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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未火先糊的回鍋肉愛豆八

修改之前, 最要緊的是了解一下ga獎近年來的資料和風格,曲漾放下筆,拖動著面前的光屏查閱。

ga音樂獎面向世界, 可各國語言有壁,這壁壘還不是一般的厚, 因此獲獎作品多使用英文。

而語言門檻較高的國家, 比方說夏國, 更偏向于設立金曲獎圈地自萌。

但夏國人獲獎的情況也不是沒有, 除了金屬樂演奏、器樂獨奏等獎項之外,有幾首魅力破除語言障礙的經典歌曲成功入圍提名, 最終斬獲頗豐。

曲漾仔細看過流程,除了時間上大大縮減之外,和別的世界並無太大不同。

他打開筆記本電腦,先是在國外各大音樂軟件上注冊了個帳號, 昵稱就叫做「f」。

時間有點緊,最好今晚就能將歌曲發行。

眼前的紙質雪白柔韌,令人心里格外平靜沉定,曲漾心神凝聚其中,很快想出了一條修改道路。

原稿是方輕卓在遭逢抄襲變故一年後所作,開頭調子低沉壓抑,像是有塊大石壓在心口, 後邊的高潮則是極端的憤郁,重金屬狂肆地叫囂,宣泄。

照著演奏一遍,讓人憑空生起一股怒氣怨憤,吵耳得緊,像是劣質搖滾, 听者體驗整體偏下。

要想挽救這首歌,要麼樂壇華佗親自出手,要麼直接推翻,毀容式修改得面目全非。

曲漾的改法兩者兼而有之,他把跌至人生谷底的沉悶、後邊年長日久產生的憤怒吸取,作為歌曲的前一部分。歌詞還未大刀闊斧地改動,打算曲子寫出之後再調。

這算是起和承,至于後邊的轉與合,淺色本子上所寫的一行行修改意見已經有所表明。

轉是方輕卓重整心情,從跌倒處——夢想101再度爬起,合這里可以是……

曲漾翻到本子的扉頁處,上邊字跡稚女敕,是方輕卓十年前寫下的初心。

我要走向更遠的地方,永不停歇,永不迷失方向。

合這里便是創作的初心終得回報的高光時刻,如此一來,升華與最終高潮都有了。

定好基調與結構,曲漾著手創作新曲,原來的曲子沒救,被他整個扔掉。

不知過了多久,外邊的天色漸晚,暮色漫卷大地,房間陷入昏暗。

最後一筆落下,曲漾從沉浸的狀態中抽身時,還有些意猶未盡,大腦的興奮遲遲未去。

這首歌給他帶來的共鳴很大,全部心神落在上邊,時間「唰」地飛過,不知不覺已經幾個小時過去了。

饑餓感傳來,曲漾把東西規整好,套了件薄外套,準備出門覓食。

兜里手機振動兩下,曲漾低頭看去。

【紀林︰方哥,你在寢室里呆了一下午了,餓了沒?我們剛練完到餐廳吃飯,你想吃什麼我順手給你帶過去。】

曲漾又坐下來,倒是不急著出去了,思索兩秒,他敲字回道︰羊肉泡饃吧。

【紀林︰好 !五分鐘之內送到,注意查收!】

曲漾笑著把手機收回,瞥眸一瞧,錄音棚模擬進度抵達50%,他又將筆記本電腦打開網上沖浪,對這個世界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這個小世界的文娛行業發展得極為迅猛,稱得上繁榮,卻又畸形。

它和過去的幾個小世界不同,文娛界從業人員膨脹,每年制作發行的作品繁多且良莠不齊,不論是類似ga等音樂獎的角逐,還是普通底層小藝人,競爭都很激烈。

而畸形的一面,從夏國的粉圈現狀便能管中規豹,可見一斑。

粉絲對愛豆的情緒極端化,愛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

就拿韓啟生來說,許多女孩子把他當做天神對待,恨不得每天對著房中的巨型海報進行禱告儀式,好像牆上貼著的是神像,而他們是狂熱虔誠的信徒。

而今天的彩排視頻發出後,曲漾點進一些狂熱粉的評論區,不少都是這種畫風︰

「爺粉了個什麼垃圾玩意,八年來屁點長進沒有,去死吧!」

「年前演唱會翻車借口一堆,成天就知道拉踩營銷,這次的公開處刑我爽了!」

「阿生啊,我們知道你也不容易,也別為難自己了,早死早解月兌吧。」

曲漾抬手揉了揉額角,真切地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畸形。

雖說他想讓韓啟生從最高處墜落,也一步步為對方挖著陷阱,但這種一聲聲直讓韓啟生去死的病態言論,讓曲漾分外不適。

明明方輕卓剛出道時,粉圈乃至文娛界還算正常。

曲漾來不及深思,手機再次振動,紀林說現在到了寢室樓,正在往二樓走了。

他踏出房門,大步去往樓梯口方向。

忽然一聲驚呼傳來,曲漾快步走到扶手旁俯視下方。

只見紀林已經滾落到了最後幾級台階上,放到食盒里的羊肉泡饃摔灑,一片狼藉。

「啊!」

紀林是斜著往下滾的,再往下兩階就會撞到牆面,這種速度下,腿有很大幾率撞成骨折。

曲漾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輕動,紀林正在加速下滑的身體堪堪停住。

他佝僂著躺在樓梯上,因為疼痛,那張臉痛苦地扭曲,看起來像是一張被揉皺的慘白紙張。

曲漾很快下到紀林旁邊,余光捕捉到一片熟悉的衣角,眸光轉冷。

紀林嘶著冷氣︰「疼,腿好疼。」

公演在即,紀林因腿傷無法參演,將人在醫院安置好後,b組剩下的五人陷入沉默。

訓練室里的燈一室接一室熄滅,五個人盤坐在地,傅斯玄在分配唱詞的本子上寫寫劃劃。

「歌詞一人填上一句,會破壞各個部分的結構,單獨分給一兩個人的話,我怕你們心里不好受,」,傅斯玄頗為頭疼地將筆放下,「不說唱詞,舞蹈這里也是個難題,我們原來的隊形變幻大部分得打翻重組。」

「集思廣益,大家盡量及早想出個辦法來。明天上午就是公演,留給我們的只有這個晚上了。」

幾個年輕人相覷無言,低著頭嘆氣,看得傅斯玄心情也跟著低落。

一只手從旁邊伸來,接過他手中的冊子和筆,曲漾垂眸在那上邊飛快圈畫,而後看向怔然看他的幾個年輕人,笑意從容淡然,讓人見了心里無端安定。

「都打起精神來,這是淘汰賽,敗組會有兩名成員離開節目。」

曲漾舉起冊子,筆的末端在上邊輕敲。

「這樣,我根據小紀的歌詞位置,把他的歌詞分了,就由我和小李來唱。」

「你們三個都是dancer,小紀在中央的停留部分,我看情況給你們分了一下,又進行了調整,盡量在你處于中心位的高光時,唱詞、舞蹈都沒有落下。」

「至于陣型,我大致修改了一下,你們看看。有意見的話直接說,不要悶著。」

隊友仔細看完安排,紛紛點頭︰「沒有問題,就照這個來吧。」

「好的,」曲漾將冊子拍下來,站起身往外走,「你們先練著,我到外邊復印幾份過來。」

走出訓練室,曲漾恰好與對面的人打了個照面,臉上的神情淡了下來。

走廊里熾白光線晃眼,曲漾見韓啟生的臉色幾乎透明。

0641分神道︰「宿主,韓啟生是這個小世界的氣運之子,肯定配有野生系統,剛剛紀林從樓梯上摔下去,就是他做的對不對?」

曲漾暫時沒有回應,沒有察覺出對方身上藏有系統,他直勾勾地盯著眼前昳麗逼人的年輕男子,幽幽出聲︰「韓啟生,你的臉色怎麼一直在變?」

韓啟生原本極為難看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逐漸恢復血色,聞言向外踏出的腳步一頓,回頭冷冷地掃了曲漾一眼。

「你頭腦發昏看錯了吧?」他學著采訪上曲漾的語氣,呵了一聲嘲諷,「也對,畢竟紀林從樓梯上不慎摔下來,你們心慌氣短,可以理解。」

曲漾走近一步,似乎是要將他那張變化過于明顯的臉打量個仔細,腳步無聲無息,轉瞬間貼近過來,猶如鬼魅一般。

韓啟生嚇了一跳,下意識伸手虛遮著臉,繼續朝外邊走︰「我有點發燒不舒服,先回去了。」

身後傳來令人背脊生寒的一聲輕笑︰「記得樓梯路滑,小心別摔到。」

那時,韓啟生只覺得這句話分外古怪,隱有一種被人看透的感覺。

公演那天,所有人起了個大早,要一同乘車趕往場地,上妝做造型,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

曲漾和隊友把新修改過的舞蹈、唱詞熟悉到四點,剛剛睡下又被鬧鈴吵醒,此時頂著兩個黑眼圈上車,戴上眼罩便再次沉入睡眠。

預定的新曲錄制,由于錄音棚模擬進程還差一截,昨晚的時間不夠,只能等今天公演過後了。

車子行駛得平穩,曲漾呼吸均勻,直到四十多分鐘後,被人推了兩下才醒過來。

他抬著沉重的眼皮,又去洗了把臉,才穿好服飾,上妝遮住眼下青黑,微長的頭發短暫地燙染。

曲漾打了個哈欠,前邊的鏡頭小哥笑著提醒︰「開始錄了啊,注意別睡著。」

「成。」

比起昨天,導師團也精心打扮過,預熱表演過後,依次落座。

主持人走到台上,開始叫第一首曲目的選手上台。

曲漾當了回騙子,向後靠著閉目養神,直到a組登台,他才睫羽輕動一下。

隨著《夢的怒放》逐漸到了高潮,他方才睜開了一雙眼,看向座位前播放著台上現狀的液晶電視。

此時,身處c位的韓啟生笑容晏晏地開口。

「這世上唯有愛與夢想不可辜負。」

「如果我有罪就請上天降下懲罰。」

「我願為它刀山火海都闖過,粉身碎骨也不辭……」

下一刻,在震驚的呼聲中,身處燈光中央的人忽然身子一抽,像是動作過猛,那道身形支撐不住地向下倒去。

「阿生!」

「怎麼回事?!」

一只膝蓋先一步跪地,傳來輕輕的「 擦」一聲。

似乎有什麼東西微微碎裂開。

韓啟生哽咽的痛叫卡在喉嚨里,徹底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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