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回來了」楊奉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波流谷里的議事大廳里,意識只停留在去金良喝酒的時候。「金良這家伙怎麼就把我扔到大廳里了,也沒個人來扶我回去,那群狗東西」
「怎麼腦袋還有痛啊啥酒那麼大的勁」楊奉嘴角微微抽搐,想要起來回房間睡,忽然發現自己竟然是被捆著的,還看到了一些陌生的面孔,頓時酒醒了一大半。
「拉他起來」衛寧吩咐道。
立刻有兩位忠信豪將楊奉從地上拉起來。
「你,你們是誰?」楊奉慌亂的看著四周,這地方他沒認錯啊,就是他自己的地盤波流谷的大廳,但是這周圍的人他怎麼一個都不認識,胡才,對,胡才呢?胡才去哪里了?
「我叫衛寧,河東太守,剛剛打下了波流谷,你被我俘虜了,波流谷里的守將胡才也已經被我殺了」衛寧端起茶來抿了一口,微微抬手「去,帶楊奉將軍出去看看,讓他認清楚現實,再帶回來」
對一個斷片的人,讓他明白自己現在所處的處境,沒有比現實來的更有沖擊力。
忠信豪拖著懷著難以置信情緒的楊奉出去。
半個小時之後,楊奉又被帶回來,神色頹靡,像是一下老了好幾歲。
「現在,明白你的處境了吧?」衛寧問。
「明,明白了」楊奉回答,隨即又抬起頭來看衛寧問了一個問題。「不知道大人是否在我的身上搜到一封信」
衛寧撇頭看向太史慈。
太史慈微微一愣,起身去把楊奉的東西身上搜出來的東西都拿了過來,里面的確有一封書信。
衛寧打開稍稍看了一些,是一個叫做李傕的人勸說楊奉投降,為他們所用,並且還許了高官厚祿,金銀財寶,看的衛寧都有點心動了。
一邊的楊奉解釋︰「這是董侯的心月復大將李傕將軍派人送來的信件,我已經答應投靠李傕將軍,所以」
「所以我在這里弄死你,他也不知道」衛寧替他把話說完了,隨手將手里的信件遞到一邊的蠟燭上給點了。
雖然楊奉好像後來的確是投靠了李傕之後,但這不並妨礙衛寧現在殺他,他現在不還是為白波賊效力嗎?
董卓現在自己都忙的要死,哪里有時間和機會找自己麻煩。
楊奉頓時明白,自己是嚇不到眼前這個年輕人了,于是又說道。「既然太守大人沒有直接殺了我,看來我還有利用的價值,請大人吩咐!」
楊奉剛被帶出大廳,看見一片漆黑的波流谷時,就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情況,這半個小時的時間,他更多是用來思考。
衛寧意外的看了楊奉一眼「很好,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我有幾個問題,還有一件事情要你幫忙,做好了,我饒你不死,沒做好的話,你去下去陪胡才吧」
「大人請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七天之後要到聞喜縣來的人是白波賊的領袖郭太吧?」
楊奉猛然抬頭,訝異于衛寧為什麼會知道這個消息,他明明誰都沒說喝酒誤事啊!
「是」
「他帶了多少人過來?」
「兩萬白波,其中三千為騎兵」
「兩萬」衛寧反復咀嚼著這個數字,就兩萬而已,還是白波賊,問題不大。
楊奉以為衛寧不信,又解釋道「因為白波谷里的人越來越多,所以郭將軍不得不帶人出來,這兩萬士兵是來佔領聞喜縣,同時更是為了抵御董侯的進攻」
「等守下來之後,後續還有一支五千士兵帶著五千老弱病殘會到聞喜來」
衛寧微微點頭,這倒是不意外,也沒放在心上,若是連前面的兩萬都吃下來了,這後面的五千士兵加五千老弱病殘,就跟白送沒有任何區別。
「這就是你們白波谷里的所有戰斗力?應該還有類似波流谷一樣的地方吧?」
「都說狡兔三窟,沒道理就兩個山谷啊」
「這」楊奉頓時冷汗都下來了,狡兔三窟,他們就得要有三個老窩嗎?
外面忽然有人來報。「大人,裴潛長史和裴徽將軍回來了」
隨後裴潛和裴徽就走了進來,還帶著兩個女人,和三個孩子。
「大人,楊奉的妻兒我們在縣里找到了,都給帶過來了,還有往白波谷去方向的白波賊也都被我們盡數截殺了」裴潛匯報。
「不錯,還真給找到了,我一開始還只是猜測而已呢」衛寧嘴角微微上揚,他之前听金良說,楊奉大部分時間都在聞喜縣,頓時就有個猜想,是不是楊奉的家人也都在聞喜。
這個想法本來沒什麼意義。
但是在楊奉具備一定的價值之後,這個想法就有了去確定真實的必要。
衛寧看著楊奉,沒說話,但在坐的人都已經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你軟禁金良的妻兒,我這樣對你,你應該也沒什麼問題吧?
在看到被裴潛和裴徽帶進來的那幾個人,楊奉頓時所有的僥幸和其余的念頭都沒了。他為什麼大部分時間都在聞喜縣,一方面是不放心金良,所以要盯著,一方面其實也是家里這些老婆孩子過不慣山里的日子,所以才留在聞喜縣城里。
「大人,除了波流谷和白波谷之外,在楊縣附近,還有一處山谷也被郭將軍安置了萬人」楊奉這下是真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們白波賊心還挺大,看來是要整個河東郡都吃下來啊」衛寧吐槽一句,楊縣也在河東郡內兩處發兵,整個河東郡可以說都在白波賊的刀鋒之下。
「在下是便是楊縣之人,熟悉那地的地理河流,願為大人先鋒,替大人攻下那處山谷」楊奉主動提議。
衛寧撇了一眼楊奉,這家伙對于自己身份轉換很快啊。
「打是要打的,也會給你表現的機會,但是呢,現在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來做」
「什麼事情?」
衛寧的右手在桌上點了點「都是一些玩爛的小計策了」
「去請郭太這位將軍入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