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青石提前時間到了庫房。
里面只有幾個打瞌睡的看守護衛,其他學徒還沒過來。
他手上的「迷神」都用完了,現在需要弄些藥材重新配置,同時也要弄些粗糙的迷藥等會用。
在屋子里處理完手上的藥粉時,已經臨近中午了。
將包好的藥粉小心放在身上的暗袋,李青石才出了屋,進庫房里巡查。
里面的學徒們正有一下沒一下的忙著手上的活,甚至還有三三兩兩坐在藥材上有說有笑的。
對于李青石來巡查,也只是看了他兩眼,就不在乎的繼續做自己的事。
偷懶的繼續偷懶,聊天的繼續聊天。
反正這幾個月來,這李青石都很少管他們。
這個月,有了上面人(張元)的暗示,加上兩三個資深學徒的推動,他們一點點跳起來。
見李青石不管他們,越發囂張,如今已經恢復了孫恆管理時候的姿態。
「徐五,你們事情做完了嗎,居然三個人聚在一起聊天。」
李青石走到先前被自己打斷腿的徐五面前,語氣不善的質問。
徐五也沒想到今天李青石一反常態,又開始管他們了,而且第一個就是先找他。
模了模已經好了的腿,徐五怨恨的看向李青石︰「怎麼,李大師兄,師兄弟們歇口氣都不行嗎?」
「還是你覺得我徐五最好欺負,準備敲斷我另外一條腿啊!」
說完,徐五站起身,將手上的一截山藥砸在李青石面前。
上次是自己被這小子嚇住,偷襲打斷老子的腿。
這次自己提前做好準備,上面又有張元叮囑,把他當做心月復,此刻心里根本不怕這不到十歲的毛頭小子。
只是恨不得對方動手,自己好報仇雪恨。
徐五的動作像是一個開關,其他十多個學徒,起碼有七八個一起圍了過來,眼神詭異。
顯然這些天他們在幾個資深學徒串聯下,已經結成了聯盟。
被一個新人管著,每天不停地做事,比不了以前孫恆在的時候的舒服,加上心里幾分對李青石的嫉妒。
有人帶頭下,上面又有人罩,心里都沒了對李青石的顧及,一個狐假虎威的小屁孩罷了!
李青石仿佛被他們的舉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退後兩步︰「你們想干什麼,想造反嗎!」
「李大師兄好大的口氣,兄弟們哪天不是辛辛苦苦為藥鋪賣命干活。
只是有些人管的太寬,兄弟們寒心啊。」另外一個資深學徒李三陰陽怪氣的回話。
看著一個個冷笑看著他的學徒,李青石小臉氣的發白。語氣顫抖︰「好,你們好樣的。」
說完,就氣沖沖的出了庫房。
看到李青石離開,一群人仿佛打了勝仗一般,對視一眼,紛紛哈哈大笑起來。
「這李青石不會去找吳大師傅去了吧。」有人也有些擔心。
徐五此時滿面紅光,揮一揮手︰「那又怎麼樣,我們事情都做好了,而且吳大師傅邊上還有張管事呢。」
「徐兄說的對,有張管事在,這李青石又怎麼跳的起來。」
……
李青石出了庫房,確實準備去藥鋪找吳良了。
只是臉上沒了先前的氣憤,對于這庫房的一點收入,對他現在幫助不大,雞肋還限制了他。
到了藥鋪,吳大師傅今天來了鋪子,正在自己院子和朋友喝茶,手上拿著幾個盤玩的核桃有說有笑。
李青石侯在院子外,等到里面人和吳良談完事離開後,李青石才進去。
吳良早就看到了李青石,語氣溫和道︰「青石,今天不在庫房,怎麼跑我這里來了?」
這李青石是個人才,接手庫房以後,每個月都給他賺不下兩百兩的銀子。
對這樣的人才,吳良雖然心性薄涼,還是會給幾分好臉色看的。
李青石面色難看,眼中猶豫︰「吳大師傅,這…庫房能不能重新安排個人過來。」
「嗯?怎麼啦,有什麼事直接說!」吳良把玩核桃的手一頓,才繼續開口。
「我實在是資歷淺薄,先前靠著吳大師傅的虎威,庫房的學徒們可以安分做事。
所以效率大增,每個月庫房出藥量也大增。」
頓了頓,李青石繼續說︰「但是,在管理學徒方面,我確實有些力不從心。
就算再借大師傅的虎威,學徒們心里終究會不服氣,做起事來,難免用不上力,影響庫房的出藥。」
「而且現在庫房管理,繼續按著先前的法子走就可以維持現狀。
為了不耽誤庫房的運轉,不如安排其他前輩管理庫房,請大師傅三思。」
「噠噠…噠噠」
吳良放下手上盤玩的核桃,手指一下下敲著桌面,看著前面低頭的李青石。
一米五多的個子,看起來有些瘦弱,仔細想想,這李青石,今年還不到十歲吧。
「你確定?」
「自然」李青石語氣堅定,「而且有幸得大師傅賞識,青石也存了點錢。」
說到這里,李青石臉上恰到好處的露出幾分羞澀︰「自從七八個月前,看到大師傅一掌擊碎大門的神威。
從此心里總是念念不忘,就花錢報名了鎮上武館。
總希望也能多些時間,學上些本事,以後也能更好為大師傅做事。」
看著李青石有進有退一番話,吳良點點頭,如果自己利益不受影響,他是不在意的。
而且李青石一番話,讓他想起了自己那在黃石城,文不成武不就的兒子。
干脆把那廢物兒子叫回來管庫房好了,免得一直在那邊浪費糧食。
至于這李青石,呵呵,先丟庫房養著,吸引些抽恨。
等兒子回來了,就敲打敲打,留著幫兒子做事好了。
「學點東西總是好的,既然你確定了,行。」
「庫房那些人不是有意見嗎,那你就給自己多安排些活,以身作則好了,他們應該就不會有什麼話說了。
以後好好在庫房做事,新的人,我會安排好的。」
說完,吳良不再看李青石,暗示他可以滾了。
態度和先前溫和相比,冷漠又現實。
李青石行了個禮,走出吳良的院子。
「這吳良,果然過河拆橋,翻臉不認人。」李青石口中輕吐一口氣。
這吳良的意思,完全是讓他李青石吸引仇恨,幫新來的人鋪路。
說不得,如果不是還沒確定庫房離開自己後會如何,自己先前賺的錢也要被他下手了。
離開藥鋪,李青石就立刻跑回自己租的院子。
換了身破爛棉襖,又在臉上涂上些姜汁,戴個大草帽,低著頭,挑著一副擔子向鎮子外走去。
凌泉鎮東面是小青山山脈,西面是官道方向,北面,則是一塊丘凌地貌。
這里水平線高,冬暖夏涼,離鎮子也不過半刻鐘的路程,于是很多莊子都建在這邊。
「吳大師傅,希望你喜歡我送你的驚喜。」
「咚咚咚」
李青石面帶微笑,敲響了眼前的莊園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