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你能不能行啊！？」
橙子不爽地抱怨道。
空間的通道打開了，伴隨著洶涌的風暴，在這漫長的黑夜里前行，來到這里才能明白，現實的生活是多麼美好。
時不時有詭異的身影接近他們，隨後又很快消失了，只剩下無盡的空洞。
只是在這茫茫大地上，他們丟失了方向，找不到許言，也無法帶他離開。
「只能期望那家伙不會輸的太快了。」
若寒沒有正面回答橙子的問題，只是在自顧自地說道，橙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一鬼一貓就怎麼走著，似乎永遠也沒有盡頭。
在若寒的建議下，他們打開了連接空間的通道，想要帶許言離開這個鬼地方，可若寒心里清楚得很，許言根本撐不到他們的到來，他沒機會回到人間了，在與「白奕」為敵的那一刻，或許就已經被判了死刑。
「不過，如果這里與人間融合的話，那一定就是末日了。」
橙子自言自語道。
他小時候听過一些古老的故事，說是故事，還不如說是歷史，混沌的空氣流轉著，人類能順利建立文明，成立王朝，還真得益于神明的去守護。
「小貓咪，那……那是什麼？」
若寒突然指著前方驚呼道。
朝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個龐然大物佇立著，黑色的粒子懸浮在它的四周，時不時有嘶吼從中傳出，仿若巨型的風暴，不可抵擋。
原本只是驚奇，可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它那可怖的力量。
好像有個人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血液順著他的手臂流下，一滴一滴落到地上，滲進這片黑色的土地里。
只見他揮動手中的長劍，在力量踫撞的一瞬間，掀起滔天的颶風，就連沒有實體的若寒，都能感受到靈魂在被撕扯的恐懼。
沒有人能拯救許言。
這是他們意識到的事情。
許言就站在風暴的中心，在對抗著這些，橙子用力抓著地面，以免自己被吹飛出去。
「走吧！」
若寒大喊道。
橙子沒有回應。
貓的瞳孔依舊盯著風暴里的身影，其實大家都已經盡力了，對抗這樣的敵人，很努力了，就算是輸了，也算是光榮的犧牲。
「放棄吧！我們進不去的！」
若寒繼續說著。
橙子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你的廢話怎麼這麼多？」
風暴里的戰斗似乎停止了，外面也慢慢平靜下來，冰冷的寒氣從橙子的身體內散發出來，將整個貓身都包裹起來。
若寒知道橙子要做什麼，反正要去送死他也不會攔著，對于他而言，自己的目的已經無法完成，所以便打算放棄了。
「我只勸你這一次，你要去送死我可不會救你的，到時候，奈特一族可就徹底滅族了。」若寒警告道。
橙子不再給予回應，它弓起身子，朝著風暴跑去。
「真可惜。」若寒感嘆道。
只不過，一道更為冰冷的聲音在他的背後響起︰「是啊，我也覺得挺可惜的。」
若寒猛地轉身，看見了另外一道透明的身影，但卻更接近實體一些。
「是你？你居然還沒死。」若寒眯起眼楮，做出防御的姿勢，「假面。」
假面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說道︰「對啊，你在人間那麼瀟灑，我怎麼能死在噩夢里呢。」
「果然，你跟我想的一樣。」若寒瞬間明白了。
假面望著風暴，輕嘆道︰「是啊，誰不想要擁有那無窮無盡的力量呢。」
吞噬白奕殘缺的靈魂，擁有鬼王的力量，然後成為地獄的主人。
野心。
能吞噬人心。
「但是，別把我跟你混為一談，我想要的……從來都是至高無上的東西。」假面如此說道。
「都是小人就別把自己搞得那麼高尚，真讓人惡心。」若寒不屑地說道。
假面哈哈一笑，瞬間從若寒的眼前消失，眼前是黑暗的世界，還有一抹不知從哪里亮起的白色光芒，下一秒，假面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背後。
輕微的痛楚從胸口傳來，若寒緩緩低下頭，發現自己的靈體消失了一大半。
這一切發生地太快了，甚至沒有一點準備。
「你……」
剩下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等若寒意識到的時候，他就已經跪在了地上，靈體像瓷器一樣破碎，然後慢慢消散在風中，瞳孔逐漸空洞。
靈體的消失與死亡不同，那是被抹去的存在，幾乎沒有人能做到。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若寒很想問出口，不過，他再也沒有機會詢問了。
「好了，剩下的……」
假面看向風暴的位置，那一小只冰藍色的身影，就是橙子，他不顧一切地朝許言奔去。
「真傻。」
假面低喃了一句。
他明白，橙子什麼都改變不了，又或者說，那只貓根本沒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可以打破風暴的束縛，那里面是那兩個人的戰斗，誰也無法干涉。
橙子或許也是明白的，但他還是自顧自地決定了，或許是任性吧，帶著奈特一族最後的希望，奔向毀滅。
許言不是什麼特別的人，甚至某些時刻會有些固執，也不是什麼好的老板，自己的店鋪從來不管，倒是小王比他上心許多。
只是覺得，在舊世紀的地下，在噩夢邊境，在那該死的冰天雪地，就是覺得，這個人好像還不錯，就這樣結束怪可惜的。
「咱們店里，該改善改善風水了，不然都要賺不到錢了。」
對面令人恐懼的風暴，還有洶涌的力量，橙子只是這樣說道。
到了！
接近了！
體內的寒氣匯聚成爪子的形狀，朝風暴的邊緣揮舞而去，風暴似乎排斥一切外物，絕望與恐怖的氣息瞬間侵入橙子的保護罩，如果沒有自身的力量，橙子也許會被瞬間撕成碎片。
但他還是沒有退縮。
「該回家了！許言！」
他大聲喊道。
似乎只要這樣喊出聲，許言就能听見，也正是在這時，力量踫撞的地方，慢慢凝成了混亂的漩渦，宛如一個……空間的通道。
……
許言被擊中了要改，他想著這次可能是要真的結束了，可奇怪的是，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他的體內，在修補那可怖駭人的傷口。
他單膝跪在地上，依靠著縛戰才沒有倒下，每一寸肌肉，每一天血管，都已經在超負荷運轉，最絕望的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些痛楚。
只能反反復復地念叨著。
不認輸。
我絕不認輸。
「白奕」的黑影來到他的面前，可他連抬頭看一眼都無法做到。
「白奕」抬起手中的黑劍，就剩最後的斬首，就可以結束這一切。
白奕輸了，他以為許言可以結束自己的惡，可以結束這一切，可以成為新的王。
可是，凡人之軀豈能與王抗衡。
即使王已墮落。
黑劍抬起，即將落下之時，許言似乎听到了什麼。
有人在喊著什麼。
「該回家了！許言！」
隨後，空間的漩渦憑空出現，帶著冰冷的寒氣流轉，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
許言抬起眼眸。
那是一只熟悉的白貓。
「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