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向翻下城牆後跑了兩步,然後放慢腳步朝著對面的騎手慢慢走去。
一個手上沒有武器,身上也沒有甲冑的人,就這樣朝著十來個騎著戰馬,身穿皮襖的凶惡蠻子慢慢渡步。
此等場景若是換了別人來看,可能是要為這人捏一把冷汗。
而甘向之所以如此,只是不想讓武者超乎常人的速度嚇跑那些突厥騎手而已。
只是他沒想到那些突厥騎手們雖然沒有被嚇到,但卻十分不長眼。
還未走到近前,便有兩騎月兌離隊伍縱馬搭弓而來,先是各朝著甘向射了一箭,然後都略有些偏差,只是釘在了他身後。
然後其中一騎見射不中,干脆也就把弓一收,從馬邊操起一把手臂長的斧子,抖一下韁繩便沖了過來。
而其中一人見甘向毫無懼色,便稍有些遲疑,卻也是提起一桿長矛觀望起來。
持斧的突厥人縱馬愈近,也是徹底看清了甘向的周身,當即便是獰笑一聲,把斧刃倒轉過去,同時讓胯下的戰馬加速。
甘向見了倒是一愣,難不成這人以他起了一樣的心思,想要抓活個的?
片刻之間那戰馬就到了眼前,馬上之人高舉戰斧,斧背朝著甘向的肩胛就揮舞過來,而甘向也不含糊,抬手便是一拳朝著那斧頭奔去!
只听得一聲炸裂的脆響,馬上那突厥人的斧子幾乎化作流星,飛出去老遠,他本人也飛了幾米,連帶著他的手都直接被打的變了形狀,在地上一通翻滾後直接沒了動靜。
而甘向卻也不管他,只是拉住那突厥人的戰馬,扯住繩子一拖,將狂奔的戰馬拖得倒轉過來,皮帶都險些拉斷,地面都出現溝壑,終于是將馬控制住。
把韁繩丟開,那戰馬眼神里全是驚恐的要遠離甘向,甘向嘿然一笑,在戰馬頭頂模了一把,然後將它放開,又朝著另一個有些不知所措的突厥騎兵走去。
只是那人似乎聰明一些,看一眼不知生死的同伴,當即便調轉馬頭要走。
如此甘向自然是不干,大步踏出,整個人俯身彎膝宛如蓄勢待發,而後猛然爆開一股強悍力道震的周邊草木都蕩漾,整個人直接騰空而起,宛若飛石般沖刺過去!
《橫江鎖》
【上七品】
【身法】
【傳自︰獅相門】
橫江鎖巨石,濺瀑疊城鼓,層層暗蘊斷不絕,聲聲交替力不息。
橫江鎖氣起膝解,蓄大勢大力,而後力出羶中,看似腿腳迸發,實則全身全力齊發,出之如橫江鋼鎖,身有大力,難以斷絕,便是息氣不運,亦是難消
說是身法,其實橫江鎖只是強化了武者的整體力量,且這段強化十分奇怪的只能用在騰挪身形之時,並不能與其他攻擊招式並行。
但若是運起這功法,直接肉身踫撞上去,卻是可以的。
一記肉蛋沖擊將那騎手撞的人仰馬翻,甘向落體,拍一拍被撞的暈厥過去的戰馬,朝著更遠處幾個突厥騎手扯出一個豪爽的微笑。
而正好,此時那第二個突厥騎手才落了地,在土石雜草里一陣翻滾。
面對人類無法比擬的強大存在該怎麼辦?
當然是跑了,不管怎麼說,面對危險,逃跑總是最為穩妥的,最為有效的法子。
但如果跑不掉,那就沒法子了。
最後一名突厥騎手終于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勒住戰馬的脖子,一個翻身便把腰間的馬刀放在面前,然後撲通跪倒在地,閉著眼楮口中帶著哭腔念念有詞,不知道在祈求哪位天神保佑。
而在他跪下的地方,這雜草稀疏的小丘與張難堡之間,一路上便點綴著他的同伴,與失去主人駕馭而茫然游蕩的戰馬。
「你們的軍隊在何處?」
甘向暢快的呼出一口氣,拍拍手上前詢問,那穿著骯髒皮襖的突厥人渾身一震,隨後也不抬頭,只是開口吐出一連串听不懂的字句,讓甘向有些無奈的俯身蹲下。
「你不會說漢話?」
「*&……&%……*)。」
「行吧,那我只能當你會說漢話了,你告訴了我宋金剛前軍現在何處,所以我知道了,但你也因為傷勢過重,說完就死了,你覺得怎麼樣。」
「&()&&*)%……」
一把捏碎了這突厥人的脊椎將他的言語一起扼殺,片刻之後,張德政帶著十幾名騎兵從張難堡出來,沿途收攏了突厥人的戰馬,一行人很快便到了甘向這里。
「懷生好勇武!」
行到近前,張德政臉上的震撼遮掩不住,雖是下了馬,但也一時間不敢過于靠近甘向,隔著幾步便停住。
「哼,我獅相門武學用來殺這些化外之人,屈才了!」
甘向臉上自然滿是得意,就和以往一樣,對自身的武力極度自豪,且不吝夸耀。
「確實確實,張某之前是在是沒見過這等勇力,攻城之時也沒看全,如今才算是見了獅相門之威武啊!」
張德政臉上的贊嘆不似作假,甘向自然是十分受用,湊上去拍一拍他的肩膀大笑道︰「哈哈哈!獅相門武學天下無雙!」
「天下無雙,天下無雙。」
張德政雖有些懼怕跟那些突厥人一樣被一巴掌拍翻,但也不好躲,硬著頭皮受了巴掌,見自己也沒什麼事,松一口氣後便指著身後的張難堡道︰「懷生如今陣斬賊兵十三人,我已經讓人割下了賊兵的耳朵,如今懷生還是與我們回張難堡,也好讓司兵佐給懷生記功。」
「嗯?」
甘向有些詫異,伸手把最後一個突厥騎兵的戰馬扯到身邊道︰「某先前不是說了嗎,要去見識見識那宋金剛的大軍,地上這突厥人會說幾句漢話,死前都把方向告訴我了,可是說完就死了,某家沒把他救活,你們就別割他的耳朵了,找個地方埋了吧。」
「啊?若是被大軍發現」
「只是看一看而已,某家又沒打算躲。」
翻身上馬,甘向言語輕松,有些生疏的駕馭著突厥戰馬悠閑渡步,還有心情從戰馬邊上取了突厥人的皮袋子抖一抖,想要知曉里頭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