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上午十點,阿拉斯古猛鎮教堂懺悔室。
「孩子,你有什麼話對神說?」
王燈明︰「神父,我覺得我是個悲催的人,我是個被人牽著線的木偶,我沒自己的人生道路,我很苦悶,我很郁悶」
秦大師已經出院好幾天,今天他當神父以來接待的第一個來懺悔的人,是王警長。
神父說,他從來沒听信徒怎麼個懺悔法,就讓王警長先來懺悔一下,當個試驗品,反正警長都要懺悔的,他需要深度懺悔,他不該那麼花心,他不應該變成一個壞警察,他不應該老是想著掙不正當的錢財,王警長太需要懺悔了。
當王燈明懺悔完了,神父說︰「啊,謝天謝地,你終于結束了,我可以送進去見上帝了。」
王燈明拔出槍︰「尼瑪的死神棍,你就不能正經點,你他媽的是神父!」
教堂的門口停著一輛吉普車。
王燈明從教堂出來後,吉普車上下來兩個人。
「兩位好,我還以為見不到你們了。」
蠍子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跟著他的二毛子倒是非常熱情說道︰「王警長,你的警服很漂亮。」
蠍子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先給王燈明一支。
「對不起,忘記你戒煙了。」
他自己將煙點上,抽了兩口,說道︰「我不習慣欠別人人情,我的心里會產生慌亂感,我答應你,為你做三件事,三件事之後,我們之間就兩清了。」
王燈明笑笑︰「我從來沒打算要你回報我。」
二毛子道︰「必須回報的,警長。」
蠍子︰「你可以隨時呼叫我,我隨時到,不管什麼事,只要我可以能力所及,我都可以听命。」
「你不打算請我一起搞殺手組織?」
蠍子露出勉強的笑容︰「我想清楚了,你跟我不是一條道上的人,我說完了,再見。」
吉普車遠去,秦大師從後邊走過來說道︰「難道你沒想過農夫和蛇的故事?」
「想過,蠍子的確是條蛇,但他不會咬我,其實他也是個性情中人,你根本不懂。」
「英雄惜英雄?」
「你怎麼理解我無權干涉,我救他,不後悔。」
秦大師微微嘆氣︰「行,不後悔就行,後悔了別來我這里懺悔,是了,叫屠戈登布的人撤吧,這麼久了,應該沒什麼事。」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在查出誰打你悶棍之前,不能大意,你才出院幾天哪。」
「好吧,听你的,你是治安官。」
「超自然大師這兩天去哪里了,怎麼不見人,人呢?」
「他去北邊的樹林里了,說是練槍法,他的槍法實在的太爛。」
「這段時間光顧著毒品案子,他發現什麼異常現象沒有?」
「肯定是發現了什麼,要不然向鎮長借槍什麼?」
「威吶遜是瞎胡鬧!真的把槍借給他,萬一他把自己的腳背打著了,誰負責。」
秦大師笑道︰「你別這麼大意見,你不借槍給布萊恩,鎮長還說你不負責呢,教堂的案子太敏感,鎮長不希望布萊恩有事,我听說,鎮長正想辦法將鎮子的警局獨立開來,要真是那樣,辛默海也管不著你,你在鎮子真的就能橫著走了。」
「這倒是好消息,遺憾,我還不知道費德利還會不會跟我續簽。」
「你加入美國籍不就行了?」
「我為什麼要加入美國籍?」
秦大師趕蒼蠅一樣無力搖搖手︰「我真的是在對牛彈琴。」
「我還跟娘娘腔掰扯呢,跟你說件事,我有成為超人的潛力,信不信?」
秦大師一本正經︰「你是想讓我笑得尿失禁嗎?」
「不騙你的,這件事我忘記跟你說了,這會兒才想起來。」
「你確定不是在忽悠我?」
「忽悠你個大頭鬼,借你十字架一用。」
秦大師警惕的後退兩步,兩只手捂著胸前的十字架︰「這是神聖至上之物,你想干什麼?」
大師于是把十字架給了王燈明。
十字架放在王燈明的手心中。
「看好,見證奇葩的時刻到了!」
隨即,秦大師像是發現了外星球一樣,眼神直成一條線
只見警長手里的十字架竟然穩穩當當的豎起來。
「上帝顯靈了,上帝下凡了,還是上帝發威了?」
大師使勁的搓揉著眼楮,直到確定他看見的不是幻覺,是真實的。
「你什麼時候也學會了幻術?我沒教過你啊。」
「就你會?我也會!」
大師伸出手,將十字架拿過來,放在自己的手心中,不管怎麼弄,十字架是沒法豎起來。
「你是怎麼做到的,超人。」
王燈明指指胸前的墜子。
「它?!」
「也只能是它。」
「我的乖乖,妖物這是,你能跟它心靈相通?」
「通個毛,沒感覺,反正它不害我就行,被抓進看守所的時候,它幫了我一把」
了解了事情的經過,秦大師有點郁悶的說道︰「為什麼不是我得到它呢?」
「你不是說這是詛咒嗎?」
「是,我是說了,我還說了,你可能是進幕骷谷所有人之中獲利最大的那個人。」
「神棍,你行,正反你都是對的,你也能把死的說成活的,活的說成死的,再問你一遍,這玩意是詛咒嗎?」
大師深思熟慮了一番︰「即是詛咒,也不是詛咒。」
「滾犢子!」
「頭,原來你這這呢。」
探長和阿奇羅開著警車來到教堂門口。
「今天是周末,你們怎麼巡邏了?不是由雷神和雪鼬巡邏嗎?他們今天值班。」
「不是的,屠戈登布讓我們來找你的,拳擊館沒生意就要倒閉了,野熊想把拳擊館弄成地下拳擊場,那樣才能撐下去,他不敢把這事跟你說,讓我們來征詢一下警長您的意思。」
王燈明一听就要發飆,阿奇羅立刻道︰「我們知道這件事是行不通的,警長是不會同意的,但我們不能眼看著野熊破產,我們手里的黃魚又不能月兌手,不能幫他,你答應他的三十萬周轉金,你又反悔,野熊是迫不得已才那麼干的。」
王燈明吼道︰「你們難道不知道地下拳擊場的厲害,隨時死人的,我可不想我們的地頭出現這樣的事情。」
探長︰「是的是的,是這樣的,我們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我們可以讓屠戈登布采取一種介于正規拳擊場和地下拳擊場的新玩法,有裁判,自由搏擊,但不能死人,你看怎麼樣?」
秦大師道︰「我看可以的,創業艱難,創業相當的艱難,人家屠戈登布好不容易江湖轉型做良好公民,警長應該盡全力幫他,你不能看著他破產後,又干些偷雞模狗,收取保護費的行當吧?」
阿奇羅上前給秦大師一個大大的擁抱︰「兔子秦,不不不,尊貴的神父,你今天的這句話令我印象深刻,多麼的深刻,哲理一樣的經典。」
探長趁火打劫︰「是的,神父說的有道理,你不幫野熊,你就是在犯罪,瀆職罪。」
沒見過這樣的,王燈明琢磨了一下︰「真的保證不死人?」
「死不死人,你可以去現場指導和觀摩。」
王燈明︰「好吧,讓野熊注意點,要是出現什麼意外,我找他麻煩。」
探長和阿奇羅高興的互相擊掌,隨後,阿奇羅道︰「今晚上,野熊約了一個超級拳擊手過來,那家伙的粉絲有三千多人,這幾天會有一半的人前來捧場,那人听說你警長凶猛無敵,特地過來挑戰了,他在鎮子呆五天,你要是不去拳擊場,他上警察局跟你切磋。」
王燈明啼笑皆非︰「原來你們早就串通好了,滾蛋!」
把這兩個扒拉扒拉的家伙攆走後,王燈明還在搖頭。
然而,就在周一的中午,警察局來了三個人,點名要找王燈明。
崗亭的雷神慌忙來報︰「警長,有人要找你茬子,十分的凶惡,你小心點。」
誰敢找我的茬子,聯邦警察,老獵手?
王燈明出門一瞧,三個巨漢雙手抱胸,盯著王燈明。
「警官,我們不是來搗亂的,首先聲明,我們不想找麻煩。」
這好像不是來找麻煩的。
「那你們找我干嘛?報案,還是有需要警察幫助?」
「不,我們是來向你正式挑戰的,如果你接受的話。」
王燈明明白了,這是探長嘴巴里說的特厲害的地下拳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