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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3.不好意思,沒有繃住(第8章)

幼年的張國榮看著小伙伴被父母胖揍,眼里滿是羨慕,後來張國榮接受采訪的時候說︰「從出生到父親去世,一家人在一起的時間不超過五天。」

父母本來是子女最好的老師,而張活海和潘玉瑤卻成了反面教材,多年以後張國榮形容父親最多的兩個字就是「自私」。

當然,自私父母也是愛自己的孩子的, 否則父親不會花大價錢送他去英國讀書,希望他繼承自己衣缽!

可惜這一切在他大一那年隨著父親去世煙消雲散,不得不回國處理父親後事,廠房也隨著張活海去世而倒閉,這也是為啥哥哥沒成為一名裁縫的原因。

成名以後的張國榮一直想彌補自己那段缺失的親情,太難了。他想要把母親接到身邊就邀請到家里玩, 結果母親客氣地問他︰「我可以用一下你的衛生間嗎?」

這句話對他打擊很大, 哥哥一生都在尋找親情, 他把很多人都當做家人,他說︰「我不喜歡別人叫我張國榮或者Leslie,喜歡叫我哥哥,那樣更親切有家人的感覺。」

父親跟母親感情不合,一年到頭除了節假日,很少歸家,從小幾個孩子都和父母分開住,張國榮由工人六姐一手帶大。

張國榮父親是個很牛的裁縫,除了張國榮媽媽,還娶了一個姨太太,這個女人天天和張國榮母親吵架,心生恨意的她有一次直接端起尿盆扣在了張國榮頭上。

因此,張國榮對自己的父親並沒有什麼感情。

而母親與他和兄弟姐妹們同樣有很大隔閡,互相難以溝通,談起話來如陌生人一般客氣。

他上面的幾個哥哥姐姐彼此之間的親情也很淡漠,基本上是兩兩成群,很少有互相特別親近的情況。

回首童年,張國榮說, 「沒有什麼值得我去記憶, 沒有什麼值得我去留戀。」

而這也在張國榮的心里留下很大的一塊陰影,每每談及家人他總是很低調。

盡管張國榮和兄弟姐妹們有各自迥異的成長道路,不過不少家庭成員長大後都成為了各自行業的佼佼者,張家影響力橫跨政、商、學、演藝界,在香江社會有很大的影響力。

張家長女張綠萍比張國榮大18歲,港大畢業後政從,香江婦女界的活躍人士,在港府英政時期任職多個高位,包括香江消費委者員會的創辦人兼首任總干事、前婦事務女員委會員委等,1978年獲選香江十大杰出青年,香江太平紳士,是張國榮最敬佩的人。

而張綠萍的第二任丈夫、張國榮大姐夫麥法誠(Ian Ma)在70和80年代任職港政英府政務官,官階僅次于督港,85年退休後任職香江公務員協會副會長,也是籌辦香江科技大學的幕後功臣之一,該校的副校長。

所以大姐張綠萍在香江算是非常有身份有地位的。

其他的家人們也是非富即貴,本身衣食無憂,似乎對于博米公司承諾的要給他們報酬這件事情也並不是很上心。

相反的, 張綠萍認為, 如果世界還需要張國榮, 需要讓他作為一個符號形象出現,那麼他們也能接受。

「只要你們不是在電影里面對我弟弟進行侮辱誹謗,不要刻意地詆毀他,做一些有損他名聲的事情,我覺得就能接受啊。」張綠萍說。

艾小米有些驚訝,因為她自己都沒想到居然會這麼順利。

「肯定不會的,這部電影里面全是對哥哥的正面描述,不會有任何對他名聲有損的內容出現。」艾小米對天發誓。

「我有一個疑問,」張綠萍問到,「既然電影叫做復活張國榮,那麼我弟弟在電影當中是真的會被復活對吧?」

「嗯……形式上是這樣,但是具體的我們還要保密。」艾小米說。

「那麼沒有死亡哪里來的生呢?」張綠萍繼續問到,「你們會在電影當中提到我弟弟是怎麼死的嗎?」

「這個您請放心,一點不會提到。」艾小米對天發誓。

嗯?

在座的所有人听到他們的談話,都覺得有些奇怪。

紛紛抬起頭來思考著。

張綠萍說得很有道理啊。

沒有死哪里來的生?

你在電影里面完全不提張國榮怎麼死的,那麼他怎麼復活呢?

張綠萍仰著頭,皺著眉頭,臉上布滿了皺紋。

過了大概有十秒鐘左右。

「好吧,算了,那我們就放心了。」

既然想不通,她也懶得追究了。

她根本就不想摻和拍電影相關的事情,既然人家都已經對天發誓了,你也不好說些什麼。

張綠萍回過頭來,問其他的家屬們,「你們覺得呢?」

……

等待了大概有半個小時左右,張家人商量出了一個結果,同意博米影視用張國榮的形象進行拍攝,不過就像剛才張綠萍說的那樣,在拍攝之前要簽署一個協議——

保證不能在電影當中出現任何的跟張國榮死亡相關的畫面,不會提及張國榮是怎麼死的。

並且在電影當中不得做出任何有侮辱張國榮,玷污他名聲的行為。

「放心好了,我們還想在演藝圈混的,我們也是有良心的公司,不會做出這種事情,」艾小米說,「我們要是這樣做了,粉絲們第一個就不放過我。」

達成口頭協議之後,艾小米跟張家人約定好後天找律師簽訂相關的合作協議,並且會在協議當中把剛才討論的內容加進去。

……

「對了,」在臨走之前艾小米想起來之前曹陽的囑咐,于是問到,「我們想在拍這部電影之前,祭奠一下張國榮先生,不知道他現在安葬在哪里。」

不管怎麼樣,出于對死者的尊重都應該去祭奠一下。

更何況這個死者是艾小米的偶像。

「這個……」所有人面面相覷。

張綠萍站起來說,「你們可能要去找一下唐唐。」

……

唐唐,是唐鶴德的昵稱。

唐鶴德是張國榮一生中最摯愛的人。

跟唐唐在一起之前,張國榮曾經經歷過幾段戀情——

毛舜筠,倪詩蓓,楊諾思……

在跟楊諾思在一起的最後那段時間,兩個人的感情進入了淡化期,彼此之間連問候和生日祝福都很少。

而這個時候張國榮的事業正好,他也很渴望擁有一段愛情。

因為從小缺少關愛的他,最大的心願就是找到一個能相互依靠的愛人。

那個時候,他並不知道,有一個人正在他的身邊痴情守候著他,不斷用各種方式來表達對張國榮的關愛之情。

這個人正是兒時便與張國榮相識的唐鶴德。

唐鶴德在讀中學的時候,就是一位校草級的風雲人物,外表英俊瀟灑,身材高大,不知迷倒多少女生,更不知道多少女生為之痴狂。

成年後的唐鶴德就職于金融業,談吐優雅,相貌斯文,身上總會散發出特別迷人的味道,更是帥到不行,安全感超強。

在張國榮人生低谷期,唐鶴德傾囊相助,並不斷為他打氣加油,一步步陪他渡過困難期,並丟給張國榮一句話︰我會永遠支持你的!

這一刻,張國榮徹底被感動了。

而唐鶴德也因此獲得「最純品」和「硬淨」的最高評價,一個男人能同時獲得這兩項贊譽,實屬不易。

1985年,張國榮憑借一首《Monica》再度走上事業的另一個巔峰,他也真正清楚自己真正愛的人是誰。

于是,當楊諾思放假回家時,他坦誠相告,沒想到楊諾思十分理解他,不但沒有生氣,反倒掉過頭安慰他,不愧為名門之女,真的十分大氣。

1997年,一向真爽的張國榮在自己的演唱會的舞台上,大方承認自己的一生「摯愛」唐先生。

面對台下幾萬歌迷,他唱響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表白摯愛唐鶴德。

沒想到,他的這個舉動意外獲得粉絲們的理解與支持,不但沒有反對,反而收獲無數的掌聲和祝福。

兩個人的感情台面化以後,便經常出雙入對,唐鶴德更是直接放棄高薪的銀行工作專門陪伴在哥哥身邊,為其管理財務工作,令無數情侶艷羨不已。

張國榮更是把「我愛你」三個字用到了極限,公開表示不會對第二個人講「我愛你」,這三個字只留給唐先生。

唐鶴德對哥哥更是痴情,他從來都拒絕與其他人搭訕。因其長相英俊,經常有人主動聊天,但他卻從來都選擇拒絕。

2000年,張國榮舉辦世界巡回演唱會,設計師保羅•高緹耶為他設計的演出服引發爭議,內心追求藝術的張國榮,再度遭到世俗的抨擊。

2002年,謝霆鋒前妻張柏芝突發車禍,哥哥不但親自到醫院探望,還把貼身的護身符送給張柏芝,希望能讓她余生平安。

然而,卻沒人知道,彼時的他已經深陷抑郁癥的痛苦之中。

2003年的4月1日,他留下一紙遺書,大聲質問︰「我一生未做壞事,為何會這樣?」,隨後便以那樣的方式離開了世界。

葬禮上,唐鶴德幾度哽咽,需要人攙扶才能站立,悲痛欲絕的他怎麼也想不到,他所摯愛一生的人,會最終以這樣的方式離開他。

在張國榮火化的時候,唐鶴德哭得像個孩子。

2003年在張國榮去世後,骨家人將骨灰交與他生前摯愛唐鶴德。

唐先生選擇了不下葬。

不下葬有好幾個說法,其中一個說法是按照香江的習俗來講,人死後如果進行了火葬,那就不能再土葬,所以張國榮的骨灰沒有下葬。

另外一個,或許是因為唐先生跟張國榮多年的相濡以沫,讓他成為了最懂張國榮的人。

在早些時候,張國榮就曾經半開玩笑地對他的伴侶說過,自己並不喜歡入土為安。

所以唐鶴德選擇不下葬,是為了尊重張國榮先生生前的意見。

想想也對,生如夏花之絢爛的張國榮,那麼愛自由,怕孤單,又對封閉空間有嚴重的恐懼癥。

一個人在漆黑的墓穴中,又怎麼會喜歡死後那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卻叨擾生者的繁文縟節?

……

在這里還有一個很有趣的小故事。

2003年4月底,四川的百余名「榮迷」聯名請願四川青城山風景區管理局,請求將張國榮骨灰安葬于此。

其實張國榮與四川還是非常有緣分的,當年張國榮去四川為電影做宣傳的時候,首映會門票當場售空,從未到過四川的他非常意外粉絲們的熱情,他記憶頗深。

言歸正傳,粉絲們這邊把地址挑選完畢之後,就托人聯系了張國榮的家人,表明了想法。

四川青城山整日鳥語花香、依山傍水、晨鐘暮鼓、遠離世俗是一個非常適合安息長眠的地方,希望能將哥哥骨灰安葬于此。

張國榮家人听後也認真考慮了一段時間,並且親自來傾城上考察選址。

雖然各方面條件都不錯,但最後考慮到香港距離四川太遠,不方便家人祭拜,就決定將張國榮生前的演出服葬在此地,修建一座衣冠冢。

可就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的時候,在四川修建墓地的事兒卻被各大媒體知曉了,各種五花八門的報道層出不窮,有些不明所以的媒體更是大肆宣揚張國榮埋骨他鄉。

看到輿論如此發酵,張國榮家人不得不叫停了這項工程,安葬事宜也就此終止,張國榮的經紀人陳淑芬更是極力否認道︰

「這個消息絕對不真實,沒有這回事,不會把張國榮骨灰放在一個他不熟悉的地方」

從那以後,張國榮安葬青城山的事就徹底變成了傳聞

事到如今,張國榮仍舊沒有入土為安,可再想葬回曾經的青城山主峰第36峰中間一塊300平空地,卻再也不可能了。

因為時隔多年,這塊地早已安葬了他人,這個人就是曾被馬季提名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天才演員——洛桑。

洛桑因為車禍意外去世,起初他的墓地選址是故鄉康定一座海拔2000多米的高山上,但無奈與家中老父母年事已高,每次祭拜都要花費很大功夫,無奈就將墓地遷移到了老父母的定居處。

張國榮死後一年,2004年5月洛桑墓地遷至成都青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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