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超拐進胡同之後就一邊跑一邊看著後面,見那個人真的就跟著自己進來了,心里也是一樂。
這時他又看到追自己的那幫人和追那個人的一幫人對峙在一起,他就大喊了一聲︰「胡六,攔住他們,我和大哥先走了。」
那兩伙人可是听到蘇超的大喊,都以為蘇超在跟對方說話,于是也沒有多想,只想著先下手為強了,然後就直接朝著對方沖了過去,轉眼間就乒乒乓乓的打成了一團。
蘇超見狀也不跑了,停了下來,握著雙刀對著身後跟上來的那人抱了抱拳,笑道︰「這位大哥,咱們兩個都是被人追著砍的,現在他們打起來了,咱們要不要看看熱鬧?」
那人先是一愣,回頭看過去,見那兩伙人已經殺得性起了,頓時也想明白了因果,禁不住哈哈一笑,朝著蘇超抱拳笑道︰「這位小兄弟,幸會幸會,咱們還是趕緊跑吧,不然他們追上來就惱火了。」
那人看著有三十多歲,叫蘇超一聲小兄弟也沒有錯。
蘇超搖了搖頭,說道︰「那可不行,我得知道這是誰要殺我,這位大哥,你先走吧,我要抓一個人問問才行。」
那人一想也是,自己莫名其妙的被人追殺,總要知道誰要殺自己才行,他的仇家有兩個,他想知道是哪個家伙對自己動的手。
于是他也說道︰「也罷,那我也留下來,我也想看看是誰要殺我。」
蘇超哈哈一笑,對那人說道︰「咱們躲在這里,等他們砍得差不多了咱們再過去。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咱們兩個現在就是那漁翁。」
那人笑道︰「沒錯,咱們兩個現在就是那漁翁。我叫程峰,人稱程瘋子,小兄弟你怎麼稱呼?」
「小弟蘇超,人稱快刀超。」蘇超朝那程瘋子抱了抱拳,他口中說著,眼楮卻沒有離開外面那幫人的廝殺。
「你就是快刀超?」程瘋子驚訝的問了一句︰「長興會的快刀超?」
蘇超看向程瘋子,驚訝的問道︰「你知道我?」
「五月初十茶馬市一戰,快刀超一人斬殺五人,重傷三人,這個誰不知道?」程瘋子笑道。
蘇超笑道︰「程大哥見笑了,兄弟我也是迫不得已,我不殺他,他就殺我,那是沒有退路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听了蘇超的話,那程瘋子呆了一下,然後恍然笑道︰「哈哈,蘇老弟說得不錯,我不殺他,他就殺我,沒有退路可言了,某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說完,從腰間唰的一下抽出一把軟劍,在手中顛了一下,說道︰「我也想知道是誰想殺我,呵呵,既然想殺我,那就別怪我不講規矩和情面了。」
蘇超不知道程瘋子說的仇家是哪一個,但是他對追殺自己的人卻是心里有數,他覺得除了韃靼人以外,就只有豬兒幫的騷豬了。
他沒想到騷豬居然會這麼有耐心,等了這麼久才對自己動手。
兩人說話間,外面的廝殺已經到了白熱化,也有了死傷,接著就有人朝著胡同里退了進來,有人還在後面追著砍。
蘇超看了程瘋子一眼,笑道︰「程大哥,該咱們出手了,你一個我一個,怎麼樣?」
程瘋子點了頭,說道︰「好,要活的。」
蘇超一點頭,說道︰「沒問題,那就要活的。」他說著,雙刀往兩邊一展,就朝著追打進胡同的兩個人沖了過去。
程瘋子見狀也跟了上去,軟劍就在身後。
那個被人追進來的人早就看到蘇超個程瘋子了,知道前面沒有路可逃了,這才回頭去跟追著自己的那個人拼命。
這時那人見蘇超和程瘋子一起朝著自己這邊沖來,還以為兩個人是要來對付自己的呢,忙大喝聲,手中長刀不管不顧的朝著對手狠狠的快砍幾刀,逼退了那人,就朝著巷子外面跑。
而追殺他的那人見到蘇超和程瘋子過來了,也以為兩個人是要對付他的,于是也跟在自己的對手後面往胡同外面跑。
等蘇超和程瘋子追到胡同外面,外面的廝殺已經見了分曉,追殺程瘋子的那幫人已經把追殺蘇超的人擊敗了,正追著往東去了,胡同口這里就留下了一幫受傷的人。
就連剛才從胡同口出去的也朝著東邊跑去了。
見到滿地受傷的人,蘇超指著幾個躺在地上苟延殘喘的家伙對程瘋子說道︰「程大哥,那幾個是追殺我的,剩下的就應該是追殺你的了,我找那幾個人問問,你也忙你的。」
程瘋子點了點頭,說道︰「好,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忙完了咱們喝酒去。」
「好,忙完了咱們喝酒去。」蘇超笑著應了一聲,就朝那幾個追殺自己的人走過去。
這些受傷的人都是傷勢極重的人,否則他們現在已經跑了。
此時見到蘇超朝著自己走來,忙拼命的站起身來,要逃離這里。
蘇超怎麼可能讓他們逃走,上前幾腳,就把那幾人都踢倒在地,然後抓住一人問道︰「誰派你們來殺我的?」
「我說了你會放我走?」那人滿臉的鮮血,看著極為猙獰。
蘇超搖了搖頭,說道︰「你要是說了,我給你一個痛快,不然你就躺在這里慢慢的等死吧,看看等衙門的人來了,會不會救你。」
那人沉吟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傷勢逃走是別想了,但是要被衙門的人抓住,自己只有死路一條,而且是那種慢慢的腐爛著死掉,衙門那些人可不會先救治自己再審問就是了。
是痛快的死,還是苟延殘喘慢慢的死,那人很快就做出了決定,于是說道︰「我可以告訴你,你要給我一個痛快。」
蘇超點了點頭,說道︰「我答應你,給你一個痛快。」
那人慘笑了一下,說道︰「黑虎幫出的錢。」
蘇超沒有半點意外,因為在那人說話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是豬兒幫騷豬干的了,因為這人說的話雖然不是大同的口音,但卻是漢話,要是韃靼人的話,說的只能是韃靼話了。
既然不是韃靼人,那只有騷豬請人干的了。
「給我一個痛快吧。」那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