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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紅的液體不斷擴大,擴大,沿著地面的紋路向外延伸出去,一具新鮮的尸體躺在馬路中央,就算透過扭曲的面龐,也能分辨出他的身份。

「何謂。」

白奕站在警戒線外,看著周圍警察忙碌的身影,因為病癥死去的人實在太多,讓他們對死亡已經變得冷漠許多。

「讓開,別擋道。」

他們抬著何謂的尸體走了出來。

「是假面。」

橙子在白奕懷中說道,他們來晚了一些,到達現場時,何謂已經死了。

白奕側身給他們讓路,只見何謂的手臂從白布中無力地垂了下來,上面布滿了漆黑的紋路。

「不,不是他。」

假面不會用這麼陰險的方式殺人,如果說,何謂還有什麼理由會死的話,那就只有一個,舊世紀幸存的怪物。

沒有繼續看下去,白奕抱著橙子轉身離開,橙子疑惑地問道︰

「這是要去哪?」

「舊世紀。」

……

這是他們第三次看到許言推開大門,從第一次的驚慌失措,到第二次的恐懼,顯然是第三次能更加從容應對。

所以白奕一打開門,看到的就是安保處理部門的身影,一排排黑黝黝的槍口對著他。

「我說……」

還沒等白奕說完,對面的安保隊長就發話了︰

「請趕快離開舊世紀,否則,立即處死。」

白奕輕輕挑眉︰「這是你們主人的意思嗎?」

看來,若寒還是沒有打消殺死許言的念頭,只是這個決定過于愚蠢,讓他都不經懷疑,躲在辦公室里的人,究竟是不是若寒。

橙子從白奕懷中跳了下來,這種城門失火的事,千萬別殃及了他這條無辜的池魚,再說,本來就能看出,今天白奕的心情欠佳,再火上澆油,也不知引爆的火藥桶造成什麼樣的傷害。

「少廢話,再一次警告,請你立刻離開舊世紀。」安保隊長再一次叫囂道。

白奕並沒有理會警告,只是淡定地走了過去。

「最後一次警告,請立刻離開舊世紀!」

安保隊長舉起了他的手,所有人將手指扣在了扳機上,可白奕並沒有因此而停下。

只是,這樣的白奕在他們眼里,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開火!」

密集的槍聲響起,數不清的子彈像編織了一個死亡的大網,朝白奕撲了過來。

如果今天來這里的是許言,或許會是另一個結局,可是,白奕好不容易使用一次身體,怎麼可能放棄這樣的機會。

但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一道紅色的身影閃過,可怕的靈力覆蓋了整片區域,像是時空停滯一樣,子彈都懸在了空中。

白奕邁著正常而又平穩的步伐,朝辦公樓里面走去,那不是什麼魔術,也不是什麼異能,血月的臉出現在他們的背後,環繞不散的怨氣纏繞在他們的身軀之上。

「殺掉。」

白奕的聲音響起。

血月愣了一下,她猛地抬頭看向白奕,瞳孔中閃過一絲動搖,就連在一旁看戲的橙子,也露出一抹疑惑的神情。

「血月,我不想重復第二遍。」

血月微微顫了一下,緊接著,細長尖銳的紅色指甲刺穿了他們的頭顱,人們發出驚恐的尖叫,這畫面已經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成年人就是要為自己魯莽的決定買單。

殺死許言並不是什麼上層的命令,而是來自一個管理員的報復,自從那次被假面用槍頂著腦袋恐嚇過後,就記下了一筆。

總想著在某些場合上討要回去,槍里也不是什麼致命的子彈,但就算是真的子彈,也無法跟血月的力量抗衡。

散播恐懼。

這一瞬間,橙子覺得眼前的白奕十分陌生。

白奕只是輕松地傳達了自己的命令,就向若寒的辦公室走去,這地方他也無比熟悉,畢竟,如果他沒死的話,那他才是舊世紀真正的主人。

血月舉起自己的手,在她的腳下,一個無辜的人類在瑟瑟發抖,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員工,勤勤懇懇地工作,沒有權利違背上司的意願,也根本沒有絲毫抵抗血月的能力。

在血月面前,他就像一只弱小可憐的螞蟻,隨隨便便就會被她捏死。

纏繞著怨氣的指甲即將落下,帶著撕裂一切的力量,卻在觸踫到人類之時,被一道寒冷的冰氣打斷。

血月抬起頭,看到的正是在冒著絲絲寒氣的橙子。

「夠了,他們罪不至死。」

橙子發話道,但血月不像白奕,可以听懂他的意思。

「嗚……」

血月那損壞的嗓子里發出幾聲嗚咽。

她轉過頭,看著白奕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這才緩緩垂下了手臂。

「還不快走!」

橙子沖著這唯一的幸存者吼道,也不知他是听懂了,還是那極強的求生欲,竟然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血月也沒有追過去滅口,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看來,這位所謂的鬼王大人,也不像傳說中那麼正義的樣子。」橙子輕輕地喵道,不過是他孤單地囈語,只有在這種時候,才能體現出語言溝通的重要性。

他抬頭看向血月,也看不明白,這位瘋狗的眼中,為什麼會有那樣悲傷的情緒。

橙子感嘆一聲︰

「雖說許言那人脾氣古怪,性格執拗,但不知道為什麼,莫名有些想念他了。」

「小貓咪,你一個人在念叨什麼呢?」

忽然,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在響起的同時,血月也像炸了毛一般,一臉怨念地看向從某個工位上站起來的假面。

就這不起眼的面容,他們確實沒有關注到,在某個角落還存在著這麼一個人。

「喵!」

橙子充滿敵意地看著他。

假面笑眯眯地舉起雙手,一臉友好地走了過來,也沒有過多地舉動,就只是蹲在橙子面前,指了指血月說道︰

「偷偷告訴你一條線索,記得幫我轉告許言喲。」

「你有什麼目的?!」

橙子警惕地說道。

可假面卻無視了他的情緒,小聲說道︰

「你們為什麼從來都不好奇,像血月這樣強勢的怨靈,就算被卸掉手臂,也可以瞬間恢復,那為什麼她喉嚨上的傷,到現在都沒有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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