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的商業廣場佇立在城市的中央,川流不息的街道上,擠滿了各式各樣的車輛,比起白天的清冷,還是夜晚更加熱鬧一些。
在許言收集的資料里,受害者皆為女性,大多都是白天在外活動,因工作性質,會接觸到不少人,很難排查。
小王百無聊賴地在商場里閑逛,大白天的,部分商家都沒有開門,並非周末,路上也踫不到幾個行人。
所以,她就只能繞著商場轉,幾個來回後,她按下被馬尾掩蓋的藍牙耳機。
「老板,我這樣轉來轉去好像個變態,會不會給保安抓起來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應該不會。」
許言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他盯著眼前的屏幕,加上小王跟他說的信息,記錄的數字已經開始出現重復。
規律,罪犯作案是有規律的,在每次作案後,都會有三天的空檔期。
那個間隔,應該就是他尋找下一個目標的時間,目標的隨意以及不確定性,加大了尋找罪犯的難度。
所以,三天。
小王必須在三天之內吸引到罪犯的注意力,成為他新的目標。
釣魚。
「要是沒有魚餌,又該怎麼引你上鉤呢?」
遠處一聲巨響。
小王轉累了,正坐在街邊的長椅上休息呢,就听見那聲巨響傳來,格外清晰,連大地都開始顫抖起來。
她順著聲音抬起頭,便看見一朵絢爛的煙花在天空爆炸開來,街頭行人停下了腳步,有的打開手機拍照,有的神情茫然,還有人對著小王的方向指指點點,似乎在討論著什麼八卦熱鬧的事。
流言的傳播幾乎只要一秒鐘,就能遍布城市的各個角落,密密麻麻的細線編織成網,最後將整個世界籠罩其中。
煙花還在持續燃放。
足足響了十分鐘,就先不說這十分鐘,光拿大白天放煙花這種事,就能被當成傻子討論半天。
正常人都干不出這舉動。
「你就是王小姐嗎?」
一道怯生生地聲音在耳邊響起。
「啊?」
小王一臉茫然地轉過頭,看見一個女生舉著手機羨慕地說道︰「你男朋友這麼愛你,全城表白,還有煙花,好浪漫哦。」
「哈?」
就算再愚鈍,小王也明白了現在的情況,還真是惹人注意,鬧得這麼大,再看不見可就過分了。
輕點耳機︰
「老板,這也在你的計劃之中嗎?」
大眾的視野都向她聚集過來,還有不少人想要上前來打招呼,更多的則是在一旁圍觀,又或者是在等待男主角的出現。
只可惜,這又不是在演愛情偶像劇,該來的狗血劇情一個都不會到來,所有的圍觀群眾就只能失望而歸。
要的,
就只是那停留在小王身上熱烈的視線。
某一刻,她能感覺到有人在看著自己,可當她去尋找的時候,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老板,他沒有出現。」
按照之前的習慣,三天後可能就是他動手的時機,如果不是小王,那就會有另一個女生遇害。
「五點快到了,你先回來。」
許言沉著冷靜的聲音響起。
「好。」
小王點點頭,她假裝一副被負心人傷透的樣子,悲痛地掩面而去。
繞過一個拐角,為了不引人注目,便往一條熟悉的小巷子走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大眾的眼中。
「老板,我們的計劃是不是失敗了?」
小王低著頭,憑著記憶往前趕,這條小巷平日里沒人走,有些荒涼破敗。
按理來說,這里早該拆了,就像南雙的廢棄之地一樣,莫名其妙又不和諧地存在著。
「 當——」
像是鎖鏈打到鐵門板上的響聲。
「不知道,回來時注意安全,看看有沒有人跟著你。」
許言在手機里叮囑道。
一想到背後有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跟著,小王就感到一陣恐懼。
和噩夢邊境有所區別,在處處危險的地方尋找安全,和在安全的環境遭遇危險,完全就是兩碼事。
明明天還亮著,還是止不住地害怕,感覺有陰影追上了她的步伐,小王猛地回頭,背後只有空蕩蕩地小巷,什麼人影都沒有。
「哎呀!」
小王一轉頭,迎面就撞上另一個人,那個人幾乎就要撲到小王的懷里,某種詭異的血腥味彌散開來,小王幾乎是下意識地推開他。
像是活著一樣,一種強烈的惡心和眩暈浮現上來,小王差一點就忍不住想要干嘔。
「怎麼了?」
電話沒有掛斷,許言听到了這邊的動靜。
當小王退後兩步,看清了眼前那人的樣子,就和晨涵一樣,它穿著黑色的衛衣,戴著兜帽,臉上沒有五官,只有從中間開啟的一條裂縫,露出了里面銳利的尖牙。
「鬼……啊……是鬼……」
幾個不連貫的音節從它臉上的蹦噠出來,小王依稀能听懂他話的意思。
危險的警報在她腦子里響起,晨涵殺人的畫面浮現出來,害怕得連尖叫都被吞了回去。
小王根本來不及多想,她也沒有別的選擇,拔腿就往身後跑去。
遠離它,
越遠越好!
絕對不能被它抓到。
「啊……食物啊……」
撕裂的聲音響起,怪物撐開了它的腦袋,朝著小王就沖了過來。
「小王?!你怎麼了?」
耳機里許言焦急的聲音響起,小王連忙回應道︰
「老板,老板救命!有怪物在追我!它,它好像也要吃我。」
「怪物?吃鬼魂的怪物?」許言轉過頭來,向白奕問道,「你來自地獄,有听說過這種怪物嗎?」
白奕搖搖頭︰「沒有,靈有自己一套特殊的規則,大多數死去的靈體都會隨著靈力的消散而自動消亡,根本不需要這種怪物。」
「也就是說,那玩意是個新物種?」
如果晨涵不是一個特例……
「很有可能。」
以獵殺鬼魂為目標。
【鬼靈融合25%】
許言推門而出。
小王拼盡全力逃跑,寂靜的小巷昏暗得就像另一個世界,怪物張開大嘴咆哮著,不打算放過這個快要到手的食物。
它跟晨涵不同,並沒有所謂的儀式感。
當獵人在餓瘋了的時候,只會想著將獵物絞殺。
小王奔跑的身影,逐漸變得透明,透明到沒人可以看見,一條性命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