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數十萬的人口流量,其中每天都在死人!生生不息,源源不斷!
以李維來看,繪卷世界容納個幾十萬人,完全不在話下!
但這也只是想想而已。
實際上,目前的繪卷世界生態還比較脆弱。
即便是經過快十年的繁衍生息,一些動物物種群體依舊處于瀕危的狀態,若是真來來個幾十萬人,李維還真不好收場。
而相反的,繪卷世界之中的諸多植物類造物,由于其本就龐大的基數,在這十年內繁茂異常,甚至有些泛濫的意思。
李維確實需要靈魂,也想著讓許多人在繪卷世界之中生生死死,但並不想讓幾十萬人在繪卷世界定居。
定居點可以有,但常住人口不能太多。
所以,李維需要流動人口。
將繪卷世界存在的消息傳遞出去,再在外界放置一個每日限定出入數量的地點,這樣,就會有許多人回來‘淘金’。
身處繪卷世界之中的人,于繪卷世界中的生物造物產生交集之時,自然也會留下深刻的印象。
而這個過程,也能像李維在外界‘人前顯聖’時一樣,產生能量。
只是這個淘金的噱頭,引來的必定是青壯有能的猛人,一個個必定是身懷本事。
而李維獲取靈魂的途徑是要這些人死在繪卷世界之中,被動物殺死會打一個折扣,但也是收獲。
雖說這些本事在繪卷世界中實在算不得什麼,但這些人的命肯定是要比一般人硬的。
所以這些李維並沒有將這群預期中的‘淘金客’作為主要目標。
什麼人最容易死?
老人
便是再無能痴愚的人,見了一人渾身纏繞著幽綠色氣息朝著自己走來,也知道害怕敬畏。
更何況李劼不傻。
尤安生所到之處,周圍的人都只覺得一股陰郁的,時冷時熱的氣體在沖撞著自己的五感,加上尤安生身上的霧氣,眾人都避之不及。
而尤安生也就這樣走到了騎著馬匹,手里還提著一只野鴨的李劼面前,兩人目光一對,李劼身上便微微一寒。
尤安生滲人一笑,李劼心頭思緒也隨之一動,當即翻身下馬棄了鴨子,擠出笑容單膝跪地叉手道︰「李劼,李元吉,見過仙人。」
「嘿嘿,你小子對我胃口不過小子,上界比不得你們那地方,此地三界相連,更有大道為基,雖是其中一界失了極其重要的一處,但仙神猶在,輪回運轉身處此地,可不能亂說話」
意味深長的看一眼李劼,尤安生這才清清嗓子,也伸出黑氣纏繞最為厚重的右手把李劼拉了起來,還在他極為抵觸的眼神下拍一拍他的臉蛋。
「老夫離仙人還遠著呢」
說完左右一看,對著周邊道︰「于上界游獵,與你們的祖輩一模一樣,千年之久啊!便是我見了也感慨!嘿嘿!玩的可還開心?」
周圍的人都對尤安生有些畏懼,自然是無人應答。
而尤安生見了也不氣惱,又回頭看向正在扼制自己護衛異動的李劼,面貌居然是顯露出幾分和藹來。
「小子,我听聞你乃是那勞什子啟國的什麼齊王?」
一下子,跟著尤安生一起回來的那個少年郎臉色更加難看,悄咪咪的就要把自己往人堆里藏。
而李劼也忐忑起來,但他本就是在東市找樂子,如何能不知道東市發生過的事情。
幾個神仙在東市爭斗,把東市望樓都打塌陷,其余損壞也不計其數。
從事發之後,關于那幾個‘仙人’的流言蜚語便四處亂竄,各種描述听起來夸張,但如今李劼一看,也差不多了。
眼前這人先是直接從天上落下來,然後慢慢渡步到自己面前,如今更是直接道出他的封號
藏是藏不住了,眾人身邊就他護衛最多且精銳,邊上的女人也多,全是平康坊里頭出來的,鶯鶯燕燕把李劼圍了一圈,這如何能藏?
如今只能點點頭,極盡乖巧的道一聲︰「正是,小王受父皇澤被,勉強添為齊王。」
「嘖,你小子,心頭恨不得我死,卻能裝作如此恭順模樣,還完全不露于表象,難得!怪不得能得什麼齊王的位置。
嘿嘿,老夫看你越發順眼了,可惜了齊王殿下,老夫問你一個問題,可否」
「仙人只管」
「住口!!」
一只黑手抓在李劼胸前,讓他胸前的衣物寸寸腐朽崩裂,才十七歲的李劼哪見過這等事,駭得他拼了名的要掙扎,那腐朽卻截然而止,他也掙月兌不得。
帶著滿溢的驚恐的看向尤安生,卻見他依舊祥和,松手拍一拍李劼胸前的漆黑衣物碎渣道︰「老夫說了在這上界別亂說話,你可得記好了,喚我一聲聖使多好,仙叫多了可是要出事的。」
頗為僵硬的點點頭,李劼身子依舊時不時的抖動一下,尤安生便滿意的接著說道︰「那老夫就問了,齊王殿下,若是有人在全然不知曉你到底在做些什麼的情況下,只是見了你,便直接斷定你要干些傷天害理,荼毒生靈的惡事。
然後更是竭盡全力的干擾你!便是你什麼也不做,只是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便跟瘋狗一樣沖上來,要替天行道!!不由你半點分說!
你說這等人!可恨不可恨!」
「可恨」
尤安生面容猙獰恐怖,好似時刻有噬人飲血的可能,而李劼已然是被嚇的不行,只是呆然應答。
「可恨極了!老夫只不過是想要臨時打開通往上界的道路而已!他們門內也有各自的法門,怎麼就不待見我血教的法門呢!?
六尸開道,歃血為引,天門迎賓!鬼人是老夫早就煉好的,棺材也是找了匠人定制,錢也沒少給,實在是氣極了!氣煞我也!」
尤安生捶胸頓足,身上綠黑之氣越發張狂詭異,只見他身子猛然前伸,湊近了李劼的臉咧嘴一笑問道︰「如今齊王殿下來了上界,玩的可還開懷?」
竭力控制住自己的不要樓出點什麼來的李劼臉上全是冷汗,面對詢問只是點點頭,不敢開口。
「開心就好啊!老夫一名友人折損在那一處絕地,今後入不得輪回,甚至不存魂體,徑直化作虛無!天地間也尋不得其根基蹤跡,可謂是慘不忍言。
而老夫也是在那時,意識到了一些問題」
尤安生一手指天,神情陡然變得極為冷靜,接著道︰「兩界斷開只有六百年,崩裂的上界已然都要歸于一體,為何那最為重要的一處,卻始終丁點連不上?
還得借著各類法門才能勉強相通,更是連輪回大道都不涉及哪里,人若死于其中,便不得輪回,不入六道,無有輪轉別說在世為人,便是連鬼也做不得
整整四百年,所有門派都約束著各自的門人下屬,不與那一處有勾連牽扯齊王殿下,你可知這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