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妮子如此厲害?這是花木蘭再世啊。」程瘋子驚訝的說道。
「大人過獎了,民女可比上不上花木蘭將軍,那是巾幗英雄。」金玲笑道。
跟著她便問蘇超︰「蘇大哥,這酒菜擺在哪里好?」
「就擺在這里吧,我要與程大哥好好的聊聊。」
「好,很快就好了。」金玲說罷,朝著程瘋子施了一禮,轉身出去了。
程瘋子也有八卦的心,等金玲一出去,他便朝著蘇超擠了一下眼楮,笑道︰「蘇老弟,這是弟妹了?」
蘇超忙朝門口看了一眼,然後嘿嘿一笑,說道︰「我們兩個倒是私下里定了,就是還沒向她阿爹求親呢。」
說完他又是一聲嘆息︰「眼下先這樣吧,回頭到了京城還指不定怎麼樣呢,先不定親也好,免得將來耽誤了人家。」
程瘋子哈哈一笑,說道︰「你啊,就別瞎擔心了,你這次去京城不會有什麼大事的,不過遭點罪是難免的。
右衛軍抗住了六七萬韃子兵的攻擊,守住了右衛城,就憑這一點,陛下那里也不會太過追究的。
而且魯朝方投敵賣國已經是人證物證都在,人又死了,他翻不了身的。
要是陸大人那里贏了的話,你最少也是一個副千戶是跑不掉的。」
「那陸大人要是贏不了呢?」蘇超問道。
程瘋子嘆了口氣,說道︰「要是贏不了的話,你就麻煩了。不過我覺得以陸大人的能力,再加上你們手中確鑿的證據,陸大人沒有理由不贏的。」
蘇超知道程瘋子這麼說就是在安慰自己而已。
雖然他沒有親身經歷過朝爭,但是他也知道,這朝堂之上的傾軋也是你死我活的。
贏了固然很好,要是輸了,抄九族的可能都有,更別說自己就是雙方博弈的一個借口而已,在他們眼中自己就是一個小卒子,生死都不在他們眼中。
而且蘇超也知道,大明朝的朝爭從來也沒有不流血的,不像是大宋那個時代,朝爭就算是輸了,也不過就謫貶而已,至少沒有殺身之禍。
自己殺了魯朝方,觸動了魯朝方背後勢力的利益,這才是自己成為旋渦中心的關鍵所在。
「我倒是不擔心什麼,只是覺得委屈而已。」蘇超笑道︰「魯朝方明明是在賣國投敵,怎麼還有人這樣護著他?
難道在他們眼中,個人的利益比國家的利益更重要嗎?」
程瘋子眨了眨眼楮,身體往前傾了一下,低聲笑著問道︰「蘇老弟,你跟哥哥說,你殺魯朝方的時候是不是真的知道他通敵賣國了?」
「當然了,沒有確鑿的證據,小弟怎麼敢亂來?」蘇超笑著說道,跟著又朝程瘋子眨了眨眼楮,那意思是︰你明白了!
程瘋子哈哈大笑道︰「這就對了,不管在什麼時候,在任何人面前,你都要死死的給我咬住了,誰問都是這句話。
不過以後別他娘的亂眨眼楮啊,跟我眨眨沒問題,跟別人眨了就出問題了。」
程瘋子很高興,因為蘇超沒有隱瞞他,這就是對他的信任了。
在程瘋子看來,這種信任就值得他全力幫助蘇超。
金玲很快把酒菜擺了上來,兩個人便一邊喝著,一邊聊了起來。
程瘋子把這幾個月里跟陳耀之間發生的沖突跟蘇超講了一遍,同時也把他從朝堂上得來的一些小道消息跟蘇超說了。
他人在大同府,對京城的事情了解得都是只言片語,更多的是他根據那些傳聞猜測出來的。
不過蘇超依然能夠感覺到朝堂之上的朝爭是多麼的激烈。
他對大明這個時代還是有了解的,畢竟後世有那麼多的影視作品和書籍都是在講述大明這個時代。
因此他也知道大明時代的朝爭是多麼的無情,同時也知道錦衣衛和東廠有多麼囂張。
正是有這些先知先覺在,他對自己這次京城之行並沒有多擔心。
退一萬步講,大不了就是被砍頭而已,到時候自己沒準又穿越到哪里去了。
或許在後世沉睡的自己又醒來了呢。
兩個人喝得興起,那些煩惱事情很快就拋到了腦後。
金玲這個傻妮子不能在里面陪著蘇超,她就搬了一個小凳子坐在蘇超房間的門外,拿著趙德武的一件衣服在那里縫縫補補。
這妮子還是手巧的,一個被磨破的褲子在她的巧手之下,硬是用織補法給補上了,若是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看不出那里曾經有個窟窿。
補完了一個窟窿,她剛剛拆了繃圈子,準備織補下一個窟窿,就見到影壁後面轉過來一個人。
「弟妹,我四弟可在家嗎?」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麻祿。
金玲忙站起身來,施禮道︰「民女見過參將大人。」
「弟妹,你這是干啥?咱們可都是自家人,你得叫我大伯,叫什麼參將啊?」麻祿呵呵笑道。
金玲心里一陣美滋滋的,干脆的又施禮道︰「金玲見過大伯。」
「哈哈哈,這就對了嘛,自家人可不能這麼見外。」麻祿笑道,他是認定了金玲是蘇超的人了。
以前他還不在意,就當金玲是蘇超的女人而已。
但是上次金玲在城牆上砍殺了三個韃子兵,這就讓他對金玲另眼相看了。
他覺得金玲這樣的奇女子的確配得上他的四弟,這才開始張口閉口的叫金玲為弟妹。
蘇超和程瘋子在里面听到麻祿來了,忙迎了出來。
「大哥,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在陪陳大人嗎?」蘇超笑道。
程瘋子也抱拳說道︰「程某見過大人。」
麻祿一擺手,笑道︰「老程,都是自家人啊,別那麼見外,麻某痴長幾歲,你要是不見外的話,就叫麻某一聲麻兄。
我四弟可是在我面前沒少提起你,次次都說程老弟你義氣,處處提攜著他。
今日我也見到了程老弟果然義氣,我老麻在這里替我四弟多謝程老弟了。」
他說著,抱拳朝著程瘋子深施一禮。
程瘋子忙上前兩步,把麻祿扶起來,說道︰「麻兄,你這是干嘛?超哥兒也是救過我的命的,幫他是我應有之義,您這可是太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