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後的第五天,整個黎陽縣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應該說,比往日更平靜,由衛寧暫時坐鎮黎陽,可比耿祉坐鎮時要安定太多,那日人頭如雨下,百姓偷偷看上一眼就已經心驚膽戰,哪里還有不要命的敢生事端。
一大早,衛寧坐在自己的房間里面修煉「雷權」。
水鏡先生送來的書就放在跟前,和之前修習「風權」的情況一樣,一本小冊子,名字叫《乘雷》,里面就有一頁,一頁上面就有一段話。
駕龍舟兮乘雷,載雲旗兮委蛇-
楚辭•九歌
看到這段話之後,衛寧頓時再次漂游在天地之間,不過這一次衛寧就沒什麼驚慌了,風權的時候他已經有過這種體驗了。
兩者似乎同出一轍。
與「御風」對應的是,它給予衛寧的雷權法門也就叫「乘雷」。
修到高深之處,可如同駕馭龍舟一樣乘駕雷電出行,周圍隨行便是雲雨旗幟。
比起御風,乘雷更加的難以學習,不過衛寧的雷元素都已經「二星」了,自然是以閃電的速度入門,雷穴已經出現在了,在衛寧的眉心,每次當衛寧使用「乘雷」的時候,眉心隱隱還有電流的符號出現。
不過,衛寧現在當然不可能乘雷,就和自己現在不能夠借助風來飛一樣,他們暫且能夠帶給衛寧的只是對于這種元素的運用。
第一階段過後,第二階段也已經有了眉目,雷霆在衛寧的眉心出現了凝液的跡象。
只是可以修行的其他雷法,水鏡先生沒有交給衛寧,因為他自己也沒有,且從那日的情況看來,他以為衛寧的雷權天賦並沒有風權天賦那麼驚艷,所以也沒有刻意的去尋找。
只是拜托了朋友而已。
衛寧自己也不著急,暫且有一個「召雷」算是夠用,以後指不定副本里面還會發現一些技能。
將《乘雷》收起,算是完成了今天的早課,衛寧從自己的房間出來,正好張楊從拐角走來。
「主公,麴義將軍求見」
「麴義?他怎麼來了?」衛寧有點意外。
「我猜是為了黎陽而來,要見嗎?」張楊問。
「見見吧」衛寧舒了個懶腰,反正沒什麼事情,正好也見見這位未來破公孫瓚的名將。
衛寧到大廳等候,麴義很快就被張楊引進來。
「麴義將軍來找我有什麼事情?」衛寧示意張楊上茶。
張楊轉身去泡茶了,大廳里面就只有麴義和衛寧兩個人。
麴義在進入大廳的那一刻起就在打量著衛寧,他想要看看,自己都沒有抓到的于夫羅怎麼會被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給抓到,並且當場擊殺,據說這人還是衛青之後。
見到衛寧的第一眼,麴義發現比他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年輕,不像是一位武將,更像是一名文士,但他自己作為一名武將,麴義能夠清楚感受到,眼前這個人也不是什麼簡單角色,身上那種長時間殺戮的氣質不可能作偽。
衛青大將軍的之後又出了位大將。
「衛寧兄」因為衛寧現在沒有官職,麴義也只能夠用「兄」來稱呼。「恭喜衛寧兄擊破匈奴騎兵,為河東百姓帶來安定」
「同喜,同喜,若不是麴義將軍想破匈奴大軍,現在被斬的可能就是我了」虛與委蛇誰不會啊,衛寧張嘴恭喜,說完之後,直勾勾的看著麴義,等著他接下來的說辭,仿佛在說︰客套完了,有事快說,有屁快放。
麴義也不猶豫,朗聲道︰「我來向衛兄討要一件東西」
「什麼東西?」
「于夫羅的項上人頭」
衛寧無奈的攤攤手「很抱歉,麴義將軍來晚了一步,于夫羅的項上人頭剛斬下來就已經被我送去了冀州牧大人那」
听到冀州牧這三個字,麴義的瞳孔陡然一縮,這是他的老上司了,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但是衛寧把這于夫羅的人頭送給了毫無關系的韓馥,那這其中的意思就有很多種了。
麴義下意識就在想象韓馥現在的心理。
「你看看,你看看,麴義背叛我又怎麼樣?我現在有衛寧啊!」
「麴義抓不到的于夫羅被衛寧抓住了,而且還當場殺頭,你說這衛寧不是比麴義強多了?有了衛寧,我還要麴義干嘛」
雖然自己已經不是韓馥的屬下了,但是麴義忽然也覺得有點不舒服。
衛寧看著麴義,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但衛寧若是知道了韓馥現在的想法,估計會哈哈大笑。
這就像是男女朋友分手了。
你會希望對方找到比你更好的嗎?
大部分人回答恐怕都是︰找到比我更好的?這世界上有嗎?!
巴不得對方怎麼倒霉呢。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霹靂!
除非是電視劇。
麴義心思急轉,于是道︰「既然已經被送走了,那我也就不多叨擾了,告辭」
還真直接,那麼現實的嗎?
衛寧還以為麴義是一個社會人呢,剛上來就恭維,然後現在听到自己已經送人了,扭頭就走。
剛邁兩步,麴義忍不住回頭又說︰「韓馥並非明主,且即將大禍臨頭,衛寧兄好自為之」
「你覺得袁紹是明主?」衛寧微笑反問。
麴義停住了腳步,回頭看著衛寧說道︰「袁氏家族四世三公」
「哦」衛寧脆生生的應和一聲,好像很贊同的樣子,但是麴義怎麼听都覺得不舒服。
「袁家門生故吏遍布天下,手下更是能人輩出!」
「哦」
「袁紹將軍英明神武」
「放屁!」
「我只知道他現在的戰績是,作為討伐董卓關東盟主,然後討伐董卓沒成功」
「結果現在關東軍不攻自破,一個個爭權奪利,袁紹既不去打董卓,接下來還要為了冀州的地盤聯合公孫瓚打自己的上司韓馥,你覺得他這就是明主?英明神武?」衛寧嗤笑一聲。
麴義啞口無言,因為衛寧說的都事實,雖然他有點奇怪,為什麼衛寧知道袁紹接下來的策略就是聯合公孫瓚打韓馥。
末了,衛寧又說︰「若是以後在袁紹軍混不下去了,可以來我」
麴義深深的看了衛寧一眼轉頭走了,身後還傳來張楊和衛寧的對話。
「人怎麼走了,我茶剛泡好呢」
「別浪費了,你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