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寧斯和伊格納回到了辦公室。
「安東尼•西德死了。」
詹寧斯把手中的卷宗捏緊了,有些不能接受這個結果。這一方面代表著的是線索的再次斷裂。另一方面則是說明了本次的案件比原先設想的還要更加復雜。
詹寧斯看向了伊格納,露出了一抹苦笑︰「謝林,我不明白。為什麼這個案件會這麼復雜呢。」
伊格納拍了拍詹寧斯的肩膀,不知道應該怎麼樣安慰這位朋友。
他完全能夠理解詹寧斯復雜的心情,這個案件涉及到的全是巴斯醫學院的學生。而且案情似乎撲朔迷離,讓人根本找不到頭腦。
但是,讓自己重新振作起來,詹寧斯似乎也用不伊格納操心。詹寧斯用手抹了抹臉,在下一刻很快地就重振了旗鼓。
詹寧斯握了握拳頭。
「無論案情有多麼的復雜,我們的使命都是找到真相。」
「沒錯。」伊格納很開心詹寧斯能夠重拾動力,他微笑著拍了拍詹寧斯的背,寬慰道「而且我覺得我們已經快要靠近真相了。」
「是嗎?」詹寧斯的眼楮一亮,回過頭來看著伊格納,那雙湛藍色的眼楮的一眨不眨的看著伊格納。
「對。」伊格納笑著頷首道,「案情是有一些復雜,但是並不是無跡可尋。我們還不能著急,必須要把關鍵點都給梳理清楚了。」
伊格納邊說著,邊從詹寧斯的辦公桌上拿出了一張紙,嘗試和詹寧斯一起,將本案的邏輯捋清楚。
「首先,目前,本案涉及到的關鍵人物有4位。死者,斯科特•布朗克醫生,斯科特•布朗克醫生的夫人,約翰•華納,安東尼•西德。」
伊格納將四位關鍵人物的名字給寫在了白紙之上。然後,先在斯科特•布朗克醫生的名字旁邊先寫下了第一行字。
——「本案的第一個疑點是,斯科特•布朗克醫生到底是他殺還是自殺。」
「從現場尸檢的表現來看,斯科特•布朗克醫生的尸體沒有抵抗外傷,且他腿部和脊柱的骨折的角度和方向,都表明他應該是自己從天台摔落。現場對于天台勘察的結果也同樣顯示了這一點。」伊格納道。
「但是奇怪的是巡房的護士听見了斯科特•布朗克醫生的慘叫和呼救,他們認為斯科特布朗克醫生很可能是被什麼人,或者是看不到的東西追逐才導致的死亡。」
「這也是我們介入本案偵查的原因。」
「在本次偵查中,除了約翰•華納醫生與斯科特•布朗克醫生的爭吵之外,我們並沒有收獲其他的嫌疑人的線索。而約翰•華納醫生對于他們爭吵的內容緘口不談,讓他成為了本案的第一嫌疑人。」
「從客觀的角度而言,斯科特•布朗科醫生是他殺的可能性增加。但是這並不能夠解釋為什麼斯科特•布朗克醫生的尸體呈現‘自殺’的狀態。而約翰•華納醫生作為一個早就想要退休的年輕醫生,他所表現出來的動機也不足夠充分,由此我們開始了第二輪調查。」
詹寧斯點頭道︰「然後,我們一起去了貝克蘭德大學巴斯醫學院,見了院長。」
「對。」伊格納道。
「在那里,我們知道了他們爭吵的原因——很可能與他們當初的‘社團活動’有關。安東尼•西德,斯科特•布朗克和約翰•華納,很有可能是通過‘作弊’通過的魯恩王國執業醫生考試。」
伊格納在安東尼•西德,斯科特•布朗克和約翰•華納三個人的中間畫上了表示「共同作弊」的幾條線。
「從這里開始,我們知道了還有安東尼•西德這號人。並且推測他與斯科特•布朗克或者是約翰•華納有聯系,然後找到了他的下落,發現他曾經預約過斯科特布朗克醫生的看診,並且與斯科特布朗克醫生之間似乎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並于一周前死于‘意外’。」
「在這里就出現了對本案的第二個疑點——第二個隱藏在案件中的死者,安東尼•西德。雖然他死于‘意外’,但他死亡的時間和斯科特•布朗克遇害的時間過于相近。」
「而這兩人之間的關系也並不單純。依據證詞,斯科特•布朗克在安東尼•西德死亡前的一周,曾經見過面。」
「有什麼想法了嗎?」伊格納問道。
詹寧斯的眉從伊格納開始梳理案情的時候便擰了起來,但伊格納梳理到現在,他仍舊還沒有找到思路。
他茫然的搖了搖頭。
伊格納無奈的笑了笑,嘆道︰「詹寧斯,你太純真,太善良了。」
「呃……」詹寧斯怔了怔,旋即耳朵突然變得有些紅,催促道,「你不要轉移話題。」
「謝林,你是已經看出什麼了嗎?」詹寧斯搔了搔臉,「你直接告訴吧,我是真的想不到。」
「好吧。」伊格納看著詹寧斯,嘆道。
「事先說明,我的推理的假設是斯科特•布朗克,安東尼•西德,還有約翰•華納,以及他們當時那個‘未來醫學研究社’的社團成員的確是通過作弊才當上了醫生。」
伊格納邊說著,邊在剛才梳理案情的紙上把「共同作弊者」幾個詞圈了起來。
詹寧斯的眉立刻皺了起來。
但是他並沒有出口反駁,而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伊格納便拿著筆,開始了他的推理。
「安東尼•西德是整個社團里唯一沒有考上執業醫師資格證的人。但是他完全清楚所有人的作弊細節,以及作為方式。」
「在一年之前,他因為某些原因去找了斯科特•布朗克,並以共同作弊這個犯罪事實,逼迫斯科特•布朗克做出某一些承諾。按照斯科特•布朗克的家境,以及他是貝克蘭德羅伊德醫院的院長的兒子這一點來看——安東尼•西德應該是索要錢財,而且是較為穩定的錢財。」
伊格納用手指點了點警員加上來的案卷卷宗,里面記錄了安東尼•西德的資料。安東尼•西德,一名無業游民,卻能夠租住貝克蘭德喬伍德區一棟不錯的聯排房屋。
「斯科特•布朗克為了維護他的職業生涯,以及身為醫院院長兒子的身份,承諾給予安東尼•西德生活費。」
「但是這一切的平衡卻在兩周前被打破了,兩周前無論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總之兩個人發生了爭執,不歡而散。而爭執的內容大概率是安東尼•西德不滿足于當前的‘收入’,提出更進一步的要求。」
「而這一步的要求超過了布朗克家的承受範圍。雙方談崩了,布朗克家不可能一直養著這樣一個沒有辦法填飽的勒索犯。」
「因為安東尼•西德的胃口只會越來越大。只要他手握著斯科特•布朗克的把柄,而斯科特•布朗克想要繼續做醫生,那麼他就可以無窮無盡地勒索。」
「布朗克家當然不可能同意。于是,他們想辦法約安東尼•西德再次見面。希望能夠談攏,或者,是將這個煩惱永遠的解決掉。」
伊格納點了點警員交出的卷宗,道︰「煩惱被解決了。無論是誰動的手,總歸安東尼•西德死了。」
「沒有能夠沒有人能夠再威脅斯科特•布朗克的前程了。不會有人舉報他,也再沒有人可以威脅布朗克家族的生活。」
詹寧斯沉默著沒有說話,顯然他並不太認同伊格納的說法。
但是,同樣的,他也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去反駁伊格納,因為他的推理到目前為止,都和目前擁有的線索契合,並且合情合理。
「但是。」伊格納話鋒一轉,「斯科特•布朗克醫生能夠接受這樣的結果嗎?」
「他可是一位受人愛戴的醫生啊。」
「斯科特•布朗醫生的仁慈之名聲名遠揚,在匆忙舉辦的葬禮上,也有無數的醫生前來吊唁。就連巴斯醫學院的院長也說他是一位有著愛心、責任心和慈悲心腸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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