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頭想了一下說道︰「好吧,那就由我去說好了,不過還是要等蘇超離開的大同城再跟華華說吧。」
何李氏嘆了一口氣,說道︰「也只能這樣了。唉……,你說超哥兒到底是怎麼了?怎麼就成了欽犯了呢?
他要不是這樣了,華華嫁給他還真的是再好不過。」
「說這些還有什麼用?蘇超現在已經是這樣了,咱們現在要想的是他別連累了咱們家。」老何頭說道。
何李氏又是一聲長嘆,說道︰「唉……,這人啊,說不定就怎麼著了呢。」
從大同城到京城七百余里,八百里加急也要兩天的時間,要是按照正常速度走的話,就要十余天的時間了。
而蘇超這次到北京,足足走了半個月。
反正也沒什麼急事兒,程瘋子和麻祿便一直要求慢慢的走,結果兩三百人就像是游山玩水一樣的到了北京城。
眼看著北京城在望了,楊志高便對程瘋子和麻祿說道︰「兩位大人,蘇百戶的這個囚車是不是要改一下了,就這麼進京城的話,你我跟上面都不好交待吧?」
其實楊志高也知道,要是這樣的囚車進京更能顯示出錦衣衛的囂張跋扈,更能讓人看清錦衣衛的面目。
但是這事兒要是從另外一個角度看的話,那就是他楊志高無能,震懾不住錦衣衛,那他就不是自己臉面的問題了,而是三司的臉面都被他給丟盡了。
因此他才說出「你我跟上面都不好交待」這樣的話來。
程瘋子也是從善如流,他也不想讓別人感覺到錦衣衛的囂張只態,于是便笑道︰「楊大人說得也對,也好,那就把囚車上的錦被等等都撤了吧。」
麻祿也是嘿嘿一笑,轉頭對自己的親兵喝道︰「來人啊,去把百戶大人的囚車上的錦被什麼的都撤掉吧。」
他的那些親兵應了一聲,就上前去把包裹在囚車欄桿上的錦緞都拆了,有把囚車里鋪著的錦被和抱枕都拿了下來,扔在路上。
蘇超看著光禿禿的囚車就笑道︰「沒了這些錦被,這囚車坐著果然不舒服了。」
楊志高瞪了蘇超一眼,冷冷的哼了一聲,心道︰等到了刑部的大獄,你才知道什麼叫「舒服」,哼哼,到那是我一定好好的關照你一下。
到了距離京城還有四五里的時候,就見到京城過來的官道上一隊輕騎朝著這邊快速奔來,揚起了一路的煙塵。
還沒等那些人奔到近前,程瘋子便叫道︰「是我們錦衣衛的人。」
接著,他一揚手,讓整個隊伍都停了下來,等待著那幾十騎錦衣衛奔過來。
那對錦衣衛快速的奔到近前,然後拉住馬韁,幾十匹戰馬 叫著,在程瘋子等人面前急停下來。
「哪位是千戶程大人?我們錦衣衛的蘇百戶何在?」那隊錦衣衛中領頭的一個人朝著程瘋子等人抱拳問道。
程瘋子提馬上前一步,說道︰「我是程峰,你們這是?」
那人即刻跳下馬來,上前給程瘋子施禮說道︰「千戶大人,卑職是北鎮撫司百戶百宏,卑職奉指揮使陸大人的命令,前來迎接您和蘇百戶進京。」
程瘋子一听大喜,抱拳笑道︰「多謝指揮使大人關愛,蘇百戶就在後面的囚車中,本千戶一路護持他過來的。」
那百宏早就看到了程瘋子身後的囚車,此時即刻一揮手說道︰「上去,把囚車給我砸了,指揮使大人說了,蘇百戶是咱們錦衣衛的英雄,怎麼能如此對待?」
跟著他來的那些錦衣緹騎即刻沖了上來。
楊志高見狀,忙縱馬上前,擋在囚車前,高聲喝道︰「大膽,蘇超是三法司的要犯,誰敢動?」
那些個錦衣緹騎哪管這些,三個人上去把楊志高圍住,跟著其余人上去就把囚車打開,有人便說道︰「蘇百戶,請出來吧。」
蘇超哈哈一笑,彎腰從囚車的門中出來,跨上囚車旁自己的戰馬。
楊志高朝著隊伍後面喊道︰「來人啊,把蘇超給我搶回來!」
程瘋子見狀,只是一抬手,他帶來的那幾十個錦衣衛校尉和力士就把楊志高的人給攔住了。
麻祿自然也不會落後,叫道︰「孩兒們,攔住三司的人。」
于是錦衣衛的人加上麻祿的兩百余人就把三司的幾十個人團團圍住。
那百宏似乎還是不滿意,喊道︰「指揮使大人說了,他們要是用囚車押著蘇百戶來,就把囚車砸了。
要是用枷鎖枷了蘇百戶,就把枷鎖再砸。
上去幾個人,把那個囚車給老子砸了,女乃女乃的,咱們錦衣衛的英雄到了京城,豈能受這個屈辱?」
百宏的話音一落,就上去十幾個人,稀里嘩啦的就把囚車給拆了。
此時蘇超和麻祿那幫人以及金穗兄妹才見識了錦衣衛是何等的囂張。
這半路搶人砸囚車,這就是硬生生的打三司的臉。
「我回頭彈劾你們的,一定要陛下治你們的罪。」楊志高指著百宏聲嘶力竭的喊道。
百宏笑道︰「你只管去彈劾好了,我們指揮使大人說了,陛下說要把涉及人等送到三法司審問。
听到沒有,陛下說的是送,不是拿?你就敢違背陛下的旨意?」
百宏的話一出口,眾人都看向了程瘋子,各個心里均道︰「女乃女乃的,果然都是錦衣衛的人,這找碴子都找得是一樣。」
程瘋子更是得意了,自己找出來的借口,沒想到指揮使大人也一下子就抓住了。
那百宏朝著楊志高一抱拳,說道︰「楊大人,我們指揮使大人說了,三法司需要作證的時候,就來北鎮撫司衙門請我們的蘇百戶過去作證。
至于蘇百戶嘛,我們指揮使大人要見他,就對不住了。」
說完他便朝著蘇超抱拳說道︰「蘇百戶,指揮使大人請你去他的官廨相見,請吧。」
蘇超也忙回禮說道︰「百大人請。」
百宏點了點頭,又對程瘋子說道︰「千戶大人,指揮使大人請您一並前去相見,咱們走吧?」
程瘋子笑道︰「好,程某這就去見指揮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