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超假裝一愣,隨即說道︰「是的大人,那些人說他們實在為司禮監中官李彬在做事。」
接著他又露出惶恐的神色問道︰「大人,小人是不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了?」
陸炳沒有回答蘇超的話,而是問道︰「你有沒有問他們把東西拉到西山去做什麼了嗎?」
「有,小人當時也是在火頭上,打斷了那人的手腳,然後就多嘴問了,他們說司禮監中官和杜泰在西山建墓,要用石材和木材。」
陸炳站起身來,背著手在房間里來回踱起步來。
過了一會兒,轉頭看著一臉惶恐的蘇超,說道︰「你也不用害怕,屁大點事兒,不就打了一個太監的人嘛,有什麼了不起的?咱們錦衣衛打個人還用怕誰嗎?」
蘇超忙應道︰「是,大人,小人知道了。」
陸炳想了一下,說道︰「這件事你不要跟任何人說,你自己知道就好了。
還有,等覲見過陛下之後,你就暗地里走一趟西山,看看他們建的墓在哪里,有沒有逾矩,女乃女乃的,一個埋太監的地方也敢稱之為墓?」
「是,大人。」蘇超知道陸炳這是要抓人家的小辮子找事兒了,他心里也是暗喜,不由得暗暗稱贊自己聰明,居然能把陸炳綁到了自己的戰車上。
「大人,小的擅長炭畫,要不要小人把他們的墓給畫下來?您也知道小人出身鄉野,不懂得什麼是逾矩,因此小人想畫下來之後,交由大人評判。」蘇超跟著說道。
陸炳點了點頭,笑道︰「你還有這個手藝?好啊,那你就畫下來拿給我看。
記住了,這事兒你直接跟本官稟報就是,不能告訴任何人。而且一旦你那里有了結果,第一時間來向本官稟報,知道嗎?」
蘇超忙說道︰「是,小人一探到消息便來稟報大人。」
陸炳點了點頭,又在躺椅上坐下來,指了一下旁邊的馬札,說道︰「行了,坐下說話吧。」
蘇超忙謝過了,在馬札上坐了下來。
陸炳又問了一些蘇超的家事和會的一些武藝,扯了一會兒,錢彪就到了。
等錢彪施禮過後,陸炳便笑道︰「錢彪,你在咱們南北鎮撫司里拳腳功夫是最好的,今日本大人幫你找了一個對手來,讓你們比試一下,看看誰的拳腳更好一些,怎麼樣?敢不敢比試一下?」
听指揮使大人說讓自己跟眼前這個後生娃子比試一下武藝,錢彪便詫異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蘇超。
蘇超的身材只能說是精悍,遠達不到雄壯的體型,跟錢彪那彪悍的身型相比的話,他在身型上就差了不少。
見錢彪一臉不屑的打量著自己,蘇超也沒有退讓,只是一臉笑意的看著他,但是在眼神上卻是露出了挑釁的意味。
錢彪咧了一下嘴角,轉頭對陸炳抱拳說道︰「大人,小人自然是敢了,只是這位兄弟看著單薄了一些,小人怕他招呼不住啊,這要是把他打傷了,大人不會怪罪小人吧?」
陸炳先是看了看蘇超,而後對錢彪笑道︰「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比武嘛,有些磕踫是難免的,只要不出人命就成。」
錢彪點了點頭,問道︰「大人,我們就在這里比試,還是改日換個地方再比?」
陸炳笑道︰「就在院子里比好了,比個拳腳還要挑什麼日子嗎?」
他說著就站起身來,朝著外面走去,口中說道︰「你們兩個都出來吧,就在院子里放開了手腳比試一下。」
蘇超和錢彪對視了一眼,一起跟在陸炳的身後走了出去。
到了院子中,那些等在院子里等待陸炳接見的人忙站起身來,朝著陸炳施禮問候。
陸炳點了點頭,一擺手,說道︰「你們都往牆邊讓讓,錢百戶和蘇校尉要比試一下拳腳。」
眾人一听,忙讓了開來。
蘇超和錢彪也不用陸炳再吩咐,兩個人都走到院子中間,相互抱了抱拳,然後就拉開了架勢。
錢彪雙手一劃,拉開了架勢,卻是長拳的起手式虛步亮掌。
蘇超笑了一下,抱著拳的手一變,右掌變拳,雙手拳眼向上,然後屈體下蹲,邁右腳上左腳成左虛步,右臂下擺平舉,正是八極拳的第一招量天地。
接著兩個人同時大喝一聲,就朝著對方沖了過去。
錢彪身高體壯,身體一動起來,都帶著風聲,勢頭極猛,身體還沒有靠近,右手已經一個步掄砸拳,就朝著蘇超的頭頂砸去。
蘇超對長拳早有了解,知道長拳打的就是氣勢,一旦強攻之後,就不會停下來,會一拳接著一拳打過來。
因此錢彪疾沖上來之時,他即刻在腳下使出了一個游身八卦掌的步法,讓過錢彪的正面強攻,跟著腳下猛的一跺,右手搭住錢彪的手臂,肩頭就撞了過去。
錢彪可是從來也沒有見過游身八卦掌的步法,他原本的想法就是壓著蘇超猛打,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然後一鼓作氣的擊敗蘇超。
沒想到蘇超的腳下靈活,第一招就卸掉了他的勢頭,隨即就被蘇超一個肩撞,撞在了身上,腳下一個趔趄,就跌了出去。
好在他下盤的功夫到家,只是踉蹌了幾步便站穩了身體。
蘇超並沒有搶攻,而是立在原地,又是一招量天地的架勢擺出來。
錢彪沒想到第一招就失手了,而且是在指揮使大人面前失的手,頓時臉上一熱。
「再來。」錢彪喝了一聲,接著揮拳就上。
蘇超又是先微微一笑,跟著也猛的跨前一步,一個攬雀尾,化開了錢彪最猛的一拳,跟著腳下快速的踏前一步,一個鐵山靠撞了上去,再一次把錢彪撞得蹬蹬的後退。
這個時候蘇超也強攻了,他趁著錢彪腳下不穩,猛的撞進錢彪的懷里,然後伸手一探,一手抓住錢彪的咽喉,一手就搭在了錢彪的雙眼上。
錢彪即刻就停了下來,不敢再動,他知道這個時候蘇超只要發力,他的咽喉一定會被捏碎,同時雙眼也一樣是保不住了。
蘇超笑了一下,松開雙手,後退了兩步,朝著錢彪抱拳說道︰「錢大人,承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