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此時感到最震驚的人,其實莫過于林峰。
因為之前那程倫在他面前口出狂言,又加上葉銘的所作所為,讓他一心想要在賽場上狠狠擊敗程倫,給其一個深刻教訓的同時,也狠狠打腫葉銘的臉。
所以他早就決定,從比賽一開始,就要全力以赴,建立起絕對優勢。
然後將程倫一直壓在身後,爭取贏個數百上千米。
可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事情的發展,怎麼和他想象得有些不一樣?
這程倫身下的劣等賽馬,怎麼能夠跑得這麼快?
跟追風相比,絲毫不差!
林峰很快意識到,問題應該不是出在賽馬身上,而是騎手的身上。
這程倫還是有點本事的。
僅憑騎術,就能彌補賽馬速度的差距。
可如此一來,這豈不是意味著,林峰的騎術並不如他?
不!
不是這樣!
我的騎術,不可能輸給他!
只是因為這追雲還沒有完全對我順服,因此,我現在沒能達到真正人馬合一的境界,不能發揮出最強騎術的效果,也讓追雲無法爆發出極限的速度!
對!
一定是這樣!
肯定是這種原因!
林峰如此想道。
卻仿佛渾然忘記,今早他和景啟就無比驚喜地發現,如今的追雲,不但速度變快了,竟然還變得非常溫順听話了。
當林峰嘗試乘騎它的時候,它並不像以前那麼抗拒,強烈反抗,反而還非常配合。
令他一度達到了人馬合一的境界。
也跑出了比昨天倪筱竹還要更好的成績!
所以,景啟才會讓林峰繼續代表他參賽。
而不是換成倪筱竹騎著追雲參賽。
而且現在,林峰與追雲之間,早就進入了人馬合一的狀態。
這種狀態比之前來得更早。
也讓他現在的表現,比今早時還要更好!
只是現在,林峰卻好像完全忘記了這些事情。
將鍋都扔給了追雲。
他暗自咬牙。
正欲狂抖韁繩。
大聲喊「駕」。
這時,旁邊卻傳來程倫的笑聲。
「林峰,景會長派你這樣無腦的人替他比賽,輸了也不算冤。」
「剛
才,我只是逗你開心。」
「現在,我該跟你說拜拜了!」
「什麼?」林峰聞言,又驚又怒。
沒想到此人在此時比賽的緊急關頭,竟然還有閑心跟他說話。
而且還是對他進行這種當面的嘲諷!
至于此人此言中透露出來的異常信息,林峰並沒有放在心上,當作一回事。
認定了對方是想利用激將法,搞他的心態,影響他的發揮。
林峰不屑冷哼。
覺得對方這樣做,肯定是因為知道比賽必輸,才會被迫無奈,不擇手段。
可才剛剛想到這里,就感到身邊有風刮過。
緊接著,便看到程倫騎著黑色賽馬,像一陣疾風,從身旁躥出,向前面沖了出去。
只是瞬間,程倫就已將他甩開了一個身位。
下一刻,又將他甩開了近十米。
再下一刻,距離拉開二十米……
程倫的身影,就這樣以驚人的速度,迅速遠去。
林峰的眼楮,也以驚人的速度,瞪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圓!
內心錯愕震驚到極點。
為什麼會這樣?
這程倫為何能夠爆發出如此夸張的速度?
這不可能!
這不可能啊!
幻覺!
這一定是幻覺!
盡管林峰完全不願相信眼前看到的這一切。
可事實卻是,他正被程倫甩得越來越遠。
他面色漲紅。
咬緊牙關。
拼命地抖動韁繩。
大聲地喊著駕。
讓追雲盡快爆發出最快的速度。
追趕前面的程倫。
可是距離非但沒有縮小。
還在被迅速的拉開。
轉眼已從之前的幾十米,拉開到了百米以上。
而現在,他們才剛剛跑出起跑線數百米而已呢!
看台上的所有人,現在也都是目瞪口呆。
難以置信。
有人望向景啟,急忙問︰「景會長,這是怎麼回事?」
對啊!
這是怎麼回事?
景啟震驚地看著賽道上的景象。
感覺整個世界觀都快被顛覆了。
一匹劣等賽馬,竟然跑出了這樣的速度?
本來追雲的速度
,就已經比世上任何一匹賽馬都要快個二三成左右了。
可這匹劣等賽馬,卻比追雲的速度,足足要快了將近一倍!
這已經完全違反了常理。
是根本不可能出現的事情!
「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景啟心驚之余,卻忽然想到了葉銘剛才的話。
他說,程倫和黑色賽馬,全都非同一般。
還說,林峰肯定會輸!
之前,景啟沒有將葉銘的話當作一回事。
可是現在才知道,葉銘是多麼有先見之明,竟然全都說中了。
這程倫和黑色賽馬,果然不凡。
從現在的形勢來看,林峰真的輸定了!
一想到輸掉這場比賽之後的嚴重後果,一股巨大的懊悔,瞬間充斥了景啟的整個心房。
此時此刻,他真是萬般後悔,剛才沒有听信葉銘的勸誡。
要不然,事情也不至于會變成這樣!
而此時的倪筱竹,面對賽場上的情景,內心更是羞愧難當!
為什麼?
為什麼剛才自己沒有站出來支持葉銘,說服舅舅听從葉銘的勸誡?
是因為自己不願承擔責任呢?
還是心里並不是那麼完全信任葉銘呢?
而此時此刻,眼前的事實告訴了她,沒有信任葉銘所產生的後果!
同樣的,她也是追悔莫及!
都不敢抬頭去看身邊的葉銘。
感覺無顏面對他。
「哈哈哈哈哈!」
此時看台上,卻是忽然響起一陣暢然大笑。
傅堯邊笑邊朝景啟說道︰「景啟,怎麼樣?你現在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哈哈哈哈!」
他身邊的支持者們,此刻也從呆愣中回過神來。
紛紛笑出聲來。
而听著傅堯的得意大笑聲,看著對方滿臉嘲諷的模樣,景啟哪里還不明白,他中了對方的計。
就像景啟將追雲當成了秘密武器,準備給傅堯一個驚喜。
這傅堯,其實也有秘密武器。
那就是那匹看似劣等的黑色賽馬。
本來,葉銘已經提前看穿了對方的秘密武器,並且提醒了他。
結果他卻……
一想到這里,景啟心里更是感到無窮的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