麼資格參加他們的會議?」那三縷須一下子就找到了關鍵點,問道。
蘇超說道︰「大人,韃靼人還沒有兵圍右衛城之前的十幾天,我們錦衣衛就已經探听到了這個消息。
為了把這個消息送回右衛城,我們錦衣衛十三個弟兄死在韃靼人手里十二個,剩下一個也是身受重傷,這才拼命回到右衛城。
可是消息告訴了魯朝方之後,他居然不信,更對我們那個身受重傷,生命垂危的錦衣衛弟兄不管不顧,要不是下官及時趕到右衛城,我們那弟兄就死掉了。」
說道這里,他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咽了。
「諸位大人,我們錦衣衛也是人,更是大明的子民,那魯朝方身為右衛軍指揮使,他就能對一個為大明為皇上誓死效命的錦衣校尉不管不顧?
十三個人的死傷還回來的消息,在魯朝方那里一文不值,諸位大人,要不是魯朝方通敵賣國,他怎麼能不相信這個消息?
他分明就是要隱瞞這個消息,好讓他投敵的計劃得逞。」
「你閉嘴,本官沒有問你,你說那麼多干什麼?」那三縷須一拍桌案,喝道。
蘇超一愣,隨即憤恨的看了那個三縷須一眼,卻不在說話了,只是胸口大幅度的起伏著,任誰一看,都知道蘇超這是有委屈說不出來。
這時陸炳說話了,語氣淡淡的︰「劉大人,蘇超怎麼就不能說了?他說得不是魯朝方的事情嗎?
三法司審問的不就是魯朝方通敵賣國之事嗎?」
那三縷須看了陸炳一眼,說道︰「陸大人,這是我們三法司會審,你只是來听審的吧?
而且我們審的是蘇超擅殺魯朝方的案件,可不是審的魯朝方通敵賣國之事,至于魯朝方有沒有通敵賣國,那是另外一回事,跟本案無關吧?」
「劉大人,這路不平有人踩,冤不明有人喊,陸某看著不平之事,說說話怎麼了?」陸炳淡淡的說道︰「而且蘇超是我錦衣衛的人,他有不平事,我這個當錦衣衛指揮使的,怎麼能不說話?
當然,你們也可以就當本官沒有說話,呵呵。
不過本官也與此案月兌不了干系,因為錦衣衛和東緝事廠抄了魯朝方的家以後,得到了魯朝方通敵賣國的罪證。
如今那罪證就在本官手中,你說本官跟這件案子有沒有關系?
既然本官與此案有關系,本官說說話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