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收到到教育部調查員到達的消息,已經是下午了。
他是此事重要的人證與參與者,教育部調查員到了,肯定是要見他的。
他和王實誠對視了一眼,起身,準備告辭。
王實誠笑了笑道︰「是要去見教育部調查員嗎?我陪你去吧。」
「等我半個小時。」
還沒等陳牧開口,王實誠轉身洗澡去了。
半個小時後,長袍隨風舞動,那個儒雅帥氣的王老師,又回來了。
「走吧。」王實誠抖了抖袖袍,淡淡道。
陳牧心里暗罵,人模狗樣的!
跟著王實誠出了宿舍,一邊閑聊,一邊朝著院長辦公室走去。
暗處,兩位教員微微握拳,互相對視了一眼。
「老高,怎麼說,還要動手麼?」一人壓低了聲音,暗暗道。
高老師看了看與陳牧並肩而行的王實誠,嘆了口氣。
「王老師跟他在一起,不好動手的。」
他們要動手的對象,自然是陳牧。
陳牧,是最不穩定的一個因素。
比起那些暗地里瞎搞的正義學員,陳牧和楊昌生死戰過,他的話,更加容易引起調查員的重視、更有分量。
陳牧還是蔣文明那一派的,這個刺頭,很不好控制。
蔣文明離校,王實誠閉關,現在是最好對陳牧動手的時候!
誰想到,王實誠居然因為陳牧出關了!
高老師深深看了遠處的陳牧一眼,搖頭道︰「先撤!王老師跟他在一起,他應該不會亂說話。」
另一邊,王實誠隨意瞥了遠方暗處一眼。
要去見教育部調查員了,陳牧心里還是有些緊張的。
他抬頭朝王實誠望了望,忐忑道︰「老師,一會兒見到教育部調查員,我該怎麼說??」
王實誠笑道︰「就按照劇本說唄,把你大戰的對象,從楊昌換成楊萬剛就行。」
「漏洞是不是太多了?」
硬要把他和楊昌的生死戰,說成兩人聯手戰楊萬剛,漏洞還是太多了。
教育部調查員就是為了這事兒來的,拿一個漏洞百出的故事糊弄人家,估計沒那麼容易。
王實誠呵呵笑道︰「漏洞多不多的無所謂,又不指望你真的唬住調查員。主要是講給許大榆听的,表明個態度。
陳牧眼神一動,低聲問道︰「老師你是怎麼安排的?找到楊昌的上線了嗎?你之後會私下與調查員接觸麼?」
王實誠搖了搖頭,「楊昌的上線很狡猾,唯一的線索,就是在楊昌道靈提取的零零碎碎記憶。楊昌都不知道上線的身份,想要從殘破的記憶中找到線索,只能反復推演、通過一些細節反推。」
「總之,目前還不太確定。」
陳牧皺了皺眉,憂心忡忡的。
王實誠笑著安慰道︰「你別想那麼多了,照著劇本說一遍,走個流程就行,大家都是聰明人,教育部調查員也不指望一下從你這兒問出什麼。」
陳牧點了點頭,只能這樣子了。
目前楊昌的上線還沒確定,他總不能在調查員面前大喊,楊昌和許大榆都是奸細!
頭太鐵了。
好在老王還是比較靠譜的,陳牧暫時也就放下了心
院長辦公室。
蔣文明不在,以許大榆為首的一系列學院高層,此時正在跟辰浴兒說些什麼。
「辰老師,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之前邀請教育部來協助調查,是因為奸細還沒有露出馬腳。」
「如今已經塵埃落定,奸細伏誅,上報教育部的材料我們也早就準備好了。您就安安心心在大昂城附近玩兩天,大昂城歷史悠久,各種稀奇物件、山珍海味」
辰浴兒翻閱著檔案,偶爾抬頭看一眼一直絮絮叨叨的元濃綺。
時而蹙眉,時而點頭,神態頗為認真,也不會讓元濃綺覺得敷衍。
很快,陳牧和王實誠到了。
陳牧朝里面看了一眼,大都是許大榆這一派系的學院高層。
坐首,竟然不是許大榆,而是一位女子。
女子的左邊,站著一位身材魁梧的壯漢。右邊,許大榆雙手微微放在膝前,正在閉目養神。
看到了陳牧,眾人的眼神都是一凝!
元濃綺滔滔不絕,正在給辰浴兒介紹昂州著風情,看到了陳牧,明顯愣了一下,表情古怪。
辰浴兒偏了偏頭,投去疑惑的眼神。
元濃綺很快就回過了神來,介紹道︰「辰老師,這位就是陳牧了。」
話落,辰浴兒看向陳牧,眼神中頗為好奇。
見到了調查員,陳牧也是微微一愣。
總感覺這人有些眼熟。
很快,陳牧被調查員背後的兩把劍吸引。
兩柄古劍,相交背在她的背後。
一把不配劍鞘,微微閃爍著寒芒,凌然鋒利的氣息,從劍柄直至劍鋒。
劍刃的部位,居然略微彎起一個圓弧,似劍非劍,似刀非刀。
另一把劍,灰蒙蒙的,劍柄和劍鞘是木制的,藏在劍鞘下的劍身,似乎有一種無比深厚的底蘊。
辰浴兒緩緩抬頭,一雙丹鳳眼,有一種超出同齡人的深邃。
「陳牧,我是教育部的調查員,叫我辰老師就好。你別緊張,把自己經歷過的事件,完完整整復述一遍就行了。」
陳牧一瞬間的愣神,被辰浴兒誤會成了緊張。
她有些奇怪。
一個17歲的家伙,膽子大到敢賣假分靈術坑人,隨手就是一百多萬學分的生意,見到了自己這些人居然也會緊張麼?
還以為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呢。
「辰老師好。」
陳牧回過了神,坐到辰浴兒旁邊,按照想好的劇本緩緩復述。
漏洞百出的故事,辰浴兒倒是听得認真。
偶爾有什麼疑問,辰浴兒也會隨口提出,沒有強勢到咄咄逼人,就像是隨意拉家常一樣。
陳牧也就隨口糊弄了事。
反正是在說謊,陳牧也沒那麼認真。他反而隱隱希望,調查員發現自己是在編故事。
辰浴兒微微蹙眉,似乎是發現了陳牧在說謊。她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繼續按流程詢問。
她剛剛蹙眉的神情,讓陳牧想起了一個人,記憶中的某些畫面,漸漸地重合了起來。
「楊萬剛的靈根,你在詳細的說一說」
「老師,你是辰浴兒麼?」
「嗯?」
女子恍然抬頭,既有調查員的威嚴,又有少女的錯愕。